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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進去。”
“哎我說你這小伙子怎么回事?醫院是你談情說愛的地方嗎?命都不要了?”
他不再說話,只是執拗地、專注地望著她的眼睛,一雙被冷汗濕透的手更是愈收愈緊,逼得她實在沒了辦法,只得放軟語氣央求醫生:“對不起,您就讓我進去吧,我保證不會亂動東西。”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副“今天終于見到奇葩”的表情,只得妥協。她坐在散發著刺鼻消毒水氣味的房間里,眼睜睜看著藥水在他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泛起白泡,耳畔幾乎能聽見“嘶”的聲響,雖然她不知道他有多疼,但以他握緊她手腕的力道來看,實在是讓她不敢去想。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么,只能反手和他五指交握,這才發現自己也是一手的汗,兩人的手牽在一起,竟像是從水里剛撈出來般。
“不能上麻藥嗎醫生?”她聽見自己因為牙關打顫而音調古怪的聲音。醫生卻見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傷口不深,全麻傷腦,還得等,你打不打?”
“沒事……您繼續吧。”他咬緊牙關,唇瓣滲血且面如土色,卻依舊對她露出了“我沒事”的微笑。
她不忍卒睹地別過頭去,把另一只手腕遞上:“……給你咬著吧。”
見狀他虛弱地笑了笑,一把抓過她另一只手,卻不是帶向嘴邊,而是緊緊貼向自己的面頰,無限眷戀地揉搓撫弄,又將微涼的唇也帖覆上去……
做這一切的時候,他始終雙眼灼灼地望著她,像要望到她的心里去。她有些難以負荷地再次別開眼,只覺得心臟在瘋狂抨擊胸口,四肢驟然有種麻痹的錯覺;可是當她把視線移到他正在被縫合的傷口時,又忍不住渾身一凜,失速的心臟卻又同時被銳痛夾擊,她頓時不能思考也不能張望,只能垂下頭,去平復自己雜亂的心思。
而他,一刻都沒放開過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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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暮塵只在醫院稍微住了兩天,便尋了托辭回去養傷。公司那邊讓冉家誠對外宣稱自己在國外出差,對連同梁雨柔在內的所有人封鎖了消息,所以當他可憐兮兮地望著她,要求住到她那邊去的時候,她實在是找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于是這剪不斷理還亂的情形又愈加復雜起來。
因為是傷在背后,他不能躺只能趴,她原以為行動不便會讓他消停一些,不料他每晚都賴皮得厲害,只要她不上床他就不肯睡覺;等她勉為其難地躺到他身邊了,他又總是非要想方設法地接觸她的身體,有時是充滿占有欲地橫勾住她的脖子,有時又用腿蠻橫地纏住她的腿,生生打擾著她原本清明的思緒,讓她陷入一種近似于自暴自棄的放縱狀態——
他似乎單方面默認她已經接受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她甚至懷疑他對于將來一邊風光迎娶梁雨柔,一邊醉臥她的溫柔鄉這件事早已計劃周全——可她難道要讓他如愿?雖然如今的她對于當年的未知原委多了一份認知,他卻也的確是有苦衷,這次為了救她更是犧牲了很多。但她呢?她所遭受的種種磨難,甚至不可磨滅的創傷又要去和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