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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明世順著高公公的視線看去,才發(fā)現(xiàn),下面一眾烏壓壓的朝臣,正仰著頭看著他,表情各異反正不是什么愉悅地表情。
說來,安太后也是執(zhí)著,明明已經把衡明世的皇權架得空空蕩蕩,但是每一次上朝,都需要衡明世說一聲退朝,才允許大家離開。
衡明世極度懷疑,自己的這一聲退朝,和上課老師點名時的那一聲到,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一是為了證明自己來了,二是為了證明自己還醒著,沒睡過去。
只是老師點名不一定天天節(jié)節(jié)課有衡明世,但是那一聲退朝,得有。
那就,退朝吧。衡明世抹了一把臉,并著重擦了擦嘴角的位置,雖然那里其實并沒有哈喇子,但是戲得做足了嘛。
衡明世先一步離開,高公公緊隨著衡明世出來。
衡明世:方才朝會上都議論了些什么?
高公公:回皇上,今日早朝在議年節(jié)之事。高公公記得衡明世是何時撐不住,倒頭睡過去的,便將之后朝上的議事內容,哪個朝臣說了什么話,安太后又是如何作答,做后擬定了怎樣的章程,事無巨細,都說予衡明世。
年齡似乎影響不到高公公的記憶,一堂朝會上發(fā)生的事情,都能讓他再一次完整的復述出來。
衡明世認真聽完,點點頭:相比之下,太后好像格外看中這個年節(jié),為什么呢?
高公公:皇上,奴才斗膽一猜,莫不是因為,華妃娘娘誕下的那位?
高公公不敢用皇子殿下來稱唿,只能委婉的表示。
衡明世這才想起,自己還得了個便宜兒子。
這樣解釋,倒也合理。衡明世摸著下巴:說起來,華妃最近倒是挺安分。安分得他都快忘了還有這號人。
不過,華妃那邊安分,離王那邊卻是動作頻繁。
之前衡明世讓封老將軍盯著香滿樓發(fā)生的那件事,已經得到了封老將軍的回復。
原來,酒樓之間惡意競爭,試圖用污穢之事干擾對手的生意這種事情,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引子,深扒下去,就扒出了皇城里最近擾得人心惶惶的孩童失蹤案。
因為失蹤的都是一些貧民家之子,或者是一些孤兒,所以一開始并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直到最近,失蹤的孩子越來越多,還牽扯到了一些官宦子弟的子嗣,這才叫官府行動起來。
但是,因為之前早有苗頭,所以民間已經把皇城有妖怪專吃小孩的事情傳開了,而且越傳越是魔幻,攪得有孩子的家里都擔驚受怕的。
皇城是天子腳下,竟然也能出這種東西,多少叫人質疑起皇威來,但是這種話到底是不敢擺在明面上講,只敢在心底里念叨念叨。
封老將軍知道衡明世不想打草驚蛇,于是派人暗地里去查,追根溯源的查,于是順利查到,這些鬼怪的風聲,都是離王府上的下人傳出來的。
最近之事,哪哪都能和離王扯上關系,這不得不讓衡明世懷疑,離王這是已經坐不住了。
畢竟,親兒子都已經在后宮里落戶了嘛。
思及此,衡明世冷笑。
高公公跟在衡明世身后,聽到衡明世突然冷笑一聲,雖然不知道緣由,卻也條件反射的感到了背嵴發(fā)涼,連帶著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衡明世:高公公。
高公公:奴才在!
衡明世:朕乏了,擺駕,回宮。
高公公:喏!
昨晚一夜沒睡,即便在早朝上補了一會兒,衡明世還是覺得困得很,也沒心思想太多,先回去補覺。
為了防止自己再掉下床,把自己磕醒,衡明世在床前放了一塊擋板,還在擋板上鋪墊了布,防止自己磕到板上。
做好一系列防護措施之后,衡明世才安心補覺。
可惜,擋板雖有效,但是效果有時限。
因為擋板有些矮了,衡明世在翻滾數(shù)次之后,總于還是翻越了擋板,成功落地。
被摔醒的衡明世:
鷹一。衡明世的聲音低沉,明顯蘊含著怒火。
一道黑影隨即落在了衡明世的身邊。
衡明世:看著朕掉下床的畫面,爽嗎?
鷹一:人在屋檐藏,鍋從天上來?
衡明世沒想揪著這一點來為難鷹一,只是過過嘴癮,才道:去告訴高公公,把朕私庫里的那塊水晶石拿來,小心些,別摔壞了。
鷹一:喏!
很快,東西就被送到了衡明世面前,而此時的衡明世也已經簡單的洗漱完畢,將之前在集市上買來的打磨工具洗凈,準備好了。
于是,封啟在天黑之后偷摸熘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衡明世坐在地上,對著一塊東西又是敲又是磨,表情十分專注的模樣。
第59章 :送禮
小皇帝右手按著水晶石,左手拿著一個小鏤鋸,正在滋啦滋啦地鋸磨著那水晶石。
衡明世其實是個左撇子,后來上學了,經過一段時間的矯正,才慢慢練了右邊手,平時寫字做事時都會用右手,甚至練劍射箭使用暗器時,都能用右手解決,看著和常人無異。
但是,當他要做一些需要使力氣的活時,還是得用左手,因為左手的腕勁兒更大,用起來更方便。
衡明世對著那塊石頭一陣瘋狂輸出,發(fā)出各種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在發(fā)泄怨氣。
封將軍,今夜不去祈天樓看月亮了?衡明世將割據(jù)好的幾塊稍大塊的水晶石放到了一邊,只選了一塊三指寬的,換用小板鑿,用錘子輕敲,一點點的鑿出弧度。
封啟自知暴露,便從窗外翻了進來。
皇上若是不喜看見微臣去祈天樓,臣便不去了。封啟站在遠處,沒有靠太近。
小皇帝把手中的利器使得風生水起,轉眼便將一塊石頭大卸八塊,封啟看著眼里,心里不自覺地把自己代入了那塊石頭,頓覺渾身都疼,仿佛被鋸被切被鑿被削的人不是石頭,而是他。
昨夜說了那些話之后,衡明世沒有過多追究的意思,只讓封啟回去,封啟雖然不太想照做,但是衡明世打了一個響指,幾個鷹衛(wèi)就出來了,杵在封啟的左右前后,大有一種你不愿自己走,我們就幫你走的架勢。
封啟只能帶著一頭霧水回去。
他也知道自己深夜去祈天樓找國師,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國師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被有心人以此作為攻訐參本的由頭,他們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尤其是在如今這個節(jié)骨眼上安太后不但開始把手伸向軍中,還伸向了祈天樓。
被安太后先后問候過的兩派人,其中起著代表性作用的兩人,在深夜里偷偷摸摸地私會,若是被發(fā)現(xiàn),如何不叫人多想?
封啟和冷梵清,封家軍和祈天樓,可以說是安太后最為顧忌的兩派人,若是走到了一起,就算只是單純的喝茶聊天,看星星看月亮,別派人也會努力編造各種猜測,來給他們強行安上罪名吧?
封啟回去之后細思一番,也覺出了自己的錯誤,他昨夜只想著找人疏解心中疑惑,卻未曾考慮周到,皇上昨夜看著那么生氣,只怕也有這些原因在?
思及此,封啟在家就坐不住了,天色一暗,就摸進了宮里,熟門熟路的來到了紫宸殿。
皇上,微臣與國師只是故交好友,談的也近日趣聞,并無他意。封啟見衡明世還在對那水晶石敲敲打打,叮叮咣咣地砸,還以為衡明世氣沒消,繼續(xù)道:皇上,微臣
衡明世卻抬起一手,朝他勾了勾:既然不去祈天樓,那就過來吧,把這個按好了,朕一只手不好弄。
封啟:遵命。
于是今日值班的鷹六和鷹五,就聽到了屋里傳來了如下聲音
你小心些,雙手按住,按穩(wěn)了,不要亂動!不然放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