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拂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兩條海賊的船越來越近,后面三條商船上的人也越來越緊張了起來,一個個都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前面那條海狼的船,打定主意一旦這些海狼部眾們不守承諾的話,他們就立即一哄而散,能逃一條算一條,省的一下被這三條海賊的船給一網打盡了。
可是接下來海狼們的表現,又讓他們多少放心了下來,他們很快看到海狼的船上那些部眾們開始在船上集結列隊,迅速的做出了應戰的架勢,并且船頭稍微調整,轉舵迎向了過來的兩條海賊的船,保護住了后面他們三條船的右側。
懂行的人一看便知道,海狼這樣做,堵住了兩條過來的海盜船的去路,保護住了他們的側翼,一旦要是那兩條海盜船想要對他們下手的話,他們便可以至少拖住其中一條船,掩護他們逃離這里。
周顯擦了一下冷汗,有些神經質的嘴里面念念有詞,不停的念叨著媽祖保佑,佛祖保佑之類的話,還不時的念叨愿他們這次遇上好人,搞得他船上的船夫們也都各個神經緊張。
可是于孝天不知道身后這三條船上的人這會兒的心情如何,他同樣也開始緊張了起來,畢竟他不是張虎,在這一帶名聲很大,沒人敢惹,他只不過是初來乍到不久,要名氣沒名氣,要實力也沒多大實力,同行可以買他的帳,也同樣可以不買他的賬,甚至于可能會一起對付他,那樣的話,他這次的買賣就得不償失了。
可是現如今也由不得他后悔,他壓根就沒想過這會兒棄了身后三條船孤身而走,這不是他的性格,在他的人生教條之中,信守承諾是最基本的一條,男人要有男人的樣,有好處就上,有危險就縮,那是烏龜,不是男人。
船只在他的命令下,轉舵攔住了駛來的那兩條船,果不其然這次遇上的確實是“老熟人”了。
綠色的旗上,大書著一個劉字,還有他福船的船型,都表明了他的身份,在這一帶的海上,還能有誰,正是當初于孝天碰上的那個劉一刀。
至于另外一條船,于孝天不認識,也沒見過,更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很有可能是劉一刀新近拉來一起干的同行,可是絕不會是以前的周大炮了,因為周大炮這會兒已經被他于孝天干掉了。
“原來果真是于當家!幸會幸會!”劉一刀站在船舷處,一邊下令落帆停船,一邊遠遠便抱拳對于孝天大聲說道。
而另一條跟在劉一刀船后面的那條船,這會兒也主動落帆降速,并沒有擺出威脅的姿態。
于孝天看到劉一刀他們暫時沒有表現出敵意,于是也令手下們收起家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沖突,站在船舷處遠遠抱拳大聲叫道:“原來是劉當家,幸會幸會!好久不見,不知劉兄今日一切可好?”
落下船帆后的船只很快失去動力,漸漸的停了下來,劉一刀的船和于孝天的船交錯相距只剩下了二十多米,但是雙方都沒有做出威脅對方的姿態,劉一刀也還是以前的那身打扮,一身錦緞綠袍,帶著一絲驚訝的神色站在船舷處對于孝天笑道:“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呵呵!本來劉某近來還正想找于當家,沒想到今天就在這兒碰上了!
這樣也好,于當家,在下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于當家,前段時間劉某聽聞,于當家突然帶人殺之周大炮所在的東海村,將其一舉端掉,不知這又是為何?”
于孝天聽罷之后,心里面加了一分警惕,因為畢竟他第一次見到劉一刀的時候,正好劉一刀和周大炮在一起合伙出獵,說明最起碼他們兩方有點交情,一見面劉一刀便直接問起了這件事,弄不好是有對他興師問罪的想法。
于是他和船上的眾人也都立即加上了一份小心,于孝天干笑了一聲道:“原來劉兄想問的是這件事呀!不錯,正是在下所為!……”于孝天也不羅嗦,當即把周大炮如何偷襲他島子,殺了他的二當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對劉一刀說了一遍,并且告訴劉一刀,來也無往非禮也,既然如此,他抄了周大炮老巢也是應當。
沒想到劉一刀聽罷之后忽然間大笑了起來,拍著手笑道:“于兄弟干的漂亮!那姓周的實在是該死!殺的好呀!”
這一下就該于孝天犯暈了,本來他以為劉一刀和周大炮肯定有點交情的,即便是錯不在他身上,他干掉周大炮之后,劉一刀得知也不會高興,可是沒想到劉一刀居然拍手稱快,這就讓他看不懂了。
于是他疑惑的問道:“劉兄,難道你不著惱嗎?”
劉一刀揮手道:“惱個什么?當初劉某不知道那姓周的是什么人,之前打了兩次交到之后,才知道那廝不是東西,沒想到那廝報應來的這么快,就被于兄弟給宰了,實在是大快人心呀!劉某又為何要為他著惱呢?
實話說吧,要不是他死得快的話,用不了多久,咱們周圍這些同行,也要滅了他,這廝實在不是東西,死了倒是活該!
劉某佩服于兄弟的手段,初來乍到就干掉了這么一個禍害!”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利器
這下于孝天明白了,原來姓周的不是玩意兒,肯定是上次跟劉一刀合作,不知因何把劉一刀也得罪狠了,難怪劉一刀聽聞他殺了周大炮,居然會如此高興,原來這周大炮在這里混了一年下來,居然把附近同行都得罪過了,他殺了這廝,非但沒有惹惱其它同行,倒是還給同行們出了一口惡氣,看來這周大炮死的不冤。
“對了,于兄弟,劉某遠遠看到你帶了這三條船,不知道你這又是唱的哪出呀?劉某實在是看不懂,所以便過來問問!
哦!后面的那條船也是咱們同行,當家的姓張,叫張海,人送外號獨眼龍!一會兒你也打個招呼吧,張兄弟也是實在人,是個可交的朋友!”劉一刀對于孝天一邊問,一邊又為他引薦跟著來的另一條船上的那個當家的。
于孝天遠遠的朝著跟著劉一刀過來的那個獨眼龍招了招手,又抱了抱拳,算是打個招呼,然后扭頭看了一眼背后正在緩緩朝前繼續行駛的三條船,笑答道:“哦!這三條船上的周掌柜是以前于某的朋友,正好這次于某出來在南面碰到了他的船,這快過節了,這一帶劉兄也知道不怎么好走,所以周掌柜便請于某護送他一段,于某推辭不過,只能幫個忙,還望劉兄你們高抬貴手,放他們過去吧!”
劉一刀瞇著眼朝著于孝天背后的那三條船看了看,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搖頭道:“于兄弟,你這就不實在了呀!劉某也是干這個的,豈能看不出這三條船的身份?
實話實說,你這么做可是有點壞了咱們的規矩,你自己吃不下,也不讓咱們吃,豈不是有點過分了?”
于孝天還真是有點慚愧,人家是明眼人,一下就點破了他的這點貓膩,這讓他多少有點掛不住,可是也不得不硬撐下去。
“劉兄誤會了!在下后面的這三條船上,一條船確實是在下的朋友,礙于面子,于某也不便下手,所以便順道幫忙,護送他們一程,實話實說,于某倒是也確實收了他們點銀子,算是給他們幫忙!
畢竟誰都有朋友,咱們干這行的也不能六親不認,故此還望劉兄張兄多多見諒,賣個面子給兄弟,改日兄弟定會有情后補!”于孝天干笑著繼續說道。
劉一刀臉上表情來回變換了幾下,看了看于孝天船上的手下,只見于孝天船上的手下多了一些,比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手下這幫人似乎要又精悍了一些,于是瞅著那三條船咽了一口口水,干笑道:“既然是于兄弟這么說了,那么劉某看在你為我們出了口惡氣的面子上,今天也就算了!但是這種事也只能僅此一次,要不然的話,以后大家伙都這么做,咱們都得喝西北風了!
對了,劉某時下就在東癢島落腳,這過節的時候,要是有空的話,于兄不妨到兄弟哪兒走動一下,咱們也多走動走動!”
于孝天這才輕松了一些,連忙點頭道:“多謝多謝!于某一定抽時間前去拜見劉兄!只是節前恐怕沒時間了,這趟回來之后,在下就要去南日島拜一下張大當家的碼頭!”
劉一刀點點頭道:“原來到現在你還沒去南日島拜碼頭呀!如此說來,你于兄弟膽子可真夠肥的!好膽量!既然如此,劉某也不耽擱你了,就此別過,隨時恭候于兄弟大駕光臨!告辭了!起帆吧,咱們走!”
說話間劉一刀便下令起帆,跟著他的那條獨眼龍的船也馬上一起升起了船帆,兩條船開始轉舵繼續南下,去找他們的獵物去了。
而那個獨眼龍在和于孝天的船交錯而過的時候,瞪著一只獨眼,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了于孝天和他手下幾眼,這才抱了抱拳,一句話都沒有說,便跟著劉一刀的船揚長而去。
三條船的船東,站在船上看著劉一刀和獨眼龍的兩條船楊帆而去,并未對他們下手,一個個都如同抽了筋一般,險一些癱坐在甲板上,這個時候他們才感覺到身上冷颼颼的,汗水幾乎浸濕了他們貼身的衣服。
“媽祖保佑,總算是過去了!”周顯嘴唇都有點哆嗦,小聲的嘟囔道。
雖然劉一刀賣了于孝天一個面子,讓過了他們這幾條船,可是海峽這段路依舊并不太平,于孝天一路護著周顯的三條船,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駛過了大練島,來到了大練島的北側。
沿途他們又碰上了一次海盜船,這次只有一條海盜船,當看到于孝天的船之后,那條海盜船也只能選擇退讓,并未對他們的小船隊發動什么襲擊。
周顯和姓楊以及姓余的的同行也都徹底看出了于孝天的誠意,也不知道是該感激他還是該恨他了,對于他們來說,碰上于孝天既是他們的不幸,又是他們的大幸。
這次他們走這一帶,因為沒有和其它商船一起走,他們三條船組成的小船隊其實抵抗能力很一般,一般最多也就是能抗擊一條海盜船的襲擾,也就算是不錯了。
如果不是于孝天答應護送他們通過海峽的話,僅憑著他們自己的力量,別的不說,只要碰上劉一刀和獨眼龍的兩條船,他們便根本討不了好。
弄不好的話,他們就會全部栽在劉一刀和獨眼龍的手里,其余的海盜,即便是力量小一點,也估摸著會撲上來咬他們一口。
可是幸好于孝天代他們擋住了劉一刀,這才讓他們安然通過了這個海壇海峽,要不然的話,他們很可能就都要栽在這里了,所以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該感激這海狼還是該痛恨他們了,總之三個人對海狼們的心情都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