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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連贏了五六局,看著手頭越來越多的銀子,宋清明興奮地對謝鈺說道:謝鈺,這銀子可是我幫你贏的,在贏下去我是不是就能把欠你的都還上了?
一聽此話,謝鈺身子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幾分,等到下一局,他在一旁說道:你運氣這么好,不如這把賭大一些。
宋清明有些猶豫。
謝鈺便在一旁煽風點火:你的運氣定能贏的。
宋清明用力一咬牙:好,我賭一把大的,定能將欠你的連本帶利還上。
謝鈺笑著連連點頭。
被謝鈺在旁蠱惑,宋清明將銀子押在雙上,還押了最大的倍數,看著莊家數著石子,他的心嘣嘣地砸著胸膛。
謝鈺的手指在桌下輕輕一動。
下一瞬,莊家喊道:單數,買單者勝!
宋清明立刻石化在原地。
輸輸了!!
良久他垂著眼淚,轉身面向身旁的謝鈺:我對不起你,全輸沒了。
謝鈺卻沒有半點難過的樣子,反倒按捺不住笑意,輕聲安慰著他:沒關系,我有的是銀子,輸了就輸了。
嘴上說著沒關系,謝鈺心里想得也是沒關系。
萬萬不能再讓宋清明贏下去,欠的銀子若是讓他都還上了,這人不是說跑就跑了。
宋清明垂頭喪氣的和謝鈺走出賭坊。
看他還沒有緩過精神來,謝鈺說道:不要在意,有贏有輸才正常,等晚上我們再來,看看這家賭坊是不是有問題。
宋清明點著頭,可還是沒什么精神。
白花花的銀子,說沒就沒了,那可是他這輩子最有錢的時刻了
二人沿著街市向前走去,而賭坊的二樓,一個黑衣男子正靠在窗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謝鈺,可算讓小爺我找到你了
*
從賭坊出來后,謝鈺便拉著他去吃鹿洲的特色美食,吃的最后宋清明腦袋都大了,可天還沒黑下來,二人只好先回客棧,等天黑了再出發去賭坊。
宋清明回到房間躺下,拍著圓滾滾的肚皮,思緒不由得飄出去。
剛剛謝鈺一路帶著他吃,凡是好吃的都要讓他嘗一口,還毫無怨言的掏銀子,過去從未有人如這般對他好過。
宋清明猛地回過神,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巴掌。
為什么總是在想謝鈺?!
為了把謝鈺這個大活人從腦中趕出去,他坐起身,從行囊里翻出一本金剛經讀起來,這還是他當初離開家時帶出來的,想著若真是撞鬼了,這東西興許還能擋一擋。
眼下卻沒用來擋鬼,而是擋腦子里的謝鈺。
何以故?此人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正念著,他的腰后忽地一陣發燙,隱隱作痛。
他皺眉倒吸一口氣,去摸腰后也沒有傷口,想要看看為何會痛,可腦后也沒長眼睛,只能嘆了一口氣。
行囊里突然亮起光來,宋清明都沒起身去看是發生什么了,開口說道:你又有什么事?
陰燭寶典倏地從行囊中飛出,停在他面前,書頁中發出的光亮照在他身上,腰后的痛意立刻減輕不少。
宋清明一邊揉著腰,一邊看著它問道:不會是你在搞鬼吧?你要是想搞死我,我肯定先把你燒成灰。
寶典委屈地拍了拍書頁,然后就暗淡下來,掉進他的懷中,宋清明拍了拍寶典,正準備將它放回行囊中,轉念又想到晚上還要去賭坊,若那里真有鬼,還是帶著寶典安全些。
想著,他便將寶典塞進懷中。
隔壁,謝鈺正擺弄著剛拿到手的糖葫蘆,正打算給宋清明送過去,忽覺屋內冷了下來。
這種陰冷他甚是熟悉,臉上的表情頓時沉下去。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樹梢,街上的人都回了家,外面變得空蕩起來。
謝鈺走到窗邊,慢慢將手伸向窗扇,未等推開,一柄長刀從窗外猛地刺入,又狠又準又快,直接刺入謝鈺眉心,又從腦后無阻地穿出。
呵,謝鈺,你這反應實在太慢了,就你這樣的廢物,那幫判官和無常都抓不到,一定是他們太蠢了。
那人說著,將窗戶拉開,靈巧地鉆了進來,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著謝鈺頭被刺穿,呆傻地站在原地的模樣,那人拍著大腿笑道:瞧你那蠢樣,沒本事卻要逃,還不速速與我回去。
說完,也不見謝鈺有動靜,他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伸手推了一下謝鈺的肩膀。
只是輕輕一推,眼前的謝鈺便頓時化作煙塵消散。
他娘的,中計了!
那人暗罵著,撿起地上的刀向窗外看去。
謝鈺正站在客棧對面的屋頂上,月光下他的眸底泛著妖異的紅光,半晌才幽幽開口:沈樓,別來糾纏我,我已經和你絕交了。
沈樓一愣:什么絕交?為什么啊?!
謝鈺彎起唇角:因為你好賭,清明說了,不能和好賭的人做朋友。
什么東西?我又沒管你借過銀子去賭坊,你和我絕什么交說著,沈樓發覺不對,皺起眉來:不對啊,我什么時候和你是朋友了? !
謝鈺沒再說什么,而是轉身跳向另一個房頂,沈樓也急忙跳出窗戶追過去。
二人在夜色中追逐,一個游刃有余地逃著,一個拼盡全力地追著。
追了半晌,沈樓才發覺謝鈺這是耍他呢,每次他快追不上時,謝鈺都會特意放慢動作,等他追上來,又加快步子和他拉開距離。
敢耍小爺?等死吧!沈樓惡狠狠地說道,手中長刀泛起寒光,舉刀一躍而起向謝鈺劈去。
眼看著刀刃要落于謝鈺頭頂時,十幾根鎖鏈憑空出現,交錯成網,將謝鈺護住,刀刃砍在鎖鏈上,蹦出無數火花。
沈樓咬著狗尾巴草說道:謝鈺你乖乖回去,罪責會從輕發落,若是再不回去,判官已下令,對你誅無赦。
判官?哪位判官下得這種命令,陰羅王大人的命令呢?謝鈺冷笑著問道。
他這一問把沈樓問住了,愣怔了好半天。
等回過神,謝鈺早跑遠了。
他娘的!沈樓又罵了一句,急忙追了上去 。
二人相隔越發遠起來,但謝鈺的聲音卻貼在他耳邊傳過來:沈樓,你抓不到我的,我不想和你打,趁早滾遠些。
沈樓覺得自己有被羞辱到。
他和謝鈺從未交過手,往日說過的話也屈指可數,可在他心里謝鈺一直很弱,眼下他被謝鈺的那句你抓不住我刺激的大怒。
今日不把你頭摘下來,小爺我管叫你爹!他憤聲說道。
謝鈺忍不住笑出來,聽這話他可就不想逃了。
腳下倏地一停,謝鈺轉過身,袖中鎖鏈飛出,沈樓還沒反應過來,那鎖鏈便緊緊纏住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