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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菱將身子縮回了衛生間里,將自己身上的水珠匆匆擦干,把衣服套在了身上。
她將剛剛水杯里的水飲盡,不解渴似的又倒了半杯。
飲水機在靠門的位置,正對著宋明芷坐著的床。
東菱的睡裙不長,彎腰倒水時衣擺會微微向上。
宋明芷垂下了眼眸,小姑娘或許還沒意識到她知道她內里空蕩蕩。
劇組才收工嗎,怎么現在還沒休息?
東菱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一點半了。
今天收工的比較早,我有些私在處理,今天有應酬嗎?
宋明芷不動聲色地問,小姑娘的酒量并不好,如果經常應酬的話,容易出事。
不是應酬,是我姐妹失戀了,也就是你上次看見的那幾個里個兒最高的那個,姓唐。
東菱面對宋明芷時總有一種放松的傾訴欲,她靠在了軟椅上,帶著些感慨地說;她和她男朋友談了三年了,但是大部分時間都在異地,們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圈層,今天她男友和她說可以約個時間見家長,可她害怕了。
宋明芷合上了電腦,問:害怕依舊是常年異地的婚姻嗎?這種如果不是彼此理解支持,其實是很難走下去的。
是這樣,之前我們也勸過她分手,因為她那戀愛談得和單身沒什么區別,但是她說對方對她挺好的,應該也是喜歡她的,可是今天在她問到時候,那個人卻不說話,我有點想不通,哪怕曾經有好感,也不至于這樣反應吧,可如果沒有好感,那些甜蜜的又算什么呢?
東菱仍有些許醉意,眼神帶著些迷離。
或許那個人覺得,那些情都是戀愛中應該做的,而不是為你朋友做的。
宋明芷給出了自己理解中的答案,看著東菱濕潤的發尾。
有一小撮頭發并沒有被東菱拂到腦后,而是黏附在她的脖頸上,讓她有種想要伸手幫東菱拂開的沖動。
說到底就是不夠喜歡唄,就像是相親那樣按部就班那他為什么不早說呢,明明茜茜和追求的目標不一致。
唐倩茜又不愁嫁,每一次對方休息,都是她跑去對方的城市,如果她只是為了找人結婚,大可不必如此。
這點就不是宋明芷能夠解答的了,所以她沒說話,在東菱站起來的那一刻,她還是伸出了手,將那縷濕發從東菱的脖間弄開。
東菱摸著脖子上的濕意,明明剛剛飛快劃過去的是她的頭發,卻讓她有了種那是宋明芷的手指的荒謬感。
明芷,我先睡覺了,晚安。
那感覺有些怪異,以至于東菱不自然起來,甚至不能直視宋明芷,她立刻回了自己房間,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才松了口氣。
當東菱看見自己床上亂丟的衣服之后,她心里哀叫了一聲,著急忙慌的收拾著東西。
太糟糕了吧,居然被看見了房間亂七八糟的樣子。
021攤手:【這次社死可和我們系統無關。】
東菱:【閉嘴!】
為什么會有系統這么煩人的東西存在啊啊啊啊啊!
好在任務系統今晚安靜如雞,并沒有給她添亂。
021:【親愛的宿主,允許我插播一條通知,世界損耗主線進度1%,目前主線進度為30%。】
當她沒說,這個世界今天也是如此無情。
在系統的反復錘煉里,東菱的臉皮已經變得越來越厚,甚至可以睡一覺起來忘記很多情,第二天和宋明芷面對面的時候,她已經心里毫無尷尬了。
之前負責給她化妝的那位化妝師看見她之后塞給了她一只口紅,殼是某個牌子正紅色號的,可當東菱打開的時候卻發現顏色不太對。
化妝師解釋道:這個顏色是那天化妝的時候調出來的顏色,程導說這個顏色之后可能還會用到,所以我找了會重制口紅的朋友用幾支口紅融成了這個顏色。
東菱看見這個顏色就想起了那天猝不及防的被丟失的初吻,面色鎮地收了下來。
劇組的情其實不需要她這個投資人過多操心,滄海的總部還是架設在北海的,所以東菱時不時會回去一下。
期間任務系統又會頒布一些早安晚安的任務,主線進度在磨磨蹭蹭中進展到了30.7%。
東菱明白,這是原書里的平緩期又要來了,不過她的日子過得一點也不平緩。
用私人號碼接到玄渡電話的時候,東菱并不詫異。玄渡如果想要知道她的私人號碼,不會是一件太難的情。
好久沒有一起出來玩了,菱菱,今天陪我出來逛一逛吧。
玄渡的話語親昵的仿佛她們沒有隔閡,讓東菱聽了就忍不住皺眉頭。
先別急著拒絕,你在拍電影吧,之后拍完了送審也是需要時間的,上映時間如果一再被推后,也是一件麻煩的對吧,到時候你要捧的人,估計就沒有紅的命了。
玄渡在東菱說話前就再度開口,將威脅也說得像調侃。
東菱懶得理會她的威脅,掛了她電話。
不一會兒腳步聲在她身后響起,帶著些氣急敗壞的意味。
你掛我電話?當初的情是你對不起我我還沒和你生氣呢,為什么我低三下四的來找你復合,你還掛我電話?
玄渡握著手機,表情戾氣足。
路過的工作人員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
東菱平靜地看著玄渡說:你是不是自始至終都覺得,是我對不起你?
我知道當初那件我有錯,你也是為了我好,可之后呢,你讓我嘗到了代價,你不會有一點點因為我受苦而愧疚的感覺嗎,至少我們曾經那么要好。
我們曾經要好就是你傷害我身邊的人的理由嗎,除了陳商商和阿生,你還做過什么?
東菱厭惡玄渡,不是因為她吸毒不知悔改,而是她有一顆自私自利殘忍的心。
玄渡眼神陰惻惻道:看來陳商商還是跟你告狀了啊,至于那個女人你還在為她抱不平?我都說過了是她先動手的,你不信我?
玄渡看向了東菱的身后,露出了頗為詭異地笑: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那你就知道我能做出什么樣的。
宋明芷一個小演員而已,東菱,毀掉一個人有很多方式,你明白的吧?
東菱回頭,看見了正在拍戲走位到不遠處的宋明芷,表情越發冷沉。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證,別擺著這幅表情嘛,你知道我向來說到做到的,陪我逛一逛,我保證暫時不做什么。
玄渡像條美女蛇,纏著東菱吐著蛇信。
東菱去了。
她原本以為玄渡想要帶她去什么亂七八糟的地方,但她萬萬沒想到,玄渡帶她來了游樂園。
走吧,我們去排隊那個。
玄渡興沖沖地指著不遠處東西,對著東菱笑得很燦爛。
東菱看著巨大的摩天輪,表情僵硬。
她默默地給宋明芷發送了sos,雖然她知道宋明芷不會那么快看見。
玄渡這可不是什么童心未泯,她笑得開心,東菱只覺得惡意十足。
東菱恐高。
她對摩天輪這種代表著浪漫的東西從未有過向往,反而覺得它異常可怕。她光是設想在某一處高空停住,都會有一種萬劫不復的窒息感。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游樂園的人并不多,東菱和玄渡沒一會兒就快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