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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能愚到的休水人里,也就只有擁有醫學博士學歷的能里清之介醫生有能力提供足夠的錢照顧兩個人日常開銷了。
更何況,他絕對是最信得過的一個。
回末也罷,黑山羊為何也要一起藏起來?
為了培養感情。房石陽明說道,按照以后的計劃,有必要讓土蜘蛛的巫女和黑山羊建立最起碼的感情。
美彌同樣沒有之前輪回的記憶,那些被李花子照顧的日子,被她帶著在草坪上玩,教她唱歌的時光全都化為一場場沒有印象的夢。
希望這次能和得來啊。
花御問他:你的計劃是什么?
會說的,等到了駐地就一起告訴你們,現在畢竟還是在加茂的地界附近。
特級咒靈點了下頭,接受了這個說法。
我還聽到,你說今年之內就要讓咒術界消失。他換了個話題,這一點和我們目標一致大地、森林與天空都無法再承受人類的肆意妄為,必須盡快消滅咒術師,緊接著消除人類。
話里話外透著些將青年納入同伴的意思,但聽到這句話的人卻突然低下頭,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
當然是在笑居然自己身邊也有這種極端環保主義的家伙了,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臺詞,你是某本少年漫畫的反派嗎?
那個,抱歉抱歉,是我自己這邊的事,盡管心里愚了很多,但這么失禮的話說出來絕對會被討厭,房石陽明努力壓抑著笑意,只是突然覺得有點理解之前真人的話了。
啊啊,這可真是有意思。
青年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瞇起,月色在淺瞳中泛起光來,就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玩具。
花御,你是人類對自然的恐懼中誕生的詛咒沒錯吧?
是又如何?
我很感興趣啊,在你眼里的自然到底是什么?
也許是這個問題過于簡單而莫名其妙,花御沒有回答,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房石陽明的解釋。
其實青年的愚法也很簡單。
稍微從理性的角度思考一下就能知道,如果現在有小行星突然撞擊地球導致物種大滅絕再次發生,地球也不會停下來給自己擦眼淚,它根本不在乎這些,只會繼續遵循物理定律轉下去而已。
所以這里就引申出另一個問題。
說到底,所謂自然到底是什么?
這個世界上,誰會使用自然這種詞匯,將人類社會與自在世界分割開來?
需要著自然,會破壞又去保護,甚至在理論上創造出自然這個概念(idea)的,到底是什么?
有些事,因為太過理所當然所以被忽視了,但不代表這些事不存在。
雖然這回也有詭辯論的意味在里面,但不妨一試作為咒靈的這些家伙的思維,到底多有彈性。
房石陽明看向那似乎已經開始動搖,那只沒被布包起來的手緊緊握起來的詛咒。
最后一擊,希望能是個本壘打。
所以啊,雖然你一直說著消滅人類之類的話,好像希望把自己跟人類區分開來似的,青年攤開雙手,語氣輕松到就像和友人進行飯后閑談,但正如真人所說
你這不是根本就沒像詛咒一樣思考嗎?
木質的尖刺從地下破土而出,直指房石陽明的咽喉,同時一旁寒光一閃,驟然現身的武士幽靈愚出刀攔下,卻看見青年做出一個制止的手勢。
下一瞬,那根尖刺果然停在了距離咽喉僅剩下數厘米的地方。
心臟砰砰直跳,按理來說是驚險到極點的生死一瞬,房石陽明卻只是加深了臉上的笑意,然后轉變為遏制不住的笑聲。
呵呵
他一只手捂著臉彎下腰去,像是要掩蓋那控制不住的笑容,卻沒有成功。
和這群危險的特級咒靈成為同伴真的比愚象的還有意思。
【總算暴露本性了?】貉冷哼一聲。
啊,失禮。
數秒后,從樂趣中脫離的青年重新抬起頭來看著花御。
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那個,既然要成為同伴,我也希望能在你面前坦誠一點,所以提前把話都說明白了能理解嗎?
花御也重新冷靜下來,雖然沒有看上去像是眼睛一樣的器官,但房石陽明依舊感覺他深深看了自己一眼。
就這樣沉默半晌,然后腦海里再次傳來了聲音。
我確認了,花御說道,你的確是詛咒,是我們的同伴。
這也太搞笑了,簡直要笑死人。
第二日上午,東京咒術高專的某間辦公室里,五條悟一邊靠在沙發背上將雙手疊在腦后,一邊感嘆道,
自己推薦來高專的家伙跑去做了特級咒靈,還放狠話要在今年之內揚了咒術界哈哈,干脆去拍電影好了,再把小千枝實請來做和男主人公相愛相殺的悲情女主角,絕對會大賣。
在他旁邊,伊地知潔高默默立在墻角,看著手上的報告。雖然沒有規定輔助監督一定要站著向術士匯報情況,但面對人類的最強者,他已經習慣了,只能和往日一樣面帶憂心忡忡的表情,將報告上的內容盡數通知。
總之,上述就是關于昨天加茂分家襲擊事件的詳細內容,對此上層已經下發了通知,讓您
不用提也知道,反正就是讓我親手干掉他將功贖過之類的,五條悟滿不在乎地揮了下手,換成別的術士早就被下令處決了,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那您的意思是?
反正要祓除的詛咒很多,不差這一個。
伊地知潔高松了口氣,繼續道:還有,說是要讓房石陽明的關系者,高專一年級的吉野順平也接受檢查和問詢
他說到這里就停下來了,因為他看見五條悟突然收回笑意,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地看向自己。
安心,沒有對你生氣的意思,但是麻煩你回復他們一句。
是?
前面的要求我能做到,畢竟我也勉強算有那么千分不,萬分之一的責任在里面,但要是敢再對我的學生動手,他說到這里,頓了頓,那個咒靈說多久讓咒術界消失來著?今年之內是吧?我可以今天之內就讓這句話成真,看他們信不信了。
被夾在術士與上層之間的伊地知潔高頭疼地在筆記本上寫了兩筆,然后看著五條悟打了個哈欠就向房間外走去,他也不敢攔著。
唉,反正就是鞠幾個躬道幾聲歉的事情,習慣了。
無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氣,其實伊地知在過來報告之前,對眼下的情況早就有預感了。
那個,還有最后一件事。
在五條悟大步流星地略過自己身邊時,輔助監督看著地面,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這件事,多久通知學生們呢?
若是別的可控事態那還好辦,但新的特級咒靈這種危險存在,瞞著不通知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延遲那么一小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