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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溯穩了穩呼吸,再次微微轉開眼
額能再換一件衣服么不透明的那種
晟沉看著從進門起,連正眼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白溯。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身體。
雌君和雌侍在家里時,一般是不被允許穿衣服的。
如果能得到雄子的寵愛,得到能穿衣的特權,那么這種半透明的衣服也是最大的限度
若是再要求被穿上遮擋身體的衣服,那就不再是寵愛,而是被雄子厭惡,不想看到他身體的意思
晟沉知道自己的身材長相從來就不受雄子歡迎,他也早已習慣。
他漆黑的眸里平淡無波,聲音連絲起伏都沒有,
抱歉,雄主,如果您不想看見我,請您給我指定一個地方,我會安靜的待著,不再出現在您的視野。
白溯微愣,他只是讓他穿件衣服而已,怎么就變成不想看見他了?
白溯回眸,半強迫著自己把視線控制在晟沉的脖子以上,然后才發現他娶的這位雌君,神色好像有些不對
那雙深邃漂亮的眸子里沒有新婚該有的歡喜期待,只有沉默、寡淡,甚至...死寂..
這,該是新婚之夜出現的表情嗎?
雖然沒有正式的婚禮,只是扯了個本本..不,只是登記了關系,但他們也確實算是結成了夫妻,今天也確實算是新婚之夜..
但他的雌君,好像并不開心,甚至..帶著幾絲空洞的麻木無謂..
白溯盯著晟沉,若有所思
他沉默沒有回應,晟沉繼續低聲道
如果雄主不愿意讓我住在房子里,也請您給我指定一個外面的墻角,我會立刻出去。
墻角白溯回神
怎么可能讓他去外面住墻角。
白溯搖了搖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確定不是暗啞的,才應道,不用,我沒有不想看見你的意思,你不用去外面。
晟沉默了默,那請雄主為我指定一個位置,我會立刻從您面前消失..
白溯眉頭皺了皺,因被美艷場景轟擊而降低的智商逐漸恢復,他便也再次從原主記憶里記起了這個世界雄雌之間的規矩,勉強理解了男人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
他有些無奈的直接打斷男人,不用消失,你誤解了,我沒有討厭你的意思。
只是雌君在家里最多只能穿這種半透明衣服的規矩,對他這個二十一世紀來的還沒有談過戀愛的青年來說,實在是有點過了...
若他以后真的喜歡上這個男人,天天和他一起生活
那天天在家里看著自已喜歡的另一半穿成這種樣子在面前晃...他還不得早早的就精一盡一而一亡?
不過此時,顯然不是再糾結晟沉穿著的時候。
再糾結下去,這男人又不知道自己會補腦什么,更加曲解他的意思。
先暫時這樣一段時間吧..
白溯上前想扶起跪著的男人,可看著他身上若隱若現的半透明衣服,他又有點找不到地方下手。
索性收回手,一邊打量男人,一邊道
你起來吧,別跪著了。
聽到這條指令,男人沉寂無波的眸子終于動了動,抬眸看了白溯一眼。
這一眼,白溯也把他眸內的情緒看得更加清楚了
死寂、漠然、空洞、以及濃濃的、深藏的防備...
白溯微頓,忽然想到那些白大褂研究員們說的關于這個男人如何如何兇暴殘忍的那些話..
但現在跪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卻是個連讓他起身,都要懷疑的抬眸看他,辨別他這句話的真偽..
這種狀態...應該是長期遭受并且已經習慣于被懲罰后,才會形成的下意識反應
這樣的晟沉,真的如罪名所稱的那樣殘暴兇狠?
晟沉看了他兩秒,似確定了他這句話里沒有別的其他含義,才緩緩起身,站在他面前。
于是白溯看著他的視線,就從俯視,緩緩變成了仰視
白溯:...
這也太高了..至少超過一米九了...
兩人就這么對望著,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當然,尷尬可能只有白溯一個人感覺到,因為晟沉看他的視線還是和剛才一樣,沉潭無波,默默等著他的命令。
白溯看著他,被美艷場景沖擊的大腦緩和過來后,那些被忘掉的那些見面詞又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
白溯看著晟沉沉默的眉眼,忽然揚起唇,朝他伸出手
現在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叫白溯,是你的雄主,很高興遇見..不、是娶到你,希望以后我們能一起度過不錯的時光。
看著白溯淡笑的臉,晟沉眸光微動。
他垂眸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白皙纖瘦的手,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又重新跪下,單膝著地的朝著白溯,垂下頭,行了一個頗像中世紀時,騎士對自己的公主的行拜禮。
聲音沉沉淡淡、夾雜著幾絲不太明顯的冷漠疏離
雄主。
然后,他不再說話。
白溯頓了幾秒,收回手,看著垂頭朝自己跪著下,似乎在表達臣服順從的意思,卻依舊滿身防備疏離的男人
好吧...新婚第一天,初見自己的老婆,老婆卻是滿身的死寂與疏離防備。
這感覺...還真是和預想的偏差太多.
不過白溯也能理解...畢竟他們今天也才是第一天見面,不熟也正常。
以后時間還長
慢慢來吧。
第6章 、白戚與季柯(修)
新婚之夜,和預想的不太一樣,不過有一點白溯還是很高興的
在他踏進宮殿見到晟沉的那一刻,任務剩下的百分之五十進度,就直接拉滿完成了。
白溯心情頗好。
他原本還擔心這任務是不是必須要他和晟沉有夫妻之實了才算完成。
所幸,不需要做到那一步。
以他和晟沉目前的狀態,那一步對他們來說,也有些過于勉強了。
拿到修復液,白溯只想回房間試試藥效。
站在這里和晟沉說了這么久,他已感覺體內又開始一點點變空了。
那種脫力癱軟的感覺又有襲來的苗頭,呼吸都有些開始難受,白溯只想立刻喝了藥劑,讓這具身體脫離這種這半死不活的狀態。
看著地上沉默跪著的晟沉,白溯覺得自己此時離開了,對他來說應該也會好一點。
于是他朝晟沉道,你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