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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塔莉埡杜鵑啼血般地傾訴,內瑟斯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一柄利刃狠狠地洞穿而過。這一刻,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為什么會對自己“飛升者”的位格感到不妥:
“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恕瑞瑪人。但是,恕瑞瑪的災難和我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在面對那片土地和居民時,有些話我們卻很難說出口。或許,在飛升儀式失敗的那一刻,我們也已經是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了……”
站在一旁的雷克頓聽到自己哥哥的言論,就像是在冬天被淋了一桶冰水瞬間清醒:
“是啊,我們的‘位格’根本不是什么‘飛升者’,而是游蕩在這個世界的‘流魂’!是四處漂泊的‘孤魂野鬼’!”
有些不敢去看靠在斯卡納身上低聲啜泣的塔莉埡,兩位飛升者臉上的愧疚久久不散。對他們來說,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子孫后代承擔自己所犯錯誤的后果,這種痛苦和罪孽感簡直要化作憤怒的烈焰焚盡萬物。
“‘孤魂野鬼’么,算我一個吧。不過……我已經找了希望。能夠凈化暗影島的維克托,就是我的希望!”
位于實驗室一角的通訊設備中,傳來了茂凱金鐵般的聲音。雖然已經從夢魘口中獲得了一些消息,但這顆樹精仍然選擇相信維克托,相信自己的判斷:
“所以,不管未來會怎樣,我和我的暗影島,永遠站在維克托這邊!我不管他過去是誰,將來會怎樣,我永遠相信他始終會是我看到的那個維克托!”
在介紹自己的過去時,茂凱敘述的依舊是當初對維克托說的那些內容。而站在它身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艾翁也因為戳中心事不再置身事外:
“茂凱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說實話,我早已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何種‘存在’。我原本是一個人類,后來與艾歐尼亞的‘帝柳’同化……”
將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艾翁從這些聽眾的臉上看到了與維克托當時一樣的表情——沒有太多的責怪與嘲諷,更多的反而是安慰與同情。但也正因如此,本就對這段往事心存愧疚的樹人更是感覺心如刀絞,罪惡感爆棚:
“對我而言,‘孤魂野鬼’這個‘位格’實在是太過……太過優越。我想,‘負罪之人’或許更適合我的處境。”
艾翁的一番話,再度牽動了兩位飛升者的神經。雷克頓本想將自己的“位格”也改成“負罪之人”,但早已迫不及待的斯卡納已經開始了對自己過去的敘述:
“不知道在場的諸位朋友,可曾聽說過‘殼人族’這個名字。我們的歷史,其實比你們所熟知的恕瑞瑪古國還要悠久。而我們的祖先,就來自于伊澤小哥提到的那顆泰坦星。”
經歷了漫長的休眠后,斯卡納的部分記憶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但是對于那些涉及到種族存亡的重大事件,依然清晰地如昨日重現一般:
“在那場‘飛升之亂’后,由于恕瑞瑪環境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我的族人被迫潛入地下休眠。如今,只有我一人蘇醒了過來。雖然我的‘祖地’是泰坦星,但對于出生在恕瑞瑪的我而言,符文之地同樣是我的故鄉。因此,我現在的‘位格’也可以用‘孤魂野鬼’,‘流浪者’來形容。”
輕輕地安撫著依舊在小聲嗚咽的塔莉埡,斯卡納的目光中充滿了心疼與愛憐。相同的境遇,讓它更能體會這種失去家園的痛苦。更何況,對方不過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這樣的年紀面對如此殘酷的打擊,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人心碎。
“我原本以為只有自己是失去了家園流浪兒,但現在怎么一下子全成‘孤魂野鬼’了?”
用力地揉了揉有些發紅地眼睛,塔莉埡忍不住小聲嘀咕道。而她這句不經意的隨口一說,再度令實驗室沉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