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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樓大驚失色:陰、陰羅王大人? !
第三十六章 無心畫
陰羅王大人怎么會在這里?!沈樓震驚地說完,便要向帶著惡鬼面具的人飛去。
謝鈺急忙甩出鎖鏈,纏在沈樓腰間,硬是將他拉回來,冷聲道:他不是陰羅王。
沈樓眨眼想了想:對!陰羅王大人在陰界都要每隔四十年才能離開幽都一次,更不可能來人間了,這個肯定是假的!
說著,沈樓手中刀柄微轉,沉聲道:膽敢假冒陰羅王大人,找死!
話音一落,他便要執刀砍向那人。
大概與謝鈺的鎖鏈纏斗時受了傷,那人閃躲的身形有些微晃,被攻擊也沒有還擊的意思,不過還是輕松擋住沈樓的刀,帶著那張惡鬼面具看向謝鈺:是我小看你了,這么快就將精心布置的煞除掉了。
謝鈺眉心緊皺看著那人。
那人又說道:我的東西還在你那里,你定要小心保管著,早晚我是要取回來的。
見冒牌貨一直在和謝鈺說話,完全無視自己,沈樓大怒:別當我不存在!
說著再次舉刀向刺去,那人立刻避開逃離,轉身時臉上的面具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見沈樓追著那人消失不見,謝鈺才攬著宋清明緩緩落下,又從懷中摸出之前撿到的木雕兔子。
假冒陰羅王的人一定就是之前的黑袍,而這個木雕兔子,黑袍說要小心保管,那這東西對于黑袍來說一定很重要。
雙腳剛著地,宋清覺得雙腿有些發軟,幸好謝鈺攬著他的手一直未松開過,他才沒有摔倒,宋清明轉頭看向謝鈺,發現謝鈺正看著手中的物件出神。
半晌謝鈺才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擔憂地看著他:清明,有哪里不舒服?
宋清明搖了搖頭,雖然頭暈暈脹脹的,可沒有之前那種立刻就要倒下的感覺,只是腰后的疼痛越演越烈。
不過不想謝鈺擔心,宋清明沒說腰疼的事情,而是用輕松的語氣說道:沒事,我好像變強了,這次用了那本書很久,也沒覺得不舒服。
他如此說,可謝鈺眸底還是裝滿了憂慮,看著那雙眼睛,宋清明的心跳微亂。
半晌宋清明側過臉輕聲說道:別擔心我了,你沒事吧?我看你破陣時劃破了手是不是很疼?
謝鈺下意識將手背到身后:不疼。
他一躲藏,宋清明反而更加在意:給我看看。
說完,宋清明硬是將謝鈺藏著的手從背后拉出來。
那只手上雖沾了血,卻沒有任何傷口,可剛剛謝鈺明明割破了手按在地面上。
普通人的傷口能這么快愈合嗎?
宋清明震驚地看向他。
謝鈺眉心緊鎖,正想要解釋,一柄長刀倏地從身后砍來。
謝鈺身體迅速向一旁撤了幾步,避過長刀的攻擊,冷眼看向折返回來的沈樓:沈樓,你不去追那人了?
沈樓冷哼一聲:那家伙以后再收拾,先收拾你!
謝鈺暗暗瞥了眼一旁呆怔的宋清明,沈樓一激動保不準會說錯什么,必須將他帶得離清明遠一些。
想著,謝鈺起身躍上房頂,然后看向站在下方的司塵:麻煩這位道長,幫我將清明安全送回客棧,多謝。
交代完,謝鈺便轉身再次躍起。
你奶奶的謝鈺!還他娘逃!!小爺為了抓你都快累活了!沈樓一邊罵著,一邊追了過去。
看著那二人越來越遠的身影,宋清明擔憂地向前走了兩步:謝鈺
司塵急忙攔住他的腳步,出聲安撫:我看那個拿刀的人不比謝公子厲害,你不必擔心。
宋清明略微思忖后點了點頭,視線卻還是看著謝鈺離開的方向。
他本不相信司塵那番說謝鈺的話,可現在他又開始忍不住懷疑起謝鈺的身份。
一面懷疑,一面又按不住心底已經破土的感情。
司塵:宋公子,我送你回客棧吧。
宋清明回過神,總覺得司塵的話有些別扭:我這么大個人,回客棧的路又不是不記得,不需要你送,謝鈺的交代就是多余。
司塵輕聲笑道:謝公子可甚是緊著你的安危,剛剛你被書吸進去后,謝公子一面破煞,一面還要分神注意那本書,破煞后他注意到書中有異樣,便奮不顧身地沖進去救你,只怕我不親自將你送回客棧,這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謝公子回來一定會殺了我。
宋清明的臉上莫名微微發燙。
他知道,謝鈺一直很在意他的安危,這世間也只有謝鈺會如此。
宋清明掃了一眼四周的狼藉:這里就不用管了?
司塵:謝公子很厲害,破煞的手法兇狠又利落,眼下這宅子里已經干干凈凈,我已經查看過其他人,都是昏過去了,等醒來他們自會收拾家中殘局。
宋清明點頭,然后小跑著去撿掉在地上的陰燭寶典,又瞥見一旁的惡鬼面具,那張面具猙獰可怖,可仔細看去,他竟覺得有幾分熟悉。
他呆愣地看了半晌,最后聽見司塵喚他的聲音才回過神,沒能想出自己為何會對那張面具熟悉,他就同司塵離開了程家。
司塵倒是真聽謝鈺的話,寸步不離的將宋清明送回客棧中,等進了客棧的房間,宋清明才奇怪地問道:司塵,你不是覺得謝鈺非善類嗎?怎么突然如此聽他的話了?
司塵笑起來:今日看了謝公子破煞的場面,我便清楚我們之間實力相差甚遠,我打不過他,自然就要向他低頭。
宋清明想,小道士還真是慫的坦坦蕩蕩。
司塵又接著說道:而且我發現,他或許對宋公子有所圖,但并無惡意。
宋清明垂下眼眸,他知道謝鈺沒有惡意。
司塵正準備轉身離開,宋清明又開口叫住他:司塵,你知道泗梁外有一片風鈴花海嗎?
他的話音落下,司塵的身體明顯一頓。
半晌,司塵才回過頭:宋公子知道我的事了?
宋清明猶豫了一瞬,片刻后輕輕點頭。
司塵笑起來,卻笑得有些勉強:有些事,知道和不知道,結果其實都一樣。
宋清明還想說玉佩的事,卻被司塵搶先一步開口:宋公子,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宋清明頓住。
他的腦中立刻閃出謝鈺的臉,總是對他笑,溫柔地看著他,在乎他的所有情緒,將他的一切都當作自己的生命一樣護著。
宋清明很在意這個人,可這是喜歡嗎?
司塵沒等他的答案,自顧自地說道:喜歡就該緊緊抓住,這世上沒有后悔藥,有的人若是放了手,那便會錯過一輩子。
說完,司塵轉身大步離開。
只剩下宋清明一人越發煩悶起來。
一是因為謝鈺神秘的身份,二是因為他想不清楚,謝鈺在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
謝鈺的眼,謝鈺的笑,謝鈺的懷抱
啊!宋清明痛苦地捂住頭。
他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那應該是件他必須想起的事。
你必須去畫無常一切皆是因他只有等時機一到我會再來。腦海中有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宋清明記得那個女子,七歲時就是那個一身紅衣的女子救起了他,在他迷糊中說了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