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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不吭地加碼,在深夜無人的高速公路上飚得放肆而瘋狂。
曉微……曉微……
打開門的瞬間他驟然收緊了呼吸——為什么迎接他的竟會是一片漆黑?她分明沒那么早睡,而且即使是睡覺,她也習慣把燈開得敞亮,為了遷就她的這個“惡習”,在和她相擁而睡的那些夜晚,他都被光線刺得難以入眠,好幾天后才算勉強適應。
可現在,為什么這里會黑得如此恐怖,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就要將他吞噬?
他試探著打開了客廳的燈,光線輻射性地照亮了每一間敞開著門的房間,終于讓他在第一時間看見了那樽正倚靠在沙發上的曼妙身影——他在剎那間大大松了口氣,幾乎有種脫力的錯覺。
“一個人在家怎么弄得這么黑?”他放松下來向她走去,卻發現她從頭到腳一身穿得整整齊齊,甚至連高跟鞋都還穩穩地穿在腳上,而她則雙眼發直,一臉木然地望著地面;而她的右手邊則躺著一只小小旅行箱,仿佛剛出遠門回來,又仿佛正要出遠門去。
“你要去哪兒?”他再次緊張起來,想都沒想地彎下腰捉住她一雙手,目光灼灼地膠著著她:“要去旅行?怎么都沒告訴我?”
她像是忽然變作了一只沒有生命的娃娃,聽了他的話連眨眼都未曾有過,視線依舊是直直戳在地板里,直戳得他心口滲得慌。他就地蹲下,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強迫與她平視:“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半晌,她才終于機械地動了動脖子,那動作僵硬得讓他幾乎能聽見機器老化后“咯啦咯啦”的摩擦聲,這讓他不寒而栗,一只大掌趕緊摸向她的臉,直到接觸到溫熱的皮膚,才微微放下心來。
“告訴我,發生什么了?”
薄曉微望了他一會兒,忽然沉著聲開口,原本瑩潤明亮的嗓音忽然變得艱澀起來,她說:“你今天,是不是去求婚了?”
他一陣錯愕和心虛,竟不知該何言以對,握住她雙肩的手緊握又放開,終于低下頭,算是默認。
“……什么時候結婚?”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而沙啞:“……還沒細說,四月開春先訂婚。”
兩人都沉默,只剩“啪嗒”“啪嗒”的心跳聲愈演愈烈,振聾發聵。
“你知道嗎?”她終于打破沉默:“今天……我真的想一走了之。我原來以為我可以接受,卻原來是不能的。”
“你知道,這都只是暫時的……”他一驚,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他的行徑五年來沒有任何改變,還是一樣的卑鄙無恥,甚至帶著惡意和殘酷!他應該下地獄,他知道自己一定會下地獄——
但如果真的有這一天,他只希望在此之前的所有時光,都能和她共度。
所以不管她怎么想,他都一定要困住她纏住她繞住她——反正他已經是個惡魔,他的心漆黑一片,再照不進一絲曙光。而她是他唯一的光和熱,是他無論如何都必須強留住的生機。
“我會盡快解決一切,然后和你一起遠走高飛,相信我……”見她沒什么反應,還是用那種冰刀般的眼神冷冷剜著他,他愈發心慌起來。視線忽而接觸到靜靜躺在一邊的行李箱,他猛地站起,動作粗魯而毫無章法地將之撕開,把里頭的所有東西都狠狠扯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扔進衣櫥里然后用力關上櫥門。
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