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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這么打吃虧,他于是再次下令轉舵,遠離這個家伙,朝著王宏的座船靠過去,這時候王宏的船跟他們一樣,也沖入到了混江龍的船隊之中,船上的幾門炮依次點燃,兩門炮對準了混江龍的座船,可惜的是卻并未給對方造成多大的傷害。
這個時候雙方都把主要目標,鎖定在了對方的帥船上,大部分的炮火,都被混江龍陳九和錢松的座船給吸引了過去。
于孝天不由得暗罵錢松這么干實在是太過愚蠢,眼下對方的船只比他們數(shù)量多,但是大船比他們要少,這個時候他認為最應該做的,并不是先去攻擊混江龍的座船,而是趁著這個機會,先集中力量,干掉幾條對方小一點的鳥船和趕繒船再說,如此一來,他們便可以在接下來的交鋒中,占據(jù)一些優(yōu)勢了。
可惜的是錢松沒有想到這一點,帶著他的座船破開混江龍的船陣,直撲向了混江龍的座船,結果帶著其余手下,把目光都集中到了陳九的座船上,錯失了這個良機。
于孝天雖然忙于撿軟柿子捏,可是也沒忘了王宏交代他的話,占了個便宜又吃了個虧之后,便回到了王宏座船的左側。
此時混江龍這邊的幾條船把目光盯上了王宏的座船,一條鳥船和一條趕繒船一左一右的沖向了王宏的座船,弓箭手箭如雨下的開始朝著王宏的座船放箭,火箭一支支的飛向了王宏的座船,不多時便點燃了王宏座船船首的一張船帆,迫使王宏船上的部眾們趕緊撲火,一時間居然被搞得有點手忙腳亂。
于孝天不敢怠慢,帶船趕緊迎過去,瞅準了一條和海狼號相仿的敵船,斜刺里沖了過去,船頭直指那條船的船身,做出了要沖撞的架勢,嚇得那條船趕緊轉舵規(guī)避,結果于孝天又下令右舵,正好將船首又對準了那條混江龍的鳥船。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迫使那條船不得不又一次轉舵避讓,使得海狼號和它船舷接船舷擦碰到了一起,兩條船的船舷發(fā)出了劇烈的摩擦聲。
“殺!”于孝天眼看到了這種時候,火銃弓箭都已經用不上了,這已經接舷,于是便將單刀還到鞘中,一腳撩開了覆蓋在船舷處的箱子,從里面抓起了一個鯨油燃燒瓶,對著船上的眾人大叫道。
這時候正是用這玩意兒的好時候,燃燒瓶這會兒木塞已經被拔去,塞入了一團布條,微微一晃,鯨油便浸滿了布條。
湊到火把上燃燒瓶的布條立即便呼的一下著了起來,于孝天一抖手便奮力將燃燒瓶朝著敵船上投了過去,只聽得咔嚓一聲瓷瓶的碎裂聲傳出,接著便看到轟的一下對方船上騰起了一片火光。
火油罐是這個時代十分常見的一種海戰(zhàn)武器,還有火磚都屬于縱火性武器,但是很多時候,油脂的稀缺,也造成了這種武器數(shù)量的稀少,一般海盜船上,準備的這種玩意兒不多,但是于孝天眼下經過一次捕鯨行動之后,已經不像其他人那么寒酸了,這會兒他船上這東西可是數(shù)量充足,船艙里面起碼儲存了二百個左右,扔起來一點也不吝嗇。
其它兵夫見到于孝天抄起了這玩意兒,也趕緊紛紛奔過來取了一個在手,按照以前于孝天教他們的,拔出了木塞丟掉,換上了一團碎布條塞入瓶口,然后晃動一下讓瓶中鯨油浸濕布條,接著點燃碎布條,一個接著一個的朝著敵船上投去。
那條鳥船上混江龍的手下們,這會兒也咋咋呼呼的抄起了刀槍,沖到了船舷處準備跟于孝天的這條敵船打一場接舷戰(zhàn),因為兩船相向而行,很快就會再次脫離,所以也沒人敢跳幫到對面船上,要不然的話兩船一分開,跳幫過去的人便成了自投羅網,所以他們只是準備在船舷上拼殺幾下,爭取能多殺傷幾個敵人就可以了。
沒成想兩船一擦碰到一起,對面海狼號上便立即嗖嗖嗖的投到他們船上了好幾個火油罐(比起常用的火油罐,于孝天的這種鯨油燃燒瓶要小一號),只聽啪嚓啪嚓幾聲響之后,他們船上四處頓時著起了一片大火。
這一下那條混江龍手下的鳥船算是徹底熱鬧了起來,船上的所有人都立即雞飛狗跳了起來,再也顧不上去跟于孝天打什么接舷戰(zhàn)了,轉身慌張的找水桶和沙子,去撲滅他們船上的大火。
趁著對方亂的機會,兩條船眨眼間便要分開,于孝天立即抓起一根投槍,朝著對方船上便投了過去,他這個老大,說起來有點慚愧,除了近身格斗水平比較高之外,火繩槍和弓箭,他一樣都使不好,倒是試了試投槍之后,手感還算是不錯,他身高臂長,力量又大,投槍在他手里,一抖手就能丟的好遠,而且準頭還相當不錯,三十米外人形大小的靶子,可以十中六七。
所以在船上,他稍遠一點,便愿意用這東西,一振臂拋出之后,立即一個對方船上的嘍啰,便被他一下扎翻在了甲板上,更是惹得對方船上驚呼連連。
其余的海狼兵夫們,這個時候眼看也用不上刀槍了,也紛紛換上了弓箭或者火槍,朝著對方打去。
如此一來很快便打的那條鳥船冒著滾滾濃煙,狼奔豕突的朝著遠處逃去,船上繼續(xù)響起著大呼小叫的聲音。
第一百五十章 狗屎運
王宏扭頭剛好也看到了于孝天幫他解圍的這一幕,眼瞅著于孝天一會兒工夫便將一條鳥船給趕的冒著煙逃走,于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拍著身邊一個手下的肩膀大笑道:“看到沒有!我說的不錯吧!我這于老弟可不是吃素的,這一會兒工夫就打跑了一條!咱們也別丟人了,給我瞅準了那條趕繒船,撞過去!奶奶的,今兒個怎么也要干掉他們一條船方能解恨!”
王宏的聲音落下不一會兒,他的船便也開始調整了航向,朝著夾擊他的另一條混江龍手下的趕繒船便直挺挺的沖了過去。
那條趕繒船看配合它的另一條鳥船被打跑了,而且被他們圍攻的這條鯊魚幫的福船也把船頭對準了他們沖了過來,于是趕緊也調整航向,試圖規(guī)避王宏的船只。
而王宏座船上的那個舵工,很顯然是個老手,操船的技藝相當不錯,提前料到了那條趕繒船要規(guī)避的方向,操舵繼續(xù)調整船只航向,始終牢牢把船頭鎖定在那條趕繒船上。
結果不多會兒工夫,王宏的船便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那條趕繒船的船尾部分,只聽得咔嚓一聲巨響,混江龍麾下的那條趕繒船立即發(fā)出了一陣令人牙磣的木料碎裂的劈啪聲。
王宏的船大,福船船首堅固高昂,正是海上沖撞的利器,一旦要是比他小的船被它撞中的話,那么結果往往是很慘的。
只見王宏的船首在撞上了那條趕繒船之后,立即再次揚起更高,然后又依靠著自身的重量優(yōu)勢壓了下去,結果只聽到那條趕繒船不斷的發(fā)出劈裂的聲音,船尾愣是被壓了下去,船首翹了起來,最終在密集的木料斷裂聲中,船尾徹底被王宏的船給壓碎。
失去了船尾的那條趕繒船,眨眼間便只剩下了大半條船身,沒了船舵來控制它的方向,這大半條殘船立即便在海上打橫了過來,失去了繼續(xù)航行的能力,這一下算是徹底被王宏的船給撞廢了,船體開始大量進水,漸漸的開始沉了下去,嚇得船上的那些混江龍的手下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蹦到了海水之中,拼了命的朝著附近的友船游去,不停的大呼救命。
于孝天也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也驚嘆福船的厲害,幸好剛才他避開了敵方福船的沖撞,要不然的話這會兒他的海狼號估計也要被撞殘了。
趁著這個機會,于孝天也打量了一下海上的局勢,上斗在上面大叫道:“舵把子,右面咱們這邊的一條船也被混江龍的座船給撞傷了!可是小的看不出是誰的船!”
于孝天看到這會兒兩支船隊已經徹底糾纏在了一起,一片喊殺震天的景象,到處都是炮聲,火銃聲,叫罵聲和慘叫聲,混合在一起聽的人心里面不由得熱血沸騰,當然有些膽小的人,免不了會心里面發(fā)毛。
海面上三十多條船絞纏在一起,有的捉對廝殺,有的則三三兩兩的配合攻擊敵人一條船,也有的加速直挺挺的朝前沖,試圖沖出戰(zhàn)團。
有些船上冒起了火光,有些船上冒起了濃煙,還有些船上騰起了硝煙,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誰的船上,突然間發(fā)出了一聲巨響,隨即在海狼號右側騰起了一團濃烈的硝煙,爆炸的聲音非常大,震得人耳朵都嗡嗡作響。
接著便看到船體的木板和各種零件沖天而起,伴隨著也冒出了漆黑的濃煙。
“發(fā)生什么了?”于孝天立即抬頭對桅桿上的那個上斗大聲喝問道。
“舵把子!有條船上的火藥桶炸了!像是咱們這邊的一條船,桅桿已經斷了!完了,完了!船身都炸裂了!”上斗顫聲在上面大聲叫道。
于孝天心中一沉,心道今天他們這邊也夠倒霉的,這一交手,一條船被撞傷,一條船又被引爆了火藥桶,這一下?lián)p失可就不小,看來今天他們情況不是很好呀!
可是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這會兒他都有心無力,只能緊隨在王宏座船旁邊,繼續(xù)朝前沖殺,現(xiàn)在其它的他管不了那么多,重要的是先保住他們自己再說。
交戰(zhàn)還在繼續(xù),不斷有船從他們身邊經過,這種交戰(zhàn)的方式基本上也算是一種混戰(zhàn),拼的就是雙方誰的士氣高,誰的膽子大,誰操船的技術過硬。
于孝天的海狼號跟在王宏的船側,左沖右突,始終不敢大意,咬在居中的錢松的座船左側位置,時間在這個時候似乎變得凝固了一般,過的非常慢,每時每刻,附近都會射來一些銃彈或者箭支,讓人的神經保持著高度的緊張。
一顆炮彈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飛來,咣當一聲便打在了海狼號的右舷前段,把右舷舷板一下打塌了一大塊,險一些把一個兵夫給一起打飛,驚得船上眾人都趕緊躲避。
四散橫飛的木屑還是擦傷了兩個部眾,于孝天立即便命人將傷員送到船艙之中,并且讓隨船的那個廚子幫忙,先給他們包扎一下止住血,以免無人救治之下,造成他們失血過多身亡。
瞅準了機會,于孝天又盯上了一條敵船,命令船上的弗朗機炮和另外兩門百子銃一起開火。
三炮齊發(fā)之下,打的那條敵船也是驚呼一片,不知道是老天照顧還是怎么著,這三炮打過去之后,只見那條敵船主桅的船帆,突然之間便嘩啦一聲從桅桿上墜了下去,啪嚓一聲巨響,便拍在了船上,連帶著兩個倒霉的家伙也被拍在了船帆下面。
眾人再一次大聲叫好了起來,估摸著是他們狗屎運還沒有走完,這三炮過去,不知道是哪一炮的炮子,將那條船船帆的帆索給打斷了,結果一下讓他的船帆墜落了下來。
主桅的船帆對于他們的船來說十分重要,是船只的主要動力來源,這一被打落下來,那條船的船速便立即降了下來,這一下于孝天樂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