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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鈺出神的樣子,宋清明拉了拉他的衣袖:你發現什么了?
謝鈺回過神,露出─抹泛苦的笑搖著頭。
司塵長嘆一口氣:我一修行之人,竟會受邪祟侵擾至此,真是給師門丟臉。
謝鈺說道:不必自責,現在侵擾你的還不是厲鬼,而是你身上的詛咒,能留下這等蹊蹺的詛咒,這邪祟也不可小靚。
司塵無力地點了點頭。
將司塵送回屋中后,二人往所住的小屋走去,想起剛剛司塵的模樣,宋清明擔憂地開口:司塵會沒事吧?連那個邪祟的影都沒見到呢,他就已經被折騰個半死了。
謝鈺轉身面向他:放心,不管是你在意的人或物,我都會護住的。
因為謝鈺的話,他心中的不安慢慢消散,不過很快另一種情緒浮了上來。
宋清明看著謝鈺語氣涼涼的開口:謝鈺,你還沒和我解釋夢的事情呢,我之前做的夢是不是都是你
謝鈺驀地將頭轉到─旁:我突然想起來
宋清明:別轉移話題!
見沒辦法再糊弄過去,謝鈺嘆了一口氣:是我不好,清明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不要因此不理我。
果然說著,宋清明攙起袖口,抬起拳頭在謝鈺的臉前比畫起來:我就應該給你一對和程子赫一模一樣的熊貓眼!
以為宋清明真的會下手,謝鈺也沒別的怨言,畢竟做錯事的是自己,只能乖順的閉上眼,等著宋清明的拳頭。
可等了半晌也沒等來宋清明的拳頭,謝鈺慢慢睜開眼。
宋清明站在他面前好笑地看著他:這件事真的讓我很生氣,不過仔細想想,我對你的喜歡不僅僅是因為那幾個夢,還因為你是這世間最在意我的人。
謝鈺玉的眸底劃過光亮。
宋清明:謝鈺,我最在意的人也是你,所以你也要護住自己。
謝鈺愣了愣,轉瞬露出笑臉,他低頭飛快地吻住宋清明的唇,僅是輕輕觸碰,卻承載了他全部的歡喜和喜歡
無妄鄉外,一個黑影立于石碑前,男人的面龐隱匿在黑袍之下,眸光幽幽地看著無妄鄉內。
本以為我們會很投緣,可這個無常卻一直在阻礙我。
黑袍的身后有另一道黑影飛出,眨眼間便在他身旁化作一個面容妖艷的女子,身姿婀娜,那張漂亮的臉若是被宋清明看見,定能一眼認出,正是靠吸食活人維持容貌的陰山鬼姥。
鬼姥咯咯笑起來:你這么有本事,怎么不想辦法除掉他。
黑袍沉聲道:不要小瞧他,他的法力有些古怪,和旁的無常不一樣,不是隨便就能除掉的。
鬼姥冷嘲熱諷起來:哦?那看來你也沒有多厲害,連個小小無常都打不過?
她的話音剛落下,黑袍倏地在原地消失,眨眼間便站到她身后,聲音幽幽說道:我向來不喜歡麻煩,能夠不動手解決的事情,為何要動手呢?
感覺黑袍身上陰冷的殺意,鬼姥打起哆嗦,不過很快黑袍便斂起那股殺意:放心,你只要聽話,按照我說的做,給宋清明找些麻煩便可,我是不會找你麻煩的。
鬼姥又笑起來:我最喜歡找男人的麻煩了,尤其是那個叫宋清明的,上次要不是他畫的那些破秘戲圖,我也不會那么慘。
陰影之下,黑袍緩緩咧開唇角:你想好怎么找他的麻煩了?
鬼姥:自然,正好我要迎娶那個小道士,大喜之日怎么能少了填飽肚子的食物呢
*
隔日一早,宋清明獨自走到無妄鄉外打了個哈欠,視線無意中落在一旁的石碑上。
剛到這里時他只看到石碑的正面,眼下才發現石碑后面也刻了字。
元武十一年,清者被架于高臺上,罪人焚其尸骨,分其骨灰,撒至汪洋中,至此,世間不見高臺亡魂泣,只聞其惡行流傳千古,冤魂不散,怨氣難消,望君莫入此地,免遭無妄之禍。
宋清明喃喃念完石碑上的字,身后突然響起程子赫的聲音:殺人還要將其挫骨揚灰,你不覺得很可怕嗎。
撫著自己被嚇到的心臟,宋清明轉過身:你何時走路也沒聲音了?
程子赫摸著腦后憨憨一笑:是師父看得太認真了,都沒發現我。
剛才自己的確看的有些出神,宋清明輕咳一聲后問道:你跑這來做什么?
程子赫:你們都有要忙的事,也沒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實在無聊,想去前面的望鄉亭看看,等傍晚再回來。
宋清明:望鄉亭?
程子赫指著東面說道:朝東走五里地,有一個小山坡,山坡上有個亭子就叫望鄉亭,聽說那里風景不錯。
宋清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良久涼涼開口:既然你覺得無聊,為什么不回家?
回家更無聊?。≌f著,程子赫狗腿地朝宋清明貼近:哪有跟著師父你有意思
不等宋清明躲開,一只手突然橫插到程子赫面前。
離他遠點。謝鈺冷聲說道。
程子赫瞥了一眼突然出現的謝鈺,打了個寒戰后,急忙后退和宋清明拉開距離。
謝鈺看向宋清明,眸色立刻變得柔和:不如你和他一起去望鄉亭。
宋清明不解:為什么?
謝鈺認真說道:司塵的情況很不好,清醒的時刻越來越短,我想試著強行解開他身上的詛咒,若你在附近我怕會有危險波及你,望鄉亭不遠,那里的風景也確實難得一見,你去那里看看吧。
司塵的情況宋清明也看見了,一早上失去意識七八次,手臂上的詛咒似是一張催命符,隨時都要將司塵帶走,可到底是什么人要接走司塵,他們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思忖片刻后,宋清明點頭答應。
謝鈺重新看向程子赫:保護好他,不要讓任何陌生人接近他,包括你自己也不許,他若受了半點傷,我都會讓你生不如死。
程子赫連忙用力點頭。
交代完后謝鈺松了一口氣,轉身用左手撫過宋清明肩頭垂下的發:我只需一個時辰,你玩夠了記得快些回來。
這語氣和動作,就好像將他當作了一個貪玩的孩子,生怕他在外面玩的忘了回家一樣。
宋清明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想了想說道:不如你安頓好司塵后去望鄉亭找我們既然說那里的景色好,我想和你一起看。
謝鈺微頓,轉頭看向望鄉亭的方向,眸色有一瞬的失神。
良久,他重新看向宋清明,唇角露出溫柔的笑意:好,你在那里等我。
坐上程家的馬車后,宋清明撩起車窗的簾子,看著距離他們越發遠的無妄鄉微微蹙起眉心。
他很擔心謝鈺,自從到無妄鄉以來,謝鈺經常會露出難過的表情,他也越發確定謝鈺和無妄鄉有什么淵源,可這之間的淵源是什么他并不清楚。
見他神色變得復雜,程子赫不明地問道:師父的表情怎么如此沉重,出去玩就應該開心一點。
別叫我師父。宋清明郁悶地開口:我真羨慕你,都沒有什么煩心的事情。
程子赫擺手:誰說我沒有煩心的事了,我最近就在煩心子嫣的事。
宋清明奇怪地看向他:程小姐?
程子赫神色嚴肅起來:子嫣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可在鹿洲我實在找不出能配得上她的夫婿,上門求親的那些人要么貪財好色,要么粗魯無禮,我爹又著急子嫣的婚事,我真怕我那糊涂老子隨便就把子嫣嫁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