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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人驚慌地大喊,“殺人啦,殺人啦。”
婦人旁邊的孩童臉上包著布,纏得緊緊的,只余下兩只斜放的眼睛,丑陋無比。
鄰居大娘聽到動靜拉扯著熟識的人一同進來,看到這情形,慌亂地問,“劉姐啊,這是什么情況啊?有事兒咱們好好說啊,街里鄰居的,不要這樣。”
婦人臉一橫,手中的刀舉起來正對著安安,“就是他,拿刀劃破了我兒子的臉,他就是要殺我兒子,我今天就先殺他償命!”
大娘一聽就慌了,“這不會啊,安安平日里最是乖巧,咱們先坐下來好好聽聽,說不定有什么誤會呢?”
這話一出來,婦人不樂意了,“什么誤會,能有什么誤會?你問他。”
一院子的眼睛齊齊盯著安安。
安安站在廚房門口,身后的手一直在顫抖。
“是……是我。”
剛說完,婦人舉刀就要沖上去。
“別動了!”
惶恐之下,安安拿出背后的柴刀。
婦人一看,腿一歪坐下就哭了,“我就說嘛,年紀小小的,沒爹也沒娘,一看就是犯罪的命。”
這話一出來,大娘氣地直發抖。
門口圍了眾多街里鄰居,有幾家看不慣劉姐平日做派的,直接說了一句。
“劉姐,這不也沒問什么情況,不然咱們先把事情問清楚唄?這指不定誰到底沒爹沒娘呢?”
這話一出來,劉姐站起來就要扔刀子,門口的人看了怕她真發瘋齊齊退后散開。
見安安孤零零站在院子里,大娘站在旁邊溫和地對安安說,“安安,別怕,有大娘在,你跟大娘說一下,昨晚發生了什么?”
安安拽緊了刀,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擁有對峙的勇氣,“是……是他們偷東西,偷銀兩,我發現了去追……打傷了他。”
“他們?還有誰?”
這院里來找事兒的就滑頭那一家,倒是沒看到其他家的人。要真是出了問題,那家怎么不來?
安安點出了那兩家的名字。
門口立即有人不樂意了,沖進來一男一女,對著安安破口大罵。
“瞎說什么呢?!我看你就是年紀小小不學好,滿口謊言。”
“就是啊,你一個沒爹沒娘的怎么可能有錢,別不是偷別人的錢被發現了,還打傷別人吧。”
那婦人見有人幫她指責,也激動了,“就是啊,還傷我孩子,果然沒教養。”
安安站在院子中,任他們謾罵,三個大人一臺戲,每個人都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大娘在一旁看著,急出了滿頭的汗。
門外一聲鑼響。
院子里的人震得捂住了耳朵。
也不知怎的,今日這鑼聲格外大。
“村長來了!村長來了!”門口有人大喊,院子里的人齊齊向門口望去。
百里村的村長最是德高望重,當了村長幾十年了,街坊鄰居也尊敬他。這會兒過來,往院子里一站,便沒人鬧了。
村長已經四十五了,兒子也已經二十五,兩人走到婦人身旁,將手中的刀一繳,站在原地向身后的人瞪了一眼,身后跟著的便自動將手里的棍棒遞了過去。
兇器都收繳了,只差安安手中的那一把。村長望過去,見他握住柴刀的手滲出著血絲,眉頭皺了皺。
臉一下子就難看了。
安安此時心亂如麻,他不知該不該信任村長,他和村長家也不熟。但據他所知,村長與婦人家走動倒是非常頻繁。
老村長慈祥地笑著向他走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和,那是過去的安安從沒有看到過的。
往常村長都不太搭理他。
“別怕”,老村長的聲音帶著一種特別的安撫意味,尾調放輕,眼角微微勾起一個弧,莫名地給了安安一種熟悉感。
安安握住刀向后退了一步。
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