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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途險峻,途中折損了不少人,但相對來說,能成功活下來的人,都得到了一定的鍛煉,相比于幾月前而言,差距簡直就是天翻地覆。
衡明世在中途,因為水土不服的緣故,發了一次高燒,好在能在系統商城兌換退燒藥和消炎藥,所以這個在這個時代看來很容易要命的病,在衡明世這里,一晚上就能退燒了。
不過,燒雖然是退了,但是身體還是很虛弱,封啟本想讓軍隊就地扎營,休息幾天,卻被衡明世拒絕了。
眼下時間緊迫,他們這批人馬就是在和時間賽跑,每時每刻都耽擱不得,而且他也是坐在馬車上的,馬車上墊著軟墊子,里面空間雖然不大,但是東西一應俱全。
唯一的缺點,就是即便在車輪子和車上都墊上了軟墊,但是在馬車顛簸起來之后,還是讓躺在里面的衡明世渾身都仿佛要散架了似的。
衡明世一直忍著沒說,可封啟能看出來衡明世被顛得不舒服,因為衡明世雖然已經退燒了,但是臉色唇色還是很蒼白。
封啟只能讓趕車的鷹衛盡量找相對平坦一些的路。
衡明世雖然虛弱,但是嘴卻不肯閑著,見到封啟如此關心自己,又對比了一下封啟對自己那依舊僅僅只有38點的好感度,心情微妙之余,惡劣值也是蹭蹭蹭上漲,總忍不住故意去逗弄這只表里不一的大黑熊。
封愛卿,這么關心朕啊?
封愛卿,朕的其他侍衛都快沒活兒干了。
封愛卿,朕是不是應該給你多加幾份工錢啊?
封愛卿,別瞎忙活了,朕沒這么嬌氣,顛簸幾下又不會散架了,再說了衡明世突然壓低聲音,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朕在你身上也沒少顛簸啊。
一直騎馬緊隨在衡明世的馬車旁邊的封啟:
幸好衡明世恢復得也快,在到了馬車沒法再深入的山路時,他已經可以離開馬車,自己爬山路了。
大批人馬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半個月之后,趕到了垣國鏡外。
清點人馬,出發時帶了二十萬,路上折損了兩萬,大多是因為水土不服,生病受傷感染,或者過山路深林時被有毒蟲蟻蛇蝎叮傷咬傷,沒能挺過來的。
事實上,要不是衡明世的人手已經安插到了各個城中,保證大軍沿路下來,只要到了城池附近,都能得到糧草傷藥補給,這路上折損的人,只怕是會更多。
想等安太后那邊的運送來軍糧,簡直就是做夢。
先不提他這一批軍隊是單獨行動,就算是正面打仗的那些軍隊,也別想按時按量得到皇城那邊撥下來的軍糧。
當然,摳門只是一方面。
而且還是極小的一方面。
國庫里面不缺糧,但是安太后就是不想給,不是沒有,而是故意不給。
因為,只要他們扣著軍糧,遲遲不發,長久下來,就會導致軍需緊缺,軍心渙散,最終導致的結果,要么就是死在戰場上,要么就是半途落跑,潰不成軍。
吃不飽的兵,根本就沒有力氣打仗。
又想馬兒跑得好,又想馬兒不吃草,簡直就是笑話。
所以,上面扣軍糧,領軍就只能沿路剝削,搜刮國境之處的百姓,填壯丁,填軍需。
而這種辦法,偏偏又是最不可取的。
得民心者的天下,如此殘暴的搜刮行經,無疑是在自取滅亡。
或許軍隊能靠沿路搜刮來的糧草,繼續打仗,靠沿路搶奪來的壯丁,擴充路途中損失的軍隊人馬,然后一舉將敵人趕出國境。
但同與此同時,暴君的名號,也會落在衡明世的頭上。
到了那時,打了勝仗,保家衛國的功勞,只怕都抵不過這殘暴搜刮的過錯。
若是有人趁著這個時候變政
嘖嘖嘖,所以啊,安太后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封啟號令軍隊在一處山底駐扎,這里距離垣國邊境已經有了一段距離,但卻還沒到汗國邊境,處于一個多國接壤的空置地段。
當然,不是因為大家都不想占有這塊地,而是因為這里荒蕪干旱,能長出來的草被大多都是毒物,還有毒蟲毒蝎出沒,既不適合種谷草,也不是適合游牧,更不適合人畜居住,所以,沒有哪國會浪費心思在占有這塊土地上。
久而久之,這里就成了流浪者的地盤,沒有秩序,沒有管束,食不果腹,隨時面臨死亡的危險,所有生活在這片荒蕪之地的人,都像這片地方一樣,是被遺棄的。
軍隊駐扎在這里,也只能是暫時的,因為這里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不適合長期駐扎。
按照原計劃,他們在這休整之后,就要繼續北上,約莫再走一天,就能抵達汗國邊境不遠處,然后發起進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現在既然在這中間地帶休整,衡明世就盤算著,找人先去垣國的邊城探探底。
算起來,邊城從被敵軍攻破,到了現在,已經過了足足半年多,也不知道現在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十有八九,城里的百姓已經是兇多吉少。
不過,讓衡明世感到意外的是,當他和封啟喬裝打扮,潛入邊城時,看到的,卻不是猜測中的哀鴻遍野,滿城凄涼的景象。
相反,這里人來人往,人聲鼎沸。
城門守備森嚴,想要進城的人,每人需要繳納二十塊銅板,或者等價值的貨物。
至于那些銅板上的官印,已經換成了汗國官印的樣式。
繳納銅板或者貨物之后,守城的人會給他們一張紙票子,上面有著相應的標識,并且記錄該入城之人的相貌特征,簡單繪制相貌,還寫著入城的時限,城內會有專門巡邏的官員,隨時會抽查過往人手中的紙票子,如果票子上的時限超過,就會被趕出城,如果沒有紙票子或者紙票子上記錄的相貌特征和本人差異太大,就會認定為是入侵者,當場誅殺。
衡明世和封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于是想辦法弄到了印著汗國官印的銅板,然后喬莊打扮了一番。
因為那些守城的官員會提防別人用人皮面具易容,直接上手扯臉,所以兩人不能戴人皮面具,只能在臉上抹灰。
然而衡明世這張臉,光是抹灰還不夠,所以最后衡明世一咬牙,一跺腳!
來吧!抹泥!
于是,一個穿著黑色獸皮衣,裹著擋風沙的褐色頭巾,一手抱著一個布包袱的一手拿著一捆粗麻繩,滿面臟污的形象,新鮮出爐。
鷹二為自己派不上用場的人皮面具默哀。
他一直以為,有他在,皇上的所有變裝活動,都應該有他的參與,可是這一次,他僅僅只能遞件衣服,嗯,只有一件,因為就連遞衣服這種事,都被封啟給截胡了。
換上一身無袖獸皮衣的封啟,露出了健壯的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腰上再圍一圈粗布繩子,上面掛著幾個裝水的皮囊。
衡明世看了他幾眼,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肌肉,表情很認真:封愛卿,能不能把這些切了分給朕?
封啟:
衡明世很快笑了:朕說笑的,就算真切了,也換不到朕身上。
封啟突然抓住衡明世的手,牽著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雙目直勾勾地看著衡明世:末將整個人都是皇上的,皇上想要哪里,隨時可以。
衡明世掌心貼著封啟的胸膛,感受著那一陣陣跳動的心臟,笑道:那朕想讓你活著,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