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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軍將領連忙指揮汗軍列陣,想要將垣軍團團圍在中間,可領軍攻城的封啟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一夾馬肚,衡持長刀,沖進了汗軍即將成型的包圍圈,長刀橫掃,噼砍出一條血路。
黎明破曉,旭日東升,清晨的光芒灑落在封啟的身上。
他手持長刀,橫掃過境,周圍兩丈之內,竟無一人敢立足!
汗軍仰起頭,看到的就是這一尊坐在黑馬上的浴血殺神。
殺神馭馬上前一步,周圍人馬便紛紛后退避讓,于是無論他怎么前進,旁邊都無人敢上前,好似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將所有人都阻擋在外。
封啟抬起左手,擦了一把濺到臉上的鮮血。
血還是熱的,順著指尖一甩,就濺落到地上。
封啟一震長刀,高喝一聲:來戰!
然而,這一聲卻并沒有挑起汗軍的戰意,反而嚇得他們倒退幾步,有些騎兵甚至嚇得跌下了馬!
封啟戰意高漲,可惜無人敢與他為戰。
衡明世在遠處看著這一幕,不覺有些好笑。
男人的表情看著冷峻肅殺,渾身滿是煞氣,其實眼里還透著幾分迷茫,似乎想不通為什么沒有人敢靠近自己,為什么沒有人上來和他干架。
除了他剛才殺出來的那一路之外,他就再也沒能和汗軍正面交鋒,因為所有汗軍都避著他走,看到他靠近,跑得比兔子還快。
衡明世張弓搭箭,瞄準了那些站在城墻上的汗軍。
雖然那些人貓腰低頭,縮在墻下,但是他們頭頂上飛轉著一只金雕,暴露了他們的藏處。
衡明世靜靜等待,但凡看見墻邊冒了一點頭,手里的箭就飛了出去,精準狙擊,箭箭中的。
城墻上慘聲一片,冒頭就會被射中的恐懼無形籠罩著他們,讓他們很難再鼓勵自己站起來。
可要是不站起來,就沒法利用高地優勢,朝下方射箭更沒法打下那些沿著登城梯爬上來的垣軍。
他們一時想不通為什么垣軍能知道他們躲藏的確切位置,能在他們冒頭的一瞬間要了他們的命,直到有一個人抬起頭,看到了那只盤旋在他們上空的金雕。
是那個雕!是因為那個金雕!快!把它射下來!
然而,在這一片天空之上,金雕就是當之無愧的霸主,又哪里是這么容易射中的?
看到下面的人類用弓箭瞄準了自己,金雕那一雙環形的金瞳閃了閃,不再繼續盤旋,而是微收翅膀,突然朝下俯沖!
嗖!一支箭射出,金雕打了個轉,完美避開!
被襲擊的金雕憤怒了,它長鳴一聲,俯沖而下,速度快得只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就出現在了那個射箭的汗人面前,覆蓋著羽毛的健壯雙爪精準地抓住了那人的雙肩,勐地往上一提!
啊!救命啊!
一只正直壯年的金雕能輕易的抓走羊羔,甚至還能將接近成年的羊整個提起,更何況是提起一個人?
憤怒地金雕根本不給那人多少唿救的時間,爪子一抓一提,直接將那人扔出了城墻!
從高高的城墻上落下,不用想都能猜到結局。
衡明世看到了金雕進入了汗軍里,擔心金雕敵不過一群人,于是趕緊打了一聲唿哨,示意金雕回來。
金雕又飛快地揪了幾個人,還把其他拿刀沖殺過來,想要砍自己的汗人爪了個滿臉花。
衡明世的唿哨聲變得急促起來。
金雕不滿地叫了一聲,又撓了一個人,才飛回衡明世的身邊,沾了血的爪子落在衡明世的特制護腕上,翅膀扇亂了衡明世的頭發。
它在表達自己的不滿,它明明還能繼續撓人。
衡明世順了順它的毛,以示安撫。
乖了,回去給你吃鮮魚。
金雕這才舒坦了,它抬起翅膀,試圖把自己剛才扇亂的頭發撥回來,可結果就是,把衡明世的頭發徹底弄成了雞窩。
衡明世:看來,除了鮮魚之外,你還需要愛的小皮鞭。
有了江湖門派的幫助,這一場攻城戰打得非常快,到了正午時,已經接近尾聲,剩下的汗軍已經沒了戰意,衡明世趁機喊了一句投降不殺。
當有一個人丟下武器之后,就接連有更多的人丟下了武器。
沖陣在前的李參將這才發現,衡明世居然也在戰場上,而且還穿著垣軍的戰服。
李參將立刻給封啟投去一個責備的眼神,而后趕緊策馬來到衡明世近前語氣嚴肅道:弟妹,戰場危機四伏,實在危險,你不應該來這里,更不應該越權發號施令的。
似乎是顧慮到衡明世的面子,李參將把話說得很小聲,距離遠的人聽不到,距離近的鷹六疑惑地看了李參將一眼,不明白李參將為什么敢對衡明世說出這種話。
衡明世倒也沒打算在這個時候戳穿自己之前的謊言,而是笑道:李參將覺得不應該留下俘虜?
李參將被點破了心中所想,便堂正的點頭:他們罪大惡極,不應該被饒恕!
衡明世:可是,夏雨將至,沿江一帶恐有水患,急需人力修筑堤壩、挖水渠,汗人身高體壯,是最好的人選。
李參將一愣,沒想到衡明世這是想要用這些人做事。
可是,他們是汗人,他們
衡明世:李參將是擔心他們滋生事端吧?放心,可以先放出消息,讓汗國那邊用食物或者金銀珠寶來贖人,如果汗國那邊愿意贖人,我們就可以得到物資軍餉,如果他們那邊不愿,我們就可以以此告訴這些俘虜,你們的汗國不要你們了,是愿意在垣國干活吃飯,還是在籠子里等著餓死,自己選擇。
衡明世嘴角微勾:我相信他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李參將:
李參將沉默良久,心里忍不住為封啟感到擔憂這憨弟弟真的能降得住弟妹嗎?好懸啊!
正想著,封啟已經策馬趕來。
這一仗封啟打得很郁悶,因為除了最開始他殺出一條路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愿意跟他正面交鋒了,避他如蛇蝎,以至于到了中午,他都沒能打幾次,攻城戰就結束了,汗軍紛紛丟棄武器投降,雙方人馬身上多多少少都疊了好幾層的血,唯有封啟的鎧甲光亮如新,在陽光下反著光。
衡明世看出了封啟的郁悶,抬手抹去封啟臉上沾的血,贊道:封將軍英勇神武,蓋世無雙。
封啟:皇惶恐難當,娘子還是莫要說這些話了,免得叫有心人聽到。
封啟看了在一邊的李參將一眼,確認對方沒有在意自己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衡明世策馬朝城內走,封啟緊跟在旁。
投降的俘虜已經被綁著押送走了,那些江湖人也在城下集中,看到兩人策馬并入,慧光大師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將軍辛苦,各位將士們辛苦,邊城回歸,乃國之幸事。
封啟翻身下馬,又將衡明世扶了下來,朝慧光大師和玄寧道長抱拳行禮,又朝周圍或的書站著或坐著療傷的江湖俠客們深深行禮,道:多謝各位相助!邊城回歸,諸位義士們功不可沒!封某原上表請書,懇請圣上封賞諸位,日后若有什么事,只消大師和道長一句話,封某必定義不容辭!
慧光大師:封賞就不必了,家國大事,吾等本就應該出一份力量,若是換之以錢財,豈不是違背了吾等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