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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的炮多的話,倒是還可以應付,可是眼下他的炮實在是太少,就這么一門可以拿得出手,上得了場面的炮,必須要找一個更好的位置安放。
所以最終他將這門炮放在了艉樓上面,這么一來,高大的艉樓給這門炮提供了更好的射界,也更寬敞的地方。
只是艉樓的結構恐怕有點不夠,這條福船畢竟不是按照戰(zhàn)船的標準進行建造的,結構不如戰(zhàn)船堅固,所以架上這門炮之后,很可能因為后坐力將艉樓結構震壞。
故此在安裝之前,郭復還要對艉樓內(nèi)部進行結構加固,使之足夠可以承載這門炮的后坐力。
但是加固艉樓,便又牽扯到船只的平衡問題,艉樓增加不少重量,就必須在船首位置也配平,還要加重船艙的壓艙石,以免使船體重心提高太多,造成船體失穩(wěn)。
總之牽一發(fā)動全身,要是這么一動,這條船還是要花費不少工夫和時間來進行整體的調(diào)整。
不過于孝天也不在乎這點時間,他現(xiàn)在有大把的時間來做這些事情,只要能弄出一條他滿意的船就行!這是他今后立足大海的根本所在。
第一百六十六章 馬梟來投
鯊魚幫那邊南竿塘一戰(zhàn)之后,似乎就沒了更大的動靜,于孝天暫時也沒工夫去關注他們,只等他們自己傳出消息。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天氣轉暖之后的一天下午,被于孝天送回去的馬梟卻突然再次來到了金銀島。
于孝天趕緊將馬梟讓到了寨中款待,從見面的時候,他便看出了馬梟心情極為不快,似乎有很大的心事一般。
坐定之后,于孝天讓人一邊安排酒菜,一邊奉茶請馬梟飲用,這才開口對馬梟說道:“馬兄弟,今日怎么這么有空,又來我這里了?”
馬梟臉上的表情陰晴變化了好幾次,忽然間一咬牙對于孝天抱拳說道:“于兄,在下這次來,不是為了別的,是想要請于兄收留!希望于兄不要嫌棄我等!”
于孝天一聽,感到十分驚訝,趕緊問道:“馬兄弟,你這是何意?怎么突然間說出了這種話?這可不是開玩笑,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居然要來投我?”
馬梟一臉的憤然,對于孝天說道:“別提了!在下實在是沒法混下去了!要不然的話,也不會走這條路!且聽我慢慢給于當家說來!……”
聽罷了馬梟的話之后,于孝天這才知道了這段時間馬梟回去之后的遭遇。
馬梟在南竿塘一戰(zhàn)之中,船被那朱大的座船撞壞,要不是于孝天及時伸手相助的話,他和手下估計都要船毀人亡,但是最終他的船也沒有保住,只帶著手下二十余人坐于孝天的船回到了他的島上。
馬梟自身本來實力就不強,全指望那條被毀的趕繒船平時出海行事,那條船毀了之后,便只剩下了兩三條小漁船,靠這樣的小漁船,他們幾乎沒有機會再在海上劫到什么船,這么一來,他們就失去了立足的根本。
本來錢老二答應過他,回去之后稟明張虎,另贈他們一條新船,可是回去之后,他在島上左等右等,卻不見張虎那邊又什么動靜。
于是馬梟便只得坐了條小漁船前往南日島找張虎討要船只,可是沒想到他去了南日島之后,張虎根本就不見他,于是他又去找錢老二,可是錢老二卻回去之后,傷勢惡化,臥床不起,無法管事。
他又去找王宏,王宏氣不過,帶他去見張虎,可是張虎見到他之后,顧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提賠他船的事情。
馬梟當面提出要張虎送他一條船,可是張虎卻一口回絕,說他們眼下船也不夠用,沒有船可給他。
馬梟氣的當場跟張虎理論,可是張虎卻立即翻臉,讓手下將他趕了出去,馬梟怒斥張虎不義,可是卻被張虎讓人打了一頓,王宏勸都勸不下。
馬梟在南日島受辱,王宏很是歉意,私下送了他三百兩銀子,并且送他離開南日島,張虎還派人放言,告訴馬梟讓他立即滾蛋,以后不許他再在這一帶混。
王宏也出于好心,有意收留馬梟和他的手下,可是馬梟實在是受不了張虎的氣,斷然拒絕了王宏提議。
回到他的島上之后,馬梟的手下聽說此事,都氣不過,有人提出來,既然張虎如此不講道義,讓馬梟干脆直接帶著他們?nèi)ネ痘旖埨梗窈蟊愀旖埮c張虎為敵。
可是也有人提出來,既然張虎這么做,可是他們這樣去投混江龍,估計也不會被混江龍待見,倒不如來投于孝天。
畢竟他們都受過于孝天的恩惠,而且覺得于孝天這個人仁義,值得他們信任,再者他們也覺得于孝天這個人本事不小,雖說眼下實力不強,但是卻很短時間內(nèi),就混的風生水起,這樣的人不可小覷,跟著他總是有奔頭。
對于手下的各種提議,馬梟有點猶豫不決,而他那個小妾,也就是周成的表妹,聽說此事之后,卻勸他干脆投靠張虎,張虎畢竟勢力大,去給他打下手,也總好過投靠于孝天這種小勢力,而且那個女人,還再次提及,要馬梟利用張虎的勢力,回頭找機會做掉于孝天,替他表哥周成報仇。
馬梟聽聞之后當場就勃然大怒,他即便是拉棍子要飯去,也絕不會去投靠張虎,另外他視于孝天為救命恩人,豈能再因為那個婆娘就忘恩負義,還去對付于孝天,于是盛怒之下,他一刀便把那個婆娘給宰了。
殺了那個婆娘之后,他想了兩天,綜合了一下手下眾人的意見,手下的人也大多數(shù)傾向于投靠于孝天,于是他這才下定決心,前來找于孝天,表明他的態(tài)度。
于孝天聽罷之后沉吟了一下,對馬梟說道:“多謝馬兄弟如此信任在下!這張虎如此做,確實過分之極,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你也莫怪錢二當家和王三哥,他們畢竟不能掌事,這錯都在張虎身上,你我為他出頭助戰(zhàn),最終你卻落得了這樣的下場,實在是讓人失望!
既然馬兄弟你們想好了,那么于某豈能不收留你們,以后這就是你們的家,你就是我于某的兄弟,我于某絕不會虧待你們,定會將你那些弟兄一視同仁,這一點請馬兄弟你大可放心!”
聽罷了于孝天的話之后,馬梟立即起身,一撩衣服的下擺,便撲通一聲跪在了于孝天面前,伏地大聲說道:“舵把子在上!請受馬某一拜!以后我馬梟愿跟隨舵把子,出生入死在所不辭!”
于孝天忙不迭的趕緊起身一把便將馬梟從地上拽了起來,按住他將他按回到了椅子上,滿臉誠懇的說道:“馬兄弟,這就折殺了在下了!你我當以兄弟相稱,你年紀應該比我大,我還要稱呼你為兄長才是!以后就莫要再拘于這樣的俗禮了!能跟馬兄共事,也是我于某的運氣,一會兒咱們要多喝幾杯才是!”
馬梟看于孝天很是誠懇,搖頭苦笑道:“舵把子能不嫌棄在下,在下就已經(jīng)知足了,又豈敢以兄長自稱!既然我來投你,這規(guī)矩就不能壞,你是當家的,我馬梟自然一切聽舵把子你的吩咐!”
于孝天和馬梟又閑聊了一陣,好生安撫了馬梟一番,最后正色對馬梟說道:“馬兄!有一話于某要先說在前面!不知馬兄愿聽與否!”
馬梟一抱拳大聲說道:“以后我馬某就是舵把子的手下了,舵把子有什么話,盡管直說便是!我馬某絕對聽從!”
于孝天點點頭道:“這樣最好!我想問一下,馬兄可知道我為何短短半年時間,便能在這一帶立住腳嗎?”
馬梟想了一下之后答道:“這當然是舵把子的本事!”
于孝天搖頭道:“非也!非也!我于孝天雖然自問不是笨人,可是也不是什么太高明的人,但是我卻知道,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這個道理,之所以我于孝天能有今天,最重要的不是其它本事,而是規(guī)矩!”
“規(guī)矩?”馬梟有點疑惑的看著于孝天。
于孝天把頭上的黑巾解開拿下,露出了他的短發(fā),對馬梟說道:“馬兄,你恐怕也早就注意到了,我的手下包括我在內(nèi),都是短發(fā)或者光頭!
實不相瞞,于某并非乃是生于中土大明之人,而是漂泊于海外,新近回來不久!
在于某這里,講究的就是令行禁止,什么都講求一個公平!所以除了當初小黃島跟隨我來的部眾之外,其余的新來者,都要在這里先隔離訓練一段時間,這一點沒有例外,但是新來之人的子女家眷除外。
這么做目的不外是兩個,一是先要新人適應我這里的規(guī)矩,只有如此,才能融入到我海狼之中!另外一個原因,你也看到了,在我這里,不管任何人,任何地方,都干干凈凈,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讓兄弟們今后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