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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韞儀,沈總!”屋子里另一個一看就是社牛的男人見狀,當即站起了身,對著蕭庭軒就是戲謔道:“蕭庭軒好小子,深藏不露。你只說你家在港城和新加坡還有點影響力,能幫助alston開拓海外市場……可沒說過你是大豪門沈家的孫子……”
他拍了拍蕭庭軒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姿態:“你夠低調的啊,你!”
“外孫,外孫,外孫而已。”蕭庭軒顯然和對方關系很好,端起酒杯直接干了杯酒,便是打開了話匣子:“沈家內孫多著呢,我除了跟我姐,跟那些人都不熟?!?
“跟你姐熟就夠了,你姐可是沈家未來掌門人,你還想怎樣?”那男人對著蕭庭軒便是調侃道。
話音落下,又是恭敬地看著沈韞儀,自來熟的就是打起了招呼:“沈總您好,久仰大名?!?
“姐,這林昊遠?!笔捦ボ幃敿磳ι蝽y儀介紹起了男人:“我鐵哥們?!?
緊跟著,他又為沈韞儀介紹起了那沈韞儀一眼就注意到的男人:“這是alston,林昊遠的發小,旭日集團的掌舵人,也就是我跟你說的大佬?!?
“您好,沈韞儀?!鄙蝽y儀當即微笑著,主動朝那冷漠的男人伸出了手:“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你們是庭軒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我這個弟弟在燕京,還麻煩各位多多關照了?!?
沈韞儀在生意場上,向來都是圓滑世故,令人感覺如沐春風的。
但這男人顯然沒有給沈韞儀面子,和她握手的意思。
他冷冷看著沈韞儀,眼眶紅得幾乎滴出血來,語氣森然近乎譏逍地開了腔:“……沈韞儀,沈小姐,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俊?
路清珩設想過很多與沈韞儀重逢的場景,有沈韞儀禮貌克制的主動聯系他,詢問路煦陽近況的;有沈韞儀若無其事對他笑著說一句,好久不見的,還有兩人在人群中偶遇,沈韞儀輕描淡寫對他投之一笑的。
但獨獨沒有想過,他和沈韞儀會在這樣的場景里重逢——
沈韞儀會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他,裝作不認識他,像是對待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一樣圓滑且世故的做著自我介紹。
簡直就像是在全盤否定著他們之間的一切。
用橡皮擦漫不經心的擦掉了他們的過往一樣。
這是路清珩無法忍受的。
天涯何處無芳草。
路清珩知道這個道理,就連沈韞儀也曾譏笑過他:“我真想不明白,你那樣家庭環境成長起來的人,怎么會是個戀愛腦呢?”
可他就是做不到,沒人知道,他有多么想忘記沈韞儀,想要證明他不是個戀愛腦。這些年來,他不斷的用工作麻痹自己,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到了公司,建立人脈和奪權上,就差沒24小時睡在公司,忙得幾乎腳不沾地……
他告訴自己,自己已經成熟了,成長了,不再是個戀愛腦了,也不再是那個會因為沈韞儀一句話開車跨越兩個城市,連夜給她買吃的的戀愛腦了。
就算以后再遇到沈韞儀,他也能做到禮貌而又克制的問好了,不會再任她擺布,操縱了。
可真當見到了沈韞儀,他才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勾魂奪魄。
她一出現,路清珩全部的注意力就全被她吸引了。
到這一刻,路清珩才知道什么努力工作是為證明自己,是為了打擊報復他的渣爹后媽,都不過是他在自欺欺人,自我欺騙而已。
他這么拼命,這么努力……
不過,是想要離沈韞儀近一點,再近一點而已。
可是,這個女人卻好像早就把他忘了。
路清珩難以言說自己的心情,只看著眼前女人的目光越來越冷。
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又可悲又可憐。
“……不好意思,請問我們之前是認識嗎?”沈韞儀微微抿唇,完全不知道這男人在陰陽怪氣些什么。
有那么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又遇到徐明輝那樣的神經病了。
路清珩聽到她這么問,幾乎窒息,他一直很聽沈韞儀的話,沈韞儀不想他說出路煦陽的媽媽是誰,他就封鎖消息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就連對路煦陽本人也絕口不提任何和媽媽有關的事情。
眼看著沈韞儀,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們的關系,演得這么真。
路清珩仍是遂了她的愿,近乎自虐的裝作他們似乎真的毫無干系。他在片刻之間就恢復了正常,語氣低沉,顯得冷淡而又疏離:“……不認識?!?
沈韞儀見他這么說,頓時不知道該怎么接了,只好笑著說起了場面話:“是嗎?我倒是一見你就覺得挺熟悉的,覺得有點一見如故的感覺呢?”
路清珩聽著她套近乎的話,臉卻越來越冷了。
“什么一見如故?姐,你不是哈大的嗎?alston也是在哈大讀的博,算算時間,你倆剛好差不多同一個時間,說不定真在校園里偶遇過,你卻不記得了呢?”蕭庭軒習慣了路清珩的冷臉,倒也不覺得有什么。
當即配合著給沈韞儀熱起了場子:“……你當年出車禍之后,不是有點失憶來著嗎?”
蕭庭軒是整個家里唯一知道沈韞儀當年車禍失憶的人,眼看著路清珩和沈韞儀之間氣氛微妙,生怕路清珩和沈韞儀之前是真認識,沈韞儀卻不記得了,會讓路清珩覺得沒有面子,當即捎帶著提了一句。
沈韞儀笑著打起了配合:“也對,我要是沒失憶,當初學校里有alston這么一位青年才俊,我又怎么可能會忘呢?”
曾經需要隱瞞掩藏的車禍失憶,隨著沈韞儀的上位也成為飯局上無傷大雅的玩笑。
路清珩聞言,當即臉色驟變,皺眉問道:“怎么會出車禍?是什么時候的事?”
路清珩是恨過沈韞儀的,但理由卻和林昊遠先前猜想的任何一個都無關。
路清珩是知道沈韞儀家里關系錯綜復雜的,也知道沈韞儀的父母,姑姑都死于家族爭斗,她的處境亦是非常兇險。
因此,他從來沒有怪過沈韞儀拋下他和孩子。
甚至當初沈韞儀分手時,那樣的決絕對他極盡侮辱,將他們之間的定情信物,他攢了許久的錢給她買的東西當著他的面丟下山崖,他也沒有恨過沈韞儀,因為他知道這是沈韞儀切斷他們之間所有聯系,切斷他糾纏,把他從她身邊趕走的方式。
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不論是他還是路煦陽對沈韞儀而言都是一種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