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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都是穿著垣軍服的軍兵們,軍兵們手里拿著鋒銳的武器,武器的縫紉對準了他們,陽光下,那銳利的刀刃閃著寒光。
他們瑟縮著,只能將求助地視線投向那說是要將他們帶來享福的汗使者。
但那使者現在哪里還有閑情顧得著他們?在意識到這些垣軍守衛不好煳弄之后,連忙轉了態度,讓鷹九盡管搜,隨便搜。
不用鷹九自己動手,那些垣軍士兵們就已經主動的上去給那些人搜身。
這些人穿著布料很少,搜起來倒也不難,但是為了防止他們將暗器藏在肉里面,垣軍的書小兵們還是查得很仔細。
待到全部搜查完畢,鷹九才挪開了自己的手中的刀,放開了那使者。
那使者連連咳嗽,臉色漲紅一片。
牟瀚見他咳得說不上話,便主動代勞了那使者的工作,指揮那些搬運金銀珠寶和香料美酒的人進去,并按照垣軍的要求將東西安置在一處。
而他們這些人則整理著裝,去等候將軍。
他們這一次來得倒是時候,封啟已經操練完軍隊,正好有空閑,便親自接見了他們。
此時封啟還沒有卸甲,原本就高大的身材,再穿著那幾十斤的重甲,往那一座,地面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牟瀚上一次沒有見到封啟,就被衡明世撕了求和書,還帶著諾言而離開,這一次終于見到了垣軍主將,牟瀚才意識到,上一次的自己,是幸運的。
一個面帶微笑的溫潤副將,明顯比一個面色沉如閻羅,氣場自帶煞氣的殺神要好相與得多!
封啟將呈遞上來的求和書看完,鳳眼微瞇,漆黑的眼眸對準了站在軍帳中間的那兩個汗國使者: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這會兒那正使已經緩過勁頭了,聞言連忙道:正是,封啟將軍,你是一個勇士,我們大汗一向崇尚力量,敬佩勇士,這些都是我們為您獻上的誠意,也請您不要拒絕!
使者觀察著封啟的臉色,然后遺憾地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出封啟的心思,只能照著自己想法繼續道:將軍,我們還有一份大禮,就放在外面,您看要不要帶進來給您過目?
封啟的臉色依舊黑沉,或者說,他在人前一向是這般不茍言笑。
方才進來時,確實看見外面放著一個大物什,被黑布裹得嚴嚴實實,你說的就是那個?封啟道。
使者:正是正是!方才進來時,已經有專人仔細查過了,將軍完全可以放心!我這就將他們帶進來吧!
封啟微微點頭。
使者立刻給了牟瀚一手肘,牟瀚只能不情不愿地和那使者一起去外面開籠子。
封啟才從操練場回來,還不知道那籠子里裝著一大群穿著暴露的男男女女的事,還當這些汗使又在賣什么關子,只坐在營帳里等著。
衡明世處理完事情,聽說汗使來了,就過來看看情況,結果剛走到接待汗使的軍帳外,就看到一個陌生的汗使和牟瀚站在一個大籠子前,而一個個穿著鮮麗衣服的男人女人,正從籠子里走下來。
而那陌生的汗使還在那用汗語高聲催促道:快點快點動作快點!這寫可都是要獻給將軍的美人!將軍點名要的!耽擱了時間,你們誰也負不了這個責任!快快快!
聽到了系統的實時翻譯的衡明世:???
將軍點名要這些人?
這些身上基本上沒掛什么布料的人?
衡明世一個瞬身就出現在了那個陌生汗使的身后,把站在那陌生汗使身邊的牟瀚嚇了一大跳。
牟瀚看清來人之后,心下一驚,一股寒意也瞬間從腳心透上了后背,他忍不住想:幸好之前沒有對這位副將說什么不妥的話,不然,照這個身手,對付他根本就不用一息!
等等?他真的沒有對這位副將說什么不妥的話嗎?
牟瀚努力回憶了一下,忍不住擔憂起來。
還有,這位副將今天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啊?那笑容看起來陰森森的!
略驚悚啊!
這是在作甚?軍營重地,怎能讓無關閑雜人等隨意進入?外面的看守是誰?死了嗎?衡明世一聽說這些是封啟點名要的人,只覺得一團火在胸中燒起,語氣自然也就不太好。
(還盡職盡責地守在外面的鷹九:哈嘁!揉揉鼻子,心道:怪了,怎么突然感覺后背有點涼?)
牟瀚擔心那正使說話不過腦,惹惱衡明世,牽連自己,于是趕緊拱手道:副將大人,此次我等帶著誠意來此,真誠求和,雖然現在垣汗之間相隔荒原,但是在幾百年前,兩國國土接壤,乃是比鄰之國,亦是幾代盟國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衡明世接話道:然而,幾百年來,兩國數次交惡,大大小小戰爭不斷。后來天降黃沙,將兩國邊境之地掩埋,黃沙大漠寸草不生,有毒蝎毒蟲橫行,還會隨著大風向四周蔓延,吞噬大片良田,兩國逼不得已,為了保下其余疆土,只能退離黃沙之地漸漸地,就成了現在的荒原之地。
衡明世:百年前,多國一直在為這接壤之土的劃分歸屬而爭執不休,爭戰不止,并為此葬送大批的人馬,尸橫遍野,鮮血侵染土地,血河綿延百里,食腐鳥獸振翅狂歌,等不回親人的家眷們血淚干涸上天悲憫,降黃沙掩埋那片接壤之土,厚葬那一堆堆斷首殘肢的尸骨,黃沙日夜唿嘯,那是慰靈之曲,亦是鎮魂之歌。
衡明世攤手:可即便是這樣的,汗國軍馬還是時常跨越荒原,來犯吾大垣疆土,騷擾吾大垣百姓,這一次,更是直接攻打垣國邊城,燒殺擄掠,無惡不作!行強盜之舉,做盡齷齪惡事!
想要求和,至少也得先將你們的軍馬從垣國撤出吧。衡明世視線冰冷地掃過那一群容貌或美艷或清麗的男男女女,就這么幾個東西,能彌補得了烏古魯在吾大垣犯下的罪行嗎?
牟瀚心道果然來了,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里面那位將軍話不多,全靠氣勢嚇人,而眼前這位副將看著溫溫和和,可那一張嘴說得人根本沒有回旋的余地!
那正使原本聽牟瀚稱唿衡明世為副將,還想恭維幾句,但又聽衡明世這樣說,臉色就有些掛不住。
畢竟,汗王可是完全沒有從垣國撤兵的意思,這才叫他們多帶一些金銀珠寶,香料美人過來,好好賄賂,最好選上那些活計絕好的美人們,把這些垣軍給伺候得舒舒服服,沉溺在溫柔鄉里不想出來。
汗王和和汗王出謀劃策的那些大臣們想得很好,覺著這批垣軍跨越荒蕪之地,又一路征戰至此,肯定許久未曾好好享受過,這人緊繃久了,一旦松懈下來,那肯定就很難再繃回去了,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和帶軍回歸的烏古魯里應外合,將這批垣軍一舉拿下!
是的,他們想得倒是挺好的,而且也挺奏效。
至少在剛才,那籠子被打開的時候,不少垣軍們看到了被裝在籠子里面的這些美人兒,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意動,心思也都有些飄了。
衡明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垣軍若有若無瞟向這邊的視線,危險地瞇起眼:還是說,汗王想玩溫柔鄉英雄冢那一套?以為靠著這一群東西,就能耽誤吾等的行軍進程?
確實是接到了這樣的任務的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