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哪怕是這樣冰冷的時候,抱住宋清明也能得到許多溫暖。
謝鈺聲音微弱地說道:清明,我可以一直抱著你嗎?
宋清明連忙點頭:可以,我永遠都不會放開你了。
謝鈺笑起來:這可是你說的,出去以后我也會記得。
不知道謝鈺此刻的從容是裝的還是真的,宋清明擔憂地說道:謝鈺,如果你很難過,就哭出來。
謝鈺卻沒露出任何悲傷地情緒,而是挑起他的一縷發繞在手指上把玩,唇角緩緩彎起一抹陰冷的笑。
哭什么?我最喜歡的部分就要開始了。
第四十九章 至惡咒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阿錦
門外的周逢哽咽著說道,謝鈺卻只是冷漠地聽著。
這是那時徹底壓垮他的和事情,母親和妹妹都不在了,從此以后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
入夜后,黑暗中響起窶窣的聲響,好像密密麻麻的蟲子在陰暗的角落里爬著。
謝鈺冷眼瞥向發出聲響的角落:你現在是要將我也吃掉嗎?
鬼佛低聲笑著:不,如今你妹妹的血和魂魄比當年的左眼更美味了,已足夠我飽腹,我只是來欣賞你絕望的表情而已。
謝鈺也笑起來,笑意卻沒達到眼底。
他早就知曉,巫女死后,鬼佛會將她們的魂魄一起吞食,所以哪怕是去了陰界,他也無法再見到母親和妹妹。
這便是絕望嗎?
謝鈺的笑聲越來越大,像是瘋了般,聲音刺耳可怖。
當他是在裝瘋,鬼佛陰惻惻地說道:我現在還需要你,等下次再去找那家伙時,才是我吃掉你的日子。
謝鈺沒理他的話,而是拖著陰冷的語調說道:巫女生來便有非同尋常的能力,但這份能力會在孕育子女時而轉移到孩子身上,隨之自身的能力開始變弱,阿錦繼承了施法祈福之力,而我則繼承了母親的預見占卜之力。
鬼佛沉吟片刻后說道:沒想到你知道得如此之多。
我知道的不止這些。
謝鈺站起身緩緩抬起右手,寬大的袖子滑落,露出寫滿了古怪咒語的小臂,他左手握著一柄十分古老的小刀,是他托周逢從母親的遺物中尋出送來的。
他冷眼看著小刀說道:巫女生來還擁有詛咒之力,只是我和阿錦誰都沒有嘗試過下咒,也不知道我們到底誰繼承了這份能力。
察覺到他想要做什么,鬼佛聲音沉了下去:你以為你能對我下咒?
謝鈺的唇角緩緩上揚:我何時說要對你下咒了?
刀刃在手臂上割出長長的傷口,鮮紅的血和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手臂上黑色的咒語沾染到鮮血忽然有了生命,匯聚成一條黑色的毒蛇,在謝鈺的皮膚快速地爬著。
周遭迅速變得冰冷,連呼出的氣都凝結成白色。
鬼佛開始躁動不安,半晌一只黑色的手從黑暗中伸出,狠狠拍在地面上,濺起層層灰塵,地面也跟著顫了顫。
謝鈺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這種禁術還是他兒時從某本古籍上看來的,若是成功,他就可以獲得可怕的力量,但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過后他必遭反噬,若不成功,鬼佛也絕不會放過他。
死很可怕嗎?自然是可怕的,可總比在這臭泥沼中茍活強。
自稱神明的邪祟從黑暗中爬出,這還是謝鈺第一次見到鬼佛的樣貌。
通體漆黑,明明和寺廟里寶相莊嚴的佛像是一樣的臉,可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耳垂垂到臉側,四肢在地上爬著,背上還長著六只手,分別做出不同的手訣。
謝鈺看著鬼佛瘋癩地笑起來。
這東西就是外面那幫人供奉的神明,實在可笑至極。
在謝鈺身上攀爬的毒蛇已經纏繞到脖頸上,露出獠牙,狠狠咬住他的血脈,一股饑餓感很快便埋沒了謝鈺最后的理智。
幾乎是鬼佛眨眼的瞬間,站在門前的人影便消失不見。
謝鈺的舉動在鬼佛的意料之外,他沒想到這家伙竟會使用禁忌的詛咒,而眼下它在陰界受的傷還未痊愈,還是虛弱的時候。
鬼佛正想著,背上倏然一沉,緊接著脖頸被身后的人死死咬住。
突出的尖齒深深陷入鬼佛堅硬的皮膚中,帶著腥臭的血流進謝鈺的口中。
分明是作嘔的感覺,可卻能彌補他饑餓的感覺,然后他就更加賣力地吞咽起鬼佛的血。
鬼佛背后的手一把抓住謝鈺,將他用力甩到一旁的墻壁上,生生將謝鈺撞地吐出一大口血。
暗紅的血將唇瓣染的艷紅,連帶著他白色的衣衫也染紅一片,只是這里面沒有一滴是謝鈺自己的血。
謝鈺爬起身,抬手抹了一點唇角的血,看著指尖上的紅色,他笑著用舌尖舔過:怎么樣?被人吸食的滋味好受嗎?
鬼佛轉動脖頸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你敢冒犯神明?
謝鈺面無表情地反問他:神明都是你這副丑陋的模樣嗎?
鬼佛咬的牙齒咯吱作響,然后快速向謝鈺爬來:我要吃了你?。?
它嘶吼著,謝鈺卻無動于衷,直到鬼佛近在眼前時,謝鈺才緩緩抬起手,一手按在鬼佛的臉上,轉眼就將面前的邪祟壓在地面。
謝鈺:這個詛咒不只能讓我喝干你的血,還能讓我將你的法力一起吃掉。
聽到這話,鬼佛露出震驚的神情,暗暗試探自己的法力,發現果然如謝鈺所言,本就受損的法力已經變得更加微弱。
謝鈺玩味地欣賞著鬼佛慌亂的模樣:我大抵明白你為何喜愛欣賞旁人絕望的模樣了,的確很有趣,看你現在慌亂的樣子,我已經感受到莫大的愉悅了
說到這,他特意停住,抬手用指腹輕柔地撫摸著鬼佛的左眼:你還欠阿錦一只眼睛。
說著,他將手指摳進鬼佛的眼眶中,將那只黑色的眼珠生生挖出。
鬼佛慘叫出聲,完好的那只眼睛看到爬至謝鈺額頭的那條毒蛇,雙眸正閃爍著妖異的紅光,嘲諷地看著它。
謝鈺捏著那顆眼珠,笑道:不知道吞下你一只眼睛,我會變成什么樣子?
說完,他大張嘴巴,將那顆眼珠塞進口中,喉結上下翻滾,眼珠便被他完整的吞下。
外面還有他想報復的人,所以他需要鬼佛的法力。
看著鬼佛的身體漸漸萎縮,最后變成一具怪異的干尸,謝鈺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十七年,他從來未踏出過這個屋子,以為只要不反抗,他的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就不會連累到家人身上。
可到最后,他們還是剝奪走了他的一切。
那扇厚重的門轟然四分五裂,渾身是血的謝鈺走出去,門外是陰沉沉的天空。
發現他逃出來的人們拿起武器,卻沒想到他根本沒想逃走。
他要的,是無妄鄉的所有人都死!
沾著血的手穿透一個又一個人的胸膛,然后將他們的血和魂魄一起吃掉。
母親和阿錦沒了魂魄,這些人又怎么能在害人之后樂得往生?
直到鮮血連成河,謝鈺大笑著踩在尸體上,胸膛里卻突然如烈火焚燒般疼痛起來,他捂住心口,抬頭看著還活著的幾人,向前踉蹌一步。
沒想到時間這么快就到了,可還有幾人他沒有帶走
他又費力地向前一步,卻再支撐不住身體,直直倒在地上,那條毒蛇長進了他的皮肉中,最后化成猙獰丑陋的痕跡,附在他臉上,提醒他身上背負著這世間最惡毒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