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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要拒絕我的提議嗎?泉凪問他。
廢~話!伏黑甚爾斬釘截鐵回答道。
泉凪腳下動了,經過伏黑甚爾身邊的時候沒有在意他突然繃緊的身體,直接走到房間里的椅子上坐下,調整一下姿勢讓自己更加舒服之后他才繼續看向伏黑甚爾。
話不要說得這么滿,要知道我現在可是有你全部的記憶。你的兒子,叫做惠是吧。
聽到這里伏黑甚爾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你覺得可以用他威脅我?那你應該知道我早就把他賣掉了。
當然,我知道。你的記憶告訴我你是個人渣,妄想你對孩子有什么舐犢之情我可沒有那么天真。我想說的不是孩子,而是他的母親
突然伏黑甚爾爆發出強大的氣勢,他微低著頭用眼睛死死看著泉凪,像是在等他說清楚,不然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用不著這么充滿敵意,我對已經到了地獄的亡者可做不了什么。
地獄?伏黑甚爾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沖到泉凪面前來:為什么會在地獄?!那樣的人怎么也不應該在那個地方!
確實,那樣的人應該是可以到天國的才對,就算不去也是能早早轉世投胎。不過為什么她不去呢?泉凪看著伏黑甚爾問道:你覺得是什么原因呢?
伏黑甚爾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幾步,這個即便遭受到非人痛苦都不能折損骨子里傲氣的男人,此時卻像是被抽掉了一直以來支撐著他的那根支柱,再也沒有之前的精氣神了。
為什么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我哪里值得了?
聽著他的喃喃自語,泉凪說:我也不知道她是這么做到的,畢竟一般來說地獄判刑的時候是不會將一個人的罪惡分擔給另一個人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說服那群惡鬼的。不過事實就是這樣,你曾經殺掉的那些人,大都是咒術師吧。而這些咒術師他們的工作是祓除詛咒,維持人類與咒靈的平衡,是善。你殺掉他們比殺掉普通的人所需要背負的罪惡更多,你自己可能看不見,但我可是看得很清楚。
他指了下伏黑甚爾的靈魂:你的身影可完全被罪孽掩蓋住了哦,這種煞氣如果我不幫忙遮掩一下的話,可早就被其他神給發現了呢。
從泉凪的角度看過去,伏黑甚爾待著的地方可看不見男人的身影,只有翻滾著咆哮著的怨氣與罪孽。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就是真的。伏黑甚爾沙啞的聲音從那團罪孽中傳出來。
你當然可以不信,但我勸你最好信一下比較好。一但我解除屏障,你就會被地獄的人帶走,到時候被判了刑可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泉凪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到了現在他知道伏黑甚爾已經輸了,不管之后他再提出什么要求,對方都不得不按著他的想法來做,他想要的棋子已經雕刻好了。
你現在只有跟我合作,答應成為夜斗神的神器,幫助神明工作、服侍神明可以幫你減輕你身上的罪孽,不過到底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完全消除,這個就要看你的工作能力了。泉凪說到這里再次微笑地看著他:怎么樣,你答應嗎?
他還有什么其他的選擇嗎?沒有任何選擇,這個有著黑發黑瞳的神明宛如真正的鬼神一般洞察人心、捏住他人的弱點不給一絲容你拒絕的余地。
我同意。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復,泉凪笑得開心極了:那就太好了,祝愿我們接下來合作愉快。
他拍了一下手,既然已經是合作關系了,為了讓你不再對我懷抱著不信任,給你看一下證據吧。
說著他走過去大概在伏黑甚爾眼睛的位置揮動了一下手,伏黑甚爾發現他的眼睛看了一些之前看不到的東西。
泉凪好心幫他指出身上連著的一條顏色跟其他不一樣的線:這是你與她的緣,本來她死的時候這條緣就應該斷掉了,可是因為她選擇幫你分擔一部分罪孽,所以你們的緣才沒有斷開。至于黑色則是被罪孽侵蝕之后的顏色,你好好工作,等到黑色全部消失就說明罪孽全部都抵消掉了。
伏黑甚爾用手試探地觸碰了幾下,沒有摸到東西的實感。閉上眼,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后再次睜開眼睛,這一次他的雙眼非常堅定,他問泉凪:我接了委托就一定會完成,所以說清楚你的要求,不要到時候失敗了來怪我!
當然,我會慢慢說給你聽的,就是這樣
看著夜斗跟伏黑甚爾的身影從花園里消失,泉凪希望他能好好從夜斗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線索。
越是跟夜斗接觸,他越是發現夜斗作為一名無名神實在是太過于特殊了。沒有信徒、沒有神社、連神器都是不穩定的,這樣的神明到底是靠什么存活至今的呢?
雖然不清楚,但泉凪有預感,他的這些疑問都會隨著夜斗認識的術士身上找到答案。
第55章
五條悟今天一下課就往泉凪這邊跑,也沒有什么其他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最近任務變得更多了,難得有空閑的時間就想過來看看他最近過得怎么樣。
咒骸還是一如既往地盡職盡責做好小管家的工作,幫他打開門,準備室內鞋還有水果零食飲料這些東西,可他還是發現有什么變得不太一樣。
是什么呢?他一邊走一邊想。等他走進客廳后才明白,原來是因為今天過于安靜了啊。
泉凪躺在沙發上,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上有咒骸搭好的薄毯,讓他不會在睡夢中感冒。桌子上鋪著紙張還有地圖,五條悟走過去輕聲翻動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發現地圖上有用記號筆勾畫打叉的痕跡。再聯想一下之前見到泉凪放出大量咒骸的情景,他很快就明白了,這是在地圖上排除夏油杰的位置。
蹲下來,五條悟看著泉凪的睡顏。眼下有非常明顯的青黑,也不知道他在沒有人監督的情況下又熬了幾天夜。
五條悟伸出食指點了下泉凪的鼻尖,小聲說:也不知道是誰這么雙標他跟泉凪一起研究簡化手勢的時候,他想多花點時間都要被阻止,結果到了自己身上就這么無所謂,真是,不知道怎么說才好。
感受到有人在觸碰自己的臉,泉凪皺了皺眉,嘟囔了幾聲把頭埋到毯子里拒絕他人的騷擾。
見他為了躲避自己的手指縮成一團,五條悟突然來了興致。一會捻起他的黑發,一會扯扯他的耳垂,一會又戳戳他的臉頰反正就是一點不安生。
泉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疲憊的原因,雖然每次五條悟動手動腳的時候都會躲避,可就是沒有醒過來。
本來五條悟還想繼續玩下去的,可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扯了下自己的衣角。他轉過頭去看,原來是已經從廚房里拿完東西回來的咒骸。見到客人居然沒有好好坐在沙發上,而是想著法兒地戲弄自己的主人,咒骸睜著滾圓的眼珠子盯著五條悟,雖然嘴巴因為忍耐在嘎吱嘎吱發出聲音,可為了不影響到泉凪,它把沒有拉著五條悟的那只手伸進自己嘴里,想通過這種方式減輕音量。
啊五條悟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他在咒骸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他手還拉著泉凪的頭發。突然他的心里產生了非常微弱的愧疚,微弱到可以忽視。
雖然他可以忽視,但是咒骸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它拉著五條悟想要把他從泉凪身邊扯開,雖然力道小到對五條悟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可是當數量多到一定程度的話,還是會發生質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