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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布魯斯用那種舌尖仿佛被什么東西粘連在一起的腔調(diào)回答:如果是其他人,他們用不著我做這些。
他停頓了一會, 誠實地說:而且我還沒準備好去開發(fā)一副鋼鐵之軀,在沒有確切數(shù)據(jù)前,我不知道你緊張起來是否會發(fā)生不可控的風險。
克拉克心情亂七八糟到了極點。
不同于布魯斯,他對近距離接觸并沒有那么隨意,性應(yīng)該是一件在愛情不斷上漲到一定程度而水到渠成的舉動,相比于對布魯斯本人,他對于睡布魯斯的興趣并沒有那么大。
布魯斯正在一點一點地失去耐心。
他收緊手指,平靜地問:別耽誤時間,所以你要不要睡?
克拉克眼角抽搐了一下,為了轉(zhuǎn)移話題,他強行把焦點移到那根橫棍上:這東西、是不是也沒你說得那么普通。
布魯斯挑起一邊眉毛:你可以自己試試。
克拉克噎了一下。
他隨手拉開床頭柜,皺著眉毛,很挑剔地從里面選出一堆小道具,再扔了一床,很顯然,這些東西對于鋼鐵之軀還是太脆弱了,布魯斯打量了克拉克一遍,慢吞吞地蹭下床。
克拉克簡直要窒息了。
他的長期覬覦對象現(xiàn)在掛著那塊窄小的、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浴巾,一邊毫無羞恥心地往那堆被他扔到地上的制服走去,并不耐煩的踢開制服,他就光腳踩在那條莊嚴的、充滿象征意味的黑色披風上,同時彎著腰在那條見鬼的萬能腰帶里搜刮著。
拉奧啊。
從他的視角看。
他現(xiàn)在知道這人之前是怎么做準備了。
克拉克把臉埋進手里,但又忍不住讓視線從縫隙中透過去,布魯斯似乎終于找到了他想要的,可他并沒有拋下萬能腰帶,他就拿著那條天殺的玩意朝床墊走過來了!
一時間他整個人都很不好,據(jù)他所知,那條腰帶里一定裝著氪石,可是要是因為超人拒絕了蝙蝠俠的睡覺要求而被氪石掄臉是的,他知道布魯斯只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使用這個鬼東西,但又有誰能保證那條腰帶里沒有別的?
我站不起來??死吮瘧K地喃喃:布魯斯,我發(fā)誓你要是用那玩意,盧瑟會笑出聲的,他一定會
布魯斯莫名其妙地望著他:你在想什么?
氪石。
話音剛落,布魯斯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雜起來。
難道氪星飛船降落的方式不太對,以至于最后的氪星人的思考方式都奇奇怪怪的,克拉克為什么會覺得他會用氪石揍他?
即使是我。他緩慢而又凝重地做了個手勢:超人很好,人間之神也還行,可是如果只因為想體驗瀕死的快樂,這也太過了,如果你真的想嘗試,我們改天可以試試紅太陽燈。
克拉克深深吸了口氣。
媽的。
他繃著岌岌可危的理智,問出最后一個問題:所以你到底要去找什么?
布魯斯取出了一只小巧的鉤爪槍,并把它在克拉克眼前晃了晃。
他開始發(fā)熱。
他用腿彎夾著那條紅色披風,它的觸感的確如同他想象的那樣美妙,劇烈的刺激從身體器官順著脊椎蔓延到全身,最后在大腦里炸開。
他揪緊了指縫里的卷曲黑發(fā)。
那條橫棍終于發(fā)揮了作用,鉤爪槍也是,只不過并沒有鋼鐵之軀去挑戰(zhàn)它們,相反,他現(xiàn)在處于一種前所未有的境地,身體半懸在空中的滋味他很熟悉,這根橫棍的用法他基本也開發(fā)得差不多。
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克拉克能飄起來,并能以任何一種姿勢懸停在半空,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眼神不由得變得渙散,從不停歇的思考被以一種輕飄飄的方式截住,再引向能讓他什么都不去想的地方。
他試著用腳尖夠到實際的東西,腳背因為大腦過載而不自覺地痙攣著,同時繃得很緊,幾乎讓他覺得疼痛。
睫毛上停留的汗珠因為動作侵入到脆弱的□□,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在模糊的視線里,感覺到一陣古怪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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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坐在床上。
他緊緊地抿著唇,在他旁邊,布魯斯把半張臉藏在被子里,陷入了近乎昏迷般的熟睡。
布魯斯太累了,以至于到結(jié)束時,光是挨到枕頭,他就在一瞬間失去了意識,根本顧不上身上的異樣,也沒空使自己干凈一些。
克拉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蹭了蹭他耷拉在枕頭上的額發(fā)。
這到底算什么呢?
在此之前,布魯斯是他的同事,是他的朋友,是他一回頭就能看見,永遠不會把他拒之門外的人,但經(jīng)過這次以后,他開始拿不清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在之前布魯斯防備最薄弱的時候,他盯著那雙空空茫茫的藍眼睛,差點就要問出口,但當布魯斯用那種眼神凝視他的時候,他又把話原封不動地咽了回去。
他能看出來布魯斯什么也不想說。
換種方式表達,應(yīng)該是布魯斯壓抑到什么也不想去深究,他不需要一段穩(wěn)定溫馨的關(guān)系,他只需要刺激和疼痛,最好再多點瘋狂那些花樣繁多的道具就已經(jīng)能證明他的需求,普通而又直白的方式,達不到他想要的精神闕值。
克拉克心口多了一陣難以言喻的沉悶。
他出神地注視著前方的掛畫,但那幅畫到底畫了什么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在他思考的時候,手指處多了一抹極其微弱的蹭動。
他側(cè)過臉,布魯斯并沒有醒,他緊閉著眼睛,但薄薄的眼皮下能看見眼珠正在轉(zhuǎn)動,他想了想,放開超級聽力,去記錄對方的心跳聲。
布魯斯陡然睜開眼睛。
克拉克把之前搭在布魯斯身上的被子,朝自己的方向揪了揪,力圖保持平和的語氣:你醒了。
嗯。
和其他人不一樣,這些日子在瞭望塔值夜的時候,不少剛醒的朋友在看見他的時候瞳孔驟然收縮,都會無意識地露出防御姿態(tài)。
而布魯斯看起來是在被噩夢所困擾,但他卻沒因為那個和卡爾艾爾一模一樣的人半靠在床邊而生出絲毫情緒波動。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盯了他幾秒,伸手去夠床頭的杯子:你怎么還在這里。
克拉克舔了舔嘴唇。
他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人就能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他就是現(xiàn)在去和戴安娜睡一覺,醒來都能得到一個親昵的吻不,他不指望布魯斯,只是至少他不應(yīng)該像之前躺過這張大床的男男女女,被主人隨手打發(fā)到一邊。
甚至還要差一點,哥譚甜心怎么也能耐著性子哄一哄他的情人,不然他的好名聲就完蛋了,可是輪到他,連一句好聽點的話都沒有。
布魯斯捂住頭,閉了閉眼睛。
當那種塞滿靈魂的滿足感褪去后,就只剩下無數(shù)煩躁。
該死的,他為什么要去睡超人?睡誰不都是一樣,他去孤獨堡壘的衣柜里翻幾套制服,什么顏色的披風都有,再去俱樂部勾搭幾個人照樣能得到同樣效果。
但他又必須承認,這個結(jié)果是他一手促成的,一開始是誤會,但在他挑明后所發(fā)生的事完全是他故意的,他還不至于無法理解小鎮(zhèn)童子軍的腦回路,只是他在沉溺酒精和沉溺鋼鐵之軀之間選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