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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焰火沉默。
電梯到了底層,門開了。
“十二歲。”羅焰火讓晨來先走,才回答她的問題。
晨來聽他的語氣,似乎并不太情愿,有點懊悔自己多話。兩人沉默著走出大樓。道了別,晨來向右轉,羅焰火向左轉……晨來走了幾步,攔下出租車,上車時,抬頭看了一眼——羅焰火牽著那只狗,剛好轉過了街角。
晨來坐在舷窗邊,看著飛機緩緩降落。
野風和明珰仍在打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從安克雷奇到費爾班克斯,明珰輸了一路,野風贏了一路,她就睡了一路。
前兩天的行程有點密集,爬雪山的后遺癥又太嚴重,她覺得累了。好在接下來的森林木屋之旅照野風跟明珰的描繪應該是優(yōu)美又舒適的。
飛機停穩(wěn),野風才懶洋洋地把手里的牌輕輕放下,“不服到了目的地繼續(xù)打。”
明珰翻了個白眼,“到了目的地誰有空看你。”
* 作者最后修訂時間:2021-03-21
作者的話
尼卡
03-19
各位,明后兩天改晚八點更新。提前祝大家周末愉快。我們明晚見。
第四章 今夜有暴風雪 (十)
尼卡2021-03-20
野風哈哈一笑,轉頭看向晨來,“睡了一路了,快醒醒——喂,不是你心心念念要來的?才看了幾天雪山森林極光就嫌悶了?下面可還是這景兒。”
晨來笑笑。“哪有嫌悶。”
“絕對不會悶。詹彗星去取過景兒,回來說恨不得余生都在那兒呆著。”明珰說。
晨來沒出聲。她絲毫不懷疑那里的景色之美,但從她知道此行最后一個落腳點,那個小木屋,也是羅焰火的,就隱隱有點不安,雖然一早了解到他本人并不在這里……
飛機停穩(wěn)了。
機長聲音再次響起來,晨來開始收拾隨身物品,停下來聽。
“還是覺得好聽嗎?”明珰收拾著撲克牌,看了晨來,問。晨來點頭。“確實……他好像很早就替姑婆工作了吧?”
“到她去世前,服務二十三年。”野風說。
“所以啊,姑婆留這架小飛機給魚野風的條件就是機組成員全部留用。”
晨來笑。魚野風剛剛才說過這玩意兒自打到他手上,自己用了不超過三次,想起來就覺得虧得慌。
“如果姑婆寫遺囑時征求過我的意見,我會讓她折現(xiàn)的。”
“賣乖。”明珰把撲克牌仔細裝回盒子里。看魚野風在座位上攤開四肢不想動,她抬腳踢踢他,皺眉道:“快點兒,別耽誤工夫兒。”
魚野風不動。他伸了個懶腰,靜靜地看著舷窗外——停機坪看起來有點擁擠,一眼看過去,沒有一個機位空閑……“如果咱們有一個月的假期就好了,滿可以開著車子一步步走。起飛,降落,起飛,降落……點對點地接觸,無趣。”他說。
“是啊。”晨來輕聲說。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是該這樣。
“我的意思是,這回你就先體驗一下,喜歡哪兒,下回再來,多花點兒時間看看。然后再慢慢走走,去別的地方。”魚野風說。
晨來正彎身看著舷窗外,聽他這么說,輕輕應了一聲。
下一回,就算有,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像昨晚他們在湖岸邊看極光,有那么一會兒她想的甚至是如果這一生再也看不到眼前的美景,應該也沒有遺憾了。
“距離很遠嗎?”晨來問。
“還好吧。”明珰說。
聽她回答得有點遲疑,晨來就沒問下去。野風看看晨來的神情,笑著說:“她自己也沒去過,肯定沒法兒跟你描繪得太詳細。你就是不信攝影師的眼光,也得信 stephen 的品味。他們這一年多老蹭人家 stephen 山下的物業(yè)拍片,那么好的地方借給他們盡情拍還沒拍夠,還得惦記著山上的這小屋,也就猜得到肯定錯不了了,對吧?”
“就是更安靜。”明珰說著,看晨來,笑了笑。“我最近特想找個地方清空一下頭腦。”
她已經(jīng)背好包準備下機,催著魚野風快些。晨來拎起背包站在她身邊,看見機長從駕駛艙走了出來,正和兩位空乘說話——機長酷似海明威,也有一把白胡子,穿著制服,看起來極帥氣。
明珰走過去,早早打過招呼第一個下了飛機,幾乎是飛下了舷梯。晨來走在野風身后,兩個人倒是沒那么急,很客氣地跟機組成員道謝道別。
野風臨別跟機長擁抱了下,說過兩天再見。
晨來背著她的大背包,看明珰小跑著上了一輛越野車,回頭招手讓他們兩個快點兒,趕緊加快了腳步。魚野風看了看天,說天氣預報預告這兩天有雪,下雪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但看樣子不會下了。
“那可沒準兒。”晨來說。
此時她對下雪倒沒有特別的期待,畢竟從剛剛過去的那個冬天延續(xù)過來的雪下個不停,尤其這里是阿拉斯加,根本不缺雪景,每走一步,雪都是視野中畫面的一部分。
“快!”明珰在車上朝他們揮手。
晨來趕緊跑起來。
上了車,她以為他們會一路開車到達目的地,不想車子沒開多久就停了下來。看到前方在停機坪上待命的直升機,她才知道他們還得換乘一次。
“wow!”晨來故意夸張地一攤手。
野風笑著先下了車,扶了她一下。
晨來還沒站穩(wěn),衣服就被螺旋槳攪起的大風吹得鼓了起來,圍巾也被吹得貼在了臉上。她一手拉下圍巾,一手按住帽子,跟在魚野風身后來到了飛機前。明珰站在機艙里,正探身同飛行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