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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朦朧地聽著那道哭聲，恍惚間，從眼角落下淚來。

太好了

明明自己還是什么都沒有做到，連用血腥手段改變世界的決心都沒有下成，連留封信給美美子和菜菜子都沒有做到還有悟，我直到現在都沒告訴他我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都沒有解決，世界又將充斥著痛苦的循環繼續下去，沒有因為我的離去或存在而改變分毫，但還是太好了。

因為內心深處，有什么東西在徹底墮落之前戛然而止。

而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從今往后，也將繼續活下去。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事情罷了。

第五十三章

關于救世牧場的后續事宜, 咒術界這邊的其處理非常簡單。

他們經過調查，找出來一些救世牧場里培育的異能者，其中大部分都沒有威脅性, 在稍微經過問詢后就被釋放。

少數因為違反了咒術師準則而墮落為詛咒師的，也被長期關押監視起來。

房石陽明思考片刻, 問：這么簡單？

怎么？你覺得應該全都關起來或者處理掉？

那倒不至于，他干笑一聲, 只是連我這么一個普通人去做輔助監督都差點被處理掉, 所以對這樣的安排有點意外。

他們害怕的又不是單純的力量。五條悟攤開手，你會被戒備只是因為推薦你入職的人是我罷了。

言下之意有很多。

對于意圖革新的五條悟，上層無疑采取了忌憚和暗中打壓的態度, 但饒是他們也不會蠢到直接對付人類最強，所以目光就轉向了站在五條悟這邊的人, 連僅僅是疑似與五條悟有過交流的房石陽明都沒有被放過, 一有機會，馬上就遭遇不測。

該說是敏銳嗎？還是反應過度？

而這樣的咒術界上層, 卻選擇對救世牧場的事情視若無睹。

原來如此。

房石陽明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恐怕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上層有意拉攏那些異于普通咒術師的綿羊以制衡五條悟，要么

救世牧場的建立原本就是被他們默許, 甚至暗中資助著建立的。五條悟伸出一根手指，碰倒了桌上的小裝飾物, 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包括那些孩子中，說不定就有被他們特意送過去的吧。

證據呢？

懶得去找。銀發的咒術師揚起笑，說得理所當然，但我有這樣的直覺。

雖然僅憑著直覺就給他人斷罪未免草率了些，但房石陽明卻沒有提出質疑。

早在休水他就見識過釀田近望那跳過解答過程, 直接得到真相的強大解析能力，也為此吃過苦頭。

這便是被稱為天才的那一類人所特具的才能，更別提五條悟了。

與其說是直覺，倒不如說是大腦深處早就將那些細枝末節的過程收集起來并驗算完畢，在本人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得出了結論。

這件事暫且不論，五條悟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考，你也差不多該告訴我了？

什么？

現在就算重置時間線也沒有辦法救下杰，你打算怎么做？

啊，也是，房石陽明道，讓土蜘蛛重新準備一個夢境也不現實，那家伙現在很虛弱，僅僅是這一次估計就會到極限，所以那個

敢說謊就殺了你。

五條悟的表情帶著笑意，但那聲音卻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不愧是人類最強。房石陽明在心里想著。雖然看不見他的眼睛，但也有種冒冷汗的沖動。

于是他直截了當地開口：對不起。

嗯？

其實，有兩件事我說謊了。

要是旁邊的餐桌有人在偷偷看著這一幕，估計會以為是不得了的戲劇情節，因為房石陽明此刻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要說其實我和你女朋友在一起了一樣。

雖然是夢之土蜘蛛所制造的夢境，但由于這里是一年前的事情，所以從一開始，這個夢就無法替換為現實，只是能讓我們兩人保留記憶以獲取情報罷了。

這我已經多少猜到了。要是能輕易改變過去，那回末家的巫女早就去改變自己戰敗的事實，還有呢？

房石陽明做了個深呼吸，然后笑著道：

在偽裝成特級咒靈之后，我的原意只是找到美彌，結果卻意外遇到了夏油杰，或者說是占據了他尸體的某個存在，并且與那個家伙形成了同盟關系。

桌椅碰撞的聲音。

水杯掀倒的聲音。

店員的驚呼聲，顧客的尖叫和竊竊私語，一時間各種各樣的聲音混作一團。

但這一切房石陽明都聽不見，或者說根本無暇顧及。

咳呃

因為他的脖子上，氣管的位置，正被五條悟一只手緊緊掐死，連一絲一毫的空氣都無法進出。

雙手下意識想要掰開，但結果連碰都碰不到，在距離兩三厘米之外就被困在了無限的靜止中。

這已經超出人類范疇，向別的物種發展了吧？

哪怕是在這種關乎生命的危機關頭，血管被阻導致眼前一陣陣發黑，他依舊在胡思亂想。

這個人要是真的想殺自己，恐怕連一根手指都用不到。

那個東西在哪？五條悟面無表情。

咳咳

你倒是給我機會說話啊。他努力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意見。

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人類最強總算放手松開了他。

房石陽明頓時跌坐回椅子上，背后刷地冒出一層冷汗，眼前一陣陣冒著金星，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一手捂著脖子，壓下干嘔的沖動，然后勉強向走過來的店員小姐露出笑容。

沒事的那個，非常抱歉只是起了點沖突。

也許是正常人眼里，五條悟剛才的動作看上去也沒用多少力氣，并不是什么明確要置人于死地的舉動，于是店員在兩人之間擔憂地看了一陣之后就轉身離開。

其實可以的話，都想請你幫我報個警了。

脖子上恐怕已經淤血，哪怕是夢，這也太疼了點。

房石陽明瞇著眼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外套領子，然后看向同樣坐回椅子上的五條悟。

我還以為你連這個也早就能猜到？

哈哈哈，五條悟咧嘴笑了，我哪能知道你愚蠢到連人類最強也敢利用？趕緊告訴我那家伙的情報，不然我就在這無限輪回的夢境里一次一次把你殺掉，直到你連意識都消失殆盡為止。

然而面臨這樣的死亡威脅，房石陽明卻沒有感到恐懼。

那就麻煩了啊。他似是苦惱地皺了下眉，然后道，但我感覺你應該不會這么做。

五條悟幾乎要笑出聲來：你覺得我是那種沒有殺過人的正義英雄？

不，房石陽明不緊不慢地回答，原因有很多，比如你要是殺了我就得不到信息，比如夢境重置時會將精神一并重置，我也曾經經歷過那種無限被殺的局面，所以倒是不會因為這個就瘋掉，反而只會浪費你自己的時間但還有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