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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鈺沉聲道:有人對她用了釘魂術,將七顆泡了狗血的釘子分別釘入尸體中,便可將魂魄禁錮在尸體中,不可離開分毫。
宋清明想了想,有些不解地問道:若是被釘了,是不是就不能出來作亂了?
謝鈺點頭,然后將手心中的釘子移到他眼前:七顆釘子只余六,想來是有人拔走了一顆,這才得以讓她掙脫。
宋清明:釘釘子的人應該就是兇手,那拔釘子的人是誰?
謝鈺幽幽說道:應該就是找我們麻煩的人。
聽此答案,宋清明并沒有多驚訝,反倒覺得很合理。
二位恩公還是快回去換身衣裳吧,不然會受風寒的。聞禾秀捂著鼻子嘴巴在一旁催促道。
謝鈺看向宋清明,見他衣角滴下的水珠,覺得聞禾秀地說得沒錯,在官府趕來之前,幾人便離開了相思橋。
回到鄭家,宋清明洗了個熱水澡,等回到自己屋內時,看見謝鈺只著里衣坐在床榻上,手里擺弄著尸堆中翻出的釘子。
宋清明皺著眉心走過去坐下:你拿著這東西就不要碰我了。
他說完,謝鈺怔了一下,然后連忙將手中的釘子丟在地上,身體前傾向他靠近。
因為今日的尸臭實在太重,聞禾秀在沐浴的水中加了玉蘭花瓣用來驅臭,此刻宋清明耳邊的發絲便有著淡淡的花香,勾挑著謝鈺的心弦。
謝鈺壓著心底的躁動,低聲問道:我都扔了,可以碰你了嗎?
這問題怎么聽都很奇怪。
宋清明撇過臉,怕被謝鈺看到自己臉上的慌亂,沉聲道:別和我開玩笑,我真的會打你。
謝鈺笑道:你又不是沒打過。
宋清明微微一頓。
他打過謝鈺嗎?他怎么不記得了?
半晌都沒想起來,宋清明也不再想,轉頭看向他嚴肅地說道:既然以后我們都要一路,你做什么事前能不能和我先說一聲,今日你下河去找尸體時,我可是
你害怕了?謝鈺柔聲問道。
宋清明微頓,片刻后沉聲道:我怕什么?我是擔心你死了,我欠的銀子到哪去還!
謝鈺:人都死了,就不用還了。
宋清明一本正經說道:那可不行,我這人有債必還,便是你死了,我也要追到陰界還上。
謝鈺笑起來:這銀子借的真值。
宋清明朝他翻了個白眼。
謝鈺的眸色反倒變得甚是溫柔,湊到他耳邊低語一句:好,我答應你。
唇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擦過宋清明的耳垂,帶著酥麻的癢意。
等宋清明回神想要躲避時,謝鈺已經恢復正經模樣,背靠在床柱上,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女鬼身上的怨氣,還有應殺咒應該都是拔釘之人有意助她。
對法術咒術的事情,宋清明一竅不通,謝鈺說什么他都深信不疑。
說到應殺咒,宋清明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上的瘀黑:這應殺咒還真厲害,昨天竟害得我吐血暈了過去。
謝鈺眸色幽幽地看著他:那不是應殺咒,這咒術只會在期限到的那天發作。
宋清明:那昨天
謝鈺神情隱隱有些凝重,半晌說道:清明,那本書不到迫不得已時,萬萬不可使用,那不是人界之物,自然也不是凡人能驅用的。
宋清明:陰燭寶典?
謝鈺點頭:用它便等于耗命,所以答應我,不到緊要關頭,絕對不要碰它。
耗命?!宋清明這才知道那書的弊處,于是連連點頭。
說到書,宋清明又想起玉佩的事,側身摸出從枕下摸出:今日我撞見了陰羅王廟里遇見的女子了,她不是這玉佩的主人,應該是那個男人。
他講著今日發生的事情,講到一半,撫摸玉佩的手指倏地頓住。
指尖停留在懷景二字上。
周懷。
秦景。
宋清明抬眼看向謝鈺,恰好謝鈺也看向他。
有些事情未宣之于口,他們便心有靈犀的想到一處。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宋清明:你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先和我說一聲?
謝鈺:好,我答應你。
于是
宋清明吃飯時。
謝鈺湊到他耳邊:清明,我要吃飯了。
宋清明剛沐浴完。
謝鈺忙湊過來:清明,我要去沐浴了。
宋清明剛換好衣服。
謝鈺穿著里衣跑過來:清明,我要換衣服了。
宋清明熄了燈,剛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黑暗中,有人貼在他耳邊壓著聲音說道。
清明,我要睡覺了。
宋清明:
第二十四章 食我者
隔日一早,宋清明換好衣衫,在銅鏡前整理衣襟時,瞥見脖頸上那一圈發黑的痕跡,顏色似乎更深了些,想來是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
哪怕被定好死期,他的無常也還沒畫,可他卻沒有半點緊張感。
桌上放著謝鈺送他的香囊,他瞥見后猶豫一瞬,最后還是拿起佩戴在腰間。
門外響起一串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傳進來鄭晨的聲音。
宋公子!殺秦景的兇手找到了!
聞言,宋清明連忙開門:怎么回事?
鄭晨:剛剛來買酒的客人說,兇手是唐家大小姐唐芙,她叫人將秦景亂棍打死,就因為
未等他說完,宋清明接道:因為她的夫君齊少宇,其實就是周懷,他改名換姓過,是嗎?
鄭晨愣了愣,然后夸贊道:宋公子真是厲害,幾乎都猜中了,那家伙到泗梁后,相中了唐大小姐,便拋棄老家的發妻,改名換姓娶了唐小姐,誰知秦景打聽到周懷的消息,便來泗梁尋人,這事也被唐芙知曉了,唐芙眼里容不得沙子,便叫人將秦景亂棍打死,這些唐家的仆役都承認了,仵作還在尸體中尋到一枚耳環,也被認出是唐芙的,人證物證都在,外加夏云清的父母也去公堂狀告了唐芙的惡行,罪證確鑿,官府已將人抓走了。
宋清明蹙起眉心:那齊少宇周懷他也都認了?
鄭晨:他很痛快得承認了自己拋妻改名一事。
實在是太奇怪了。
宋清明怎么都想不明白,周懷瞞了這么長時間,怎么就突然都認了?那指證唐芙的仆人,早不出來晚不出來,為何現在才認?
還有,棍子真的能將一個人的尸體打成那樣嗎?
不知那位唐大小姐承認這些事嗎?謝鈺不知何時出現的,沉著聲音問道。
鄭晨:唐芙承認了叫人打死秦景的事,可說自己從來沒叫人將秦景的尸體拋到郁河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