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史詩中的女英雄永遠手執利劍,堅韌挺拔,是一顆永不熄滅的恒星。
而現在,克拉克敏銳地察覺到,戴安娜被凍結的時間,以神速力都跟不上的速度,嗤地瘋狂流動起來。
他從戴安娜身上感受到了濃郁到堪稱絕望的疲憊,熊熊燃燒著的星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熄滅,只剩下寂靜寒冷的冰蓋,那顆砰砰跳動的心臟,也被覆上一層厚雪。
和布魯斯他們不一樣,那時克拉克還能想方設法地給予幫助,可時間和死亡,是他也無法抵御無法抗衡的敵人。
他幫不了戴安娜。
戴安娜曾無數次將他從絕境中拯救出來,只要他有需要,一回頭,總能看見女戰神的身影,而現在戴安娜終于需要他了
他無能為力。
克拉克滯澀地眨了眨眼,他伸出手,像過去的戴安娜一樣,挨了挨戴安娜的臉。
戴安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直到皮膚上的暖意明顯到她無法忽視的程度,她才一把握住克拉克的手。
戴安娜嘆了口氣,眼睛里含著親昵,她無奈地開口:克拉克,我很好。
但她也沒松開手指,略微調整角度,用了點力氣扯了扯克拉克:陪我一會。
克拉克自然不會有異議,他就著之前的姿勢,走在戴安娜身邊,大都會永遠都是晴天,一出門,燦爛的陽光就撒了他們一身。
不同于克拉克,戴安娜基本不偽裝自己,侵略性的美貌沐浴在明亮的光線里,引得路人紛紛投來視線。
戴安娜仰起臉,懶洋洋地看了一會太陽,側過身,瞇起眼睛,沖著他微笑。
克拉克一直在斟酌句子,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起頭才合適,就在他苦苦思索時候,感覺戴安娜握住他的手捏緊了一點。
他不明所以地低下頭,卻聽見了戴安娜的輕描淡寫的聲音。
克拉克,任何時候,我永遠不會留你一個人。
我發誓。
第72章
哇哦。
克拉克怔愣了幾秒, 張開嘴又閉上,這個動作重復了好幾次,他又毫無意義地感嘆了一聲:哇哦。
不,我是說戴安娜?
他努力維持著平靜, 而不是讓聲音透露出驚慌失措來:為什么突然這么對我?
他被徹底搞糊涂了。
因為年齡的緣故, 戴安娜總是對他們抱有無處安放的保護欲, 但通常情況下,布魯斯才是戴安娜重點關注的那個人, 克拉克自從度過最艱難的那段時間后就一直很穩定, 他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讓戴安娜說出這種話。
更糟糕的是, 戴安娜完全沒在開玩笑。
女戰神說話的神態足夠輕松, 邁步的姿態也很悠哉, 可她就是平平淡淡地做出了一個沉重到世界末日來臨都不會改變的承諾。
戴安娜有點好笑地瞅了瞅他:放松,男孩,你看起來被嚇壞了。
她又仰起頭, 環顧了一圈四周。
大都會是一個無比繁華的城市,他們現在走在市中心,除了超人博物館,其他地方都是林立的高樓,車聲人聲,嘈雜地傳入她的耳朵。
和那份記憶中大都會完全不一樣。
戴安娜沒法估算那份記憶到底經歷了多長時間, 未來的自己先是在哥譚住了很久, 然后又搬去大都會。
她想完成布魯斯未完成的大都會重建計劃。
重建一座城市對她并不算困難,建好后,她又找了個靠近北極的小鎮住下,等她再次去大都會,那座被她親手重建的城市, 已經看不出蝙蝠俠過去規劃的痕跡。
從那時起,戴安娜才真正意識到,她唯一無法擊敗的敵人,就是時間。
克拉克頓了頓,慌里慌張地抱怨:因為你說永遠,戴安娜,我還算是年輕人,永遠什么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嘟嘟囔囔地:聽起來就很有壓力,不如你換一下?陪我個一百年什么的
戴安娜噗嗤一下笑了,接著,她輕輕搖了搖頭:也行。
但她清楚永恒的時間能把人折磨成什么樣,那個送她離開這顆星球的卡爾艾爾,在孤獨堡壘年復一年地照顧AI模擬出的玉米地,固執地穿著老舊過時的制服,整日整日地望著冰原發呆。
一開始還是她照顧卡爾,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被不著痕跡照顧的人,成了她自己。
她不知道卡爾艾爾在曬太陽的時候,是否會和她一樣,會想起克拉克肯特。
戴安娜很突兀地問:說起來,你和布魯斯怎么樣?
發問的時候,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克拉克臉上,而克拉克幾乎是無法掩飾地一瞬間快樂起來光是這個名字就能讓他發自內心地感到快活,隔著鏡片,那雙嬰兒藍的眼瞳也顯得亮晶晶的。
克拉克則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他們在哥譚月色下的談話,以及之后在韋恩莊園發生的事。
因為擔憂布魯斯的精神狀態,他在韋恩莊園留宿了一晚,本來他睡在阿福安排的客房里,但半夜屬于布魯斯的那道心跳一度震得他無法躺在床上。
他確定布魯斯一定被噩夢嚇壞了。
所以他硬著頭皮敲了敲布魯斯的臥室門,盡管他很清楚自己已經越過了布魯斯的安全距離,但之前對方莫名其妙給他的特殊待遇還是讓克拉克內心的小人膨脹了不少。
但他僅僅還在嘗試敲擊第三下的時候,臥室門被急促地拉開了。
布魯斯松松地披著睡袍,臉色蒼白,在看見他的時候,眼神卻游移了一剎,然后像是強迫自己一樣,強行將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你睡不著嗎?
克拉克直到被提問的時候才意識到,他習慣性去聽布魯斯心跳的行為對這只蝙蝠來說有多冒犯,迪克曾經因為布魯斯監聽他而大發雷霆,而在被監聽上,布魯斯只能比迪克更青出于藍。
他并不擅長說謊,很尷尬地站在門口,絞勁腦汁地想讓自己的做法聽起來正當一點,但在布魯斯平靜的眼神中,他最終還是挫敗地塌下肩膀。
抱歉,是我聽到的。
但他卻沒迎來任何激烈的反應,布魯斯嘆了口氣,給他讓開房間門,又去柜子里翻了半天。
到最后,克拉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灌了一杯飄滿棉花糖的牛奶,又被塞進被窩的。
簡直是個未解之謎,一旦進入韋恩莊園,就能立刻變身生活廢物的布魯斯,怎么突然就學會了沖泡棉花糖牛奶?
他也沒敢多問,但耳畔的那道心跳卻平穩了不少。
而他真正意識到布魯斯對他的態度變化,是之后布魯斯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毫無障礙地躺了下去。
不是說他們以前沒有這么親密過,他和布魯斯一起被扔到外星球,不得不靠著取暖的經歷都有,但唯有這一次,差點把他嚇得一骨碌砸穿韋恩莊園的地板。
他渾身肌肉都繃得像塊石頭,而布魯斯卻陷入異常放松的狀態,要不是克拉克知道布魯斯平時參加宴會都會把香檳換成姜汁可樂,他一定以為對方是嗑高了藥。
克拉克瞪著天花板做了一段時間的心理建設,就在他終于忍不住側過身體,想著就算被做表也要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