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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來的這樣晚......
皇甫覺把她的手放在心口,低低長嘆一聲,喃喃道:“這般能哭......干旱都能免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臉上,逐漸綿延往下。
燕脂哭的渾渾噩噩,等到衣襟松開,胸口被人不輕不重的嚙咬一口,才驚覺過來。心中氣苦,一揚手便狠狠揮了出去。
“啪”,皇甫覺并未躲避,臉被摜向一側。望她一眼,慢吞吞的垂下眼瞼,嘴角向下呈了很是委屈的弧度,輕輕嘟囔了一句。
燕脂拽著衣領,心中混亂,千百種滋味交織在一起,分不出是苦是甜,只怔怔的看著他。
皇甫覺飛快的一瞟她,撇撇嘴,拉過她的手,“哭也哭了,打也打了,不能再氣了。”
燕脂清幽幽的眸子瞅著他,漸漸變的蘊藉迷蒙,“好,”她輕輕開口,“我不氣了。”一閉眼,倦意就從眉宇間浮現(xiàn)了出來,像藹藹光線中隨風凋落的花瓣“你讓我自己歇一歇,好不好?”
沒有聽到他的回答,他用雙臂小心翼翼的將她托了起來,“別睡了,這會兒貪懶,晚上又該睡不著了。再說,我的事兒你還沒有給我解決呢。”
他的動作輕柔,懷抱清爽溫暖,被他擁在懷里,燕脂有些怔忪,任由他抱了出去。
皇甫覺將她一直抱到了曲江池,攬著她一同坐在交椅上,抓了她的手撒魚食。
池里有幾尾新鯉,尾巴絢麗,像跳動的火焰,在水里游弋,十分的有趣。
燕脂本是興致淡淡,見它們?yōu)榱唆~食推來桑去搖頭晃腦,心下又有幾分煩悶,隨性將魚食都拋了進去。
皇甫覺瞅著她笑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燕脂冷嗤一聲,“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養(yǎng)的魚,自然是快樂的。”黑白分明的眸轉到他的臉上,“有什么話,速說。”
皇甫覺曲中指在她額上輕輕一敲,“偏要噎人。梅尋幽他們宮中不留了,我想將她們都送出宮。先進庵堂,過一兩年再由各家接回去。也不能虧待她們,你說定什么人選好?”
燕脂從他的懷中坐起身來,望著煙波浩渺的水面,面上的表情漸漸凝重。
他并不是真的需要她的意見,他只是在表明他的姿態(tài)。只是,她往常是不屑,此刻是不能。
她沉默半晌之后才澀澀一笑,“你不需要這樣做。”
大軍兵壓西甸,朝中文武傾軋,王家已倒,燕家離心,勢力中空,勢必要補入新血。與皇室聯(lián)姻,既是皇帝駕馭臣下的手段,也是臣子盡忠的保障。
她已是身無余力,自然也就不想他再為她多做些什么。或者,還有朦朦朧朧的念頭:若她真去了,若真剩他一人,偌大的上苑,豈不是寂寞的很。
皇甫覺一笑,鳳眸之中波光瀲滟,含情脈脈,“要。朕的上苑今后只留皇后一人。愿一知心人,白首不分離。”
他的表情戲謔,語氣卻極其認真。燕脂心中難辨滋味,只覺滿腹都是怨氣,怒目相向,“你明知道我——”
皇甫覺的笑意隱了,食中二指并到她的唇上,“你什么?燕脂,對我要有信心。你和孩子,都會好好的,陪我一輩子。”
他的話說得很慢,隱隱執(zhí)意,似有某種篤定。
燕脂千般言語滾在舌尖,最終只能輕輕一嘆。
皇甫覺回來的越來越晚,只是不管多晚,他都會和燕脂一起睡。她若是裝睡,定會執(zhí)意將她弄醒,再隔著肚皮與孩子說幾句悄悄話。也會按時回來與她用膳,菜色多寡淡,都津津有味。燕脂若是嘔吐,一應清理都不假他人之手,定會耐著性子哄她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