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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他這個原本已經在橘子里被各種毆打的渣攻一,這會兒卻逍遙自在的手握二十萬,還有一大桌子的川菜等著他吃,渣攻三率先出場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
那個能不能叫程曦出來一下,我是他同學。
雖然意識覺醒后就決定當個不走心的咸魚背景板,但想想單純善良的程曦要被莫清風那王八蛋騙心甚至差點兒騙身,韓今告訴自己他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嗯,就這一次。完了之后就繼續當咸魚背景板。
程曦掀開后廚的簾子,看著比他矮一些的韓今,似乎是強行在壓制內心的怯怯,他走到韓今旁邊兩米處的距離停下:有事?
韓今看的心里不是個滋味兒果然程曦還是害怕他的。
那什么我們出去說?韓今撓撓后腦勺,環顧一周,確認在人家店鋪里說人家老板的壞話這種事兒不太好,只怕話還沒說完,他就要被轟出去了。
十分鐘后,程曦被韓今拉到咖啡館外面的一條林蔭小道上,小道上面有一個木制長椅,估計常年有人經過坐坐,上面還挺干凈的,韓今率先坐了下來,程曦跟著坐在他旁邊。
韓今猶豫著要怎么開口告訴程曦【不要相信你老板,他就是個大混蛋】這個重要的事實真相,奈何每次話到了嘴邊兒,他都覺得要是這么直接說出來的話,程曦不僅不會信,指不定還會以為這又是他身為偏執渣攻一在耍什么花樣。
兩個人就這么干坐著,正午的日頭熱烈又悶氣,不多會兒,兩個人臉上就沁滿了汗水,韓今拿出紙巾擦了擦,覺得再這么拖下去,那一桌子川菜可就失了最美的味道,遞給程曦一張紙巾后,果斷開了口:
是這樣的,看在我們是同班同學的份兒上,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們那個老板沒他看起來那么簡單,往往越是謙和有禮溫潤有度,指不定內心多黑呢。
程曦拿著紙巾沒動,看著韓今的眼神清澈警惕又膽怯當然,清澈警惕、膽怯什么的,是韓今的濾鏡實在太厚,要不然他肯定能看出程曦看他的眼神是簡單中蘊含著尖銳,真誠中泛著深邃,總之,絕對不是韓今以為的那樣的。
你不信我?韓今見程曦沒有絲毫反應,頓時憋不住了。
我以前是對你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我跟你說對不起,但是我這句話說的都是真的,千真萬確。韓今急得差點兒想握住程曦雙肩使勁兒搖晃。
我說的都是真的啊,你倒是信信我啊!!!
好吧,估計換成他是程曦,也不會信。
程曦沒回答他的問題,略過韓今看向他后面:
老板。
韓今渾身僵硬愣在當場,他一點點挪動身體,回頭就看見,一身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盡顯好身材的莫清風,正對著他露出一抹燦爛暖人的笑。
聽說,我內心很黑?
第4章 嗯,你聽說的很對
韓今腦袋嗡的一下子就炸開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程曦,見他事不關己的淡漠態度,總覺得哪里不太對,頃刻間恍然大悟
哦~知道了,程曦肯定是信任平時對他和顏悅色且幫他解圍的老板莫清風,至于自己,可不就是個只會對他瘋狂喜歡,將人家頭發弄成手串的小變態嗎?
孰輕孰重,誰的話能聽,誰是真的好,簡直一目了然。
再看看莫清風,一副小人得志的得瑟模樣,瞧他笑的多無害啊。還有那張臉,哪怕是在日頭正盛的晌午,也干凈的一絲汗水也無,簡直就是被太陽遺忘的男人。
韓今很想再跟程曦解釋兩句,但他非常清楚,以他目前在程曦心里的印象,估計搞不好可能會被眼前的兩個男人混合雙打。
算了算了,反正作為一個咸魚背景板,他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程曦聽不聽又不關他的事兒,現在最該關心的,難道不是那一桌子紅的流油的川菜?
風大,你聽錯了。韓今板起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末了,還鄭重的點點頭認同自己說的話。
然后,他轉身拍拍程曦的肩膀,語重心長:
程曦啊,作為老同學,我不得不提醒你,像莫清風莫老板這么和善的好老板不多了,你好好干,加油哦。我先走啦,拜拜!
話音未落,韓今腳底抹油般的飛快溜走,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莫清風看著很快消失的背影,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抹邪笑,下一秒,收住笑容轉身看向程曦,溫和有禮:
外面熱,回咖啡廳吧。下午不是有事要早走嗎?回去收拾一下就下班吧。
好。程曦淡淡應了,看向已經沒有人影的小徑路口,長長的眼睫毛扇動了一下。
回到咖啡館,程曦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離開,莫清風叫住他,剛才那個小朋友是你同班同學?有空可以叫過來喝咖啡,我請。
我跟他不熟。程曦淡淡應了,老板,我先走了。
好。莫清風微微愣了一下,很快恢復平日的溫文爾雅。
離開咖啡館,程曦來到附近的一家藥店,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拎了一包藥從里面走了出來。
此時一個人影從眼前走過,胖胖的男人甩著肚子上的三兩橫肉,頗有股子菜市場屠肉師傅的味兒。
而他的身上,之前的咖啡味兒早已不見。
老婆,我還在A市出差呢,嗯嗯。很快就回去啦,我愛你哦,么么噠~男人聲音溫柔的對著電話說甜言蜜語。
程曦瞥了一眼男人,在他身后走了幾步,打開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奶聲奶氣的小孩兒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爸爸,爸爸,你為什么不要我跟媽媽啊?是不是我不乖你才不要我的?求你別不要我們,我乖好不好。
小孩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說到一半的時候還哽咽了好幾下。
不知電話那頭的女人說了什么,男人原本堆著的笑臉消失不見,慌忙解釋,老婆,不是我,怎么可能有人喊我爸爸?我
男人噎住了,只見他四處看了一圈,周邊空空如也,哪兒有什么小孩兒?
男人心里疑狐不定,正準備繼續跟電話里人的解釋,卻發現已經被掛斷了電話。
兩個小時后,從偏僻巷子里繞出來的程曦回到A市老城區一處破舊的小區三樓,打開了其中一戶人家的門。
哥哥,哥哥,你怎么才回來呀,媽媽又咳嗽了,咳嗽的好厲害,夏夏害怕門被打開的瞬間,一個約摸三四歲左右的小女孩兒從里面跑了出來,奔向程曦。
小女孩兒長相可愛,乖乖巧巧,大大的眼睛和程曦的有些像。只是臉上盡顯擔憂之色,與她的年齡形象完全不符,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惜。
程曦順勢將小女孩兒抱起,聽到客廳傳來一陣強烈的咳嗽聲,緊接著,一位婦人聲音沙啞著問:
不是說五點回來嗎?沒什么事兒吧?
女人面色蒼白,很明顯的病態,但依然掩飾不住秀美的容顏。
沒事,晚下班了一下,耽擱了一會兒。
九月一號正式開學,A大附中高中部的某個班級里,熱鬧非凡。
有的學生們交頭接耳互換暑假好玩的事情,有的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著急補暑假作業,還有的,就像是年紀第一程曦那般,安靜的坐在位子上看書,真正是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