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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兮,歡迎回來。”
沈音沐唇角帶著喜悅的微笑,居然沒被她一挺一坐的神棍樣子嚇住,更是沒有任何疑問。他舉起手中的水杯,拉她到懷里靠著,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著杯子的角度,喂她喝水。
溫熱的清水滑進喉嚨,就是那絲甘甜,她忍不住一口氣喝了小半杯,舒了口氣就有些焦躁的想要驗證一下繼承在大腦里的雁醫(yī)天道到底如何?
雁洛兮抬手點在沈音沐的天門,跟以往不同,一股神氣順丹田升起沿手尖輸入,此刻許多狀況清晰可見……腹部經(jīng)脈瘀血堵塞,脾胃虛寒,心肺功能弱,四肢血脈尤其不暢,風濕,還殘存著一些嘈雜的藥毒。
自己學藝不精,耽誤了些時候,不過還來得及。雁洛兮坐正身體,挺直腰背,命令道:“脫鞋,上炕……仰躺,放松。”
沈音沐雷厲風行,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她作天作地,莫名其妙的指令,總之,聽話就好。
“啪!”
雁洛兮一根手指戳在他的大中極,另一指頭戳在百會穴,真氣化針慢慢打通,之后的足三里和天樞等主要穴位就加快了速度,一通……百通,穴穴串連。之前,她戳的這些穴位也施過銀針,但那畢竟是外物。而真氣化針乃人體對人體,需要處,重如炸雷;薄弱處,輕柔細涓緩緩而過,這是人體感應的天然屬性,強大而舒緩。
半晌,雁洛兮收手,沈音沐瞳孔驟然睜大,燦若星辰,渾身舒暢無比。
老祖宗的雁醫(yī)天道是真的厲害!
“這是……出師了。”沈音沐輕笑。
“嗨,這還學會耍貧嘴了。”抬手“蹦”的一聲帶響彈了他個腦門。占完便宜,雁洛兮道:“快去浴房洗去體內(nèi)排出的毒素和寒濕,然后再泡半個時辰的熱水藥浴等身體都干透了,換上干凈長袍再進來。”
雁洛兮倚在了身側(cè)的憑幾上想著他身體里的藥毒從何而來?莫非是那些禽獸給他灌的藥,可那些人看上去衣衫襤褸的,根本就不像會有什么藥材的樣子。這個醫(yī)療落后的時代,僅僅是發(fā)熱就能死人,毒藥對那些人來說好像有點太高端。
不到半個時辰,出去請人的陸續(xù)都回來了。見雁洛兮醒了,孫遼松口氣,面上帶了喜意,湊到炕邊道:“家主,可算醒了,你可是嚇死我了!”
程堂主,梅先生和溫科長同時進屋,自然也是一番歡喜,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三人陸續(xù)把手指搭在雁洛兮的腕子上,然而一搭脈搏,眉峰都不由皺了起來,不太確定又換了只手繼續(xù)切脈,均是一臉震驚之色。
過了片刻,三人互望一眼,程堂主沉吟道:“青君這脈搏與晨時的混亂完全不同,不僅順暢有力,臉上顏色也越發(fā)好看,多了些英氣,青君可否解惑。”
雁洛兮淡淡一笑:“程堂主,我這病昏迷了數(shù)日,實則頭腦還是清醒的,恐是清明時節(jié)沖撞了先人,自我意識調(diào)節(jié),身體自產(chǎn)氣針可幫疏通經(jīng)脈。”
溫科長面色猛然一滯,微微頷首道:“既然青君已然治愈,在下先告辭,青君靜養(yǎng)數(shù)日就請盡早來書院報到,童生試一般每年二月底由知縣主持,六科常科試全部要考連考六場,為了不讓青君再等三年,學院是由國子監(jiān)認證的書院與縣令同時起意,五月可加恩科與府試一起考,六場考完再連考三場。都通過了便可以成為童生,青君盡快來報道。”
雁洛兮含笑應諾,起身下炕送溫科長。她也知道秀才的院試每三年一次,之后是秋闈,但她一直都是混的心態(tài),這次不行等下次慢慢來,但現(xiàn)在看起來得抓緊了。
“聽孫丫頭說,大公子腿疾已愈,不知可安好?”正想著,站在旁邊的梅先生突然問道。
雁洛兮面上未露端倪,輕嘆一聲:“勞煩房東大叔牽掛,家兄腿疾的確好轉(zhuǎn),可惜病弱難支,需長期臥床靜養(yǎng)。”房東大叔已過世的妻主曾任太醫(yī)丞,他自己本身也懂醫(yī)術(shù),太醫(yī)署的醫(yī)官們對毒物的研究要遠勝世人,以他的閱歷,是否看出沈音沐身體里的藥毒呢?
“多虧雁神醫(yī)啊!”
房東大叔一邊告辭一邊拜謝,這到讓雁洛兮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是敵是友?程堂主更是忙不迭安排了一頓午飯,邀她次日到藥竹堂聚會,雁洛兮連聲應承。
沈音沐身著新長袍回到房間,細細看她面上神色,突然道:“可是有事不快?”
雁洛兮一愣。沒想到就那么點情緒,現(xiàn)在也能被他看出來。罷了,有了雁醫(yī)天道,自己以后多護著他些便是。心頭一輕,笑著招呼他上炕躺好,進行最后的推拿治療,這新手法不同以往,很輕巧卻特殊,是用真氣疏通所有脈絡和血管,然后再用氣針固本真元。
推拿完,沈音沐說道:“洛兮,這么一推拿,我感覺好多了,腿上有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