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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板娘。殷離舟道。
客氣啥,咱們也算熟人了。
老板娘本來想坐下來聊會兒,但這會兒人多,只好先招呼客人。
殷離舟便專心吃起飯來。
眼見自己的一個餅都快吃完,對面的單明修卻連筷子都沒拿,殷離舟不解地問道:怎么不吃?突然對羊肉忌口了?
單明修神色淡淡,回道:不餓。
行吧。殷離舟低頭喝了口湯,你不喝算了,我一會兒帶走晚上吃,浪費。
單明修沒再回他,噤了聲。
殷離舟也懶得理他,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正吃著,卻聽旁邊的攤位上突然傳來一個小孩兒的聲音。
娘,我想要這個面具。
哪個?
金色的那個。
小公子有眼光,這可是嵐英散人的黃金面,戴上之后英武神勇,法力無邊。
誰是嵐英散人?小孩兒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茫然。
年輕的婦人讓攤主將那個面具拿下,俯身戴在小孩兒的臉上,溫柔地說道:是咱們洹樾城的守護神。
說完,起身掏出荷包,對著攤主道:老板,這個面具我們買了。
好,好,小公子這般聰慧伶俐,將來也定會成為一個大英雄。
借您吉言。婦人笑了笑,牽著小孩兒的手向遠處走去。
殷離舟抬起頭來,總覺得嵐英散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好一會兒才終于想起。
那不是他在卻隱山看過的話本里的人物。
她和老掌門以及老老掌門還有一段錯綜復雜的感情糾葛。
因為話本里有扶黎,殷離舟實在難以想象扶黎與別人談情說愛的模樣,因此有關的話本并沒怎么看。
沒想到嵐英散人竟還與洹樾城有關系。
正準備問問單明修,卻見他突然站起身來說道:我有事找凌殳。
說完,也不待他回答,便大步離開了這里。
第27章 跟班
待殷離舟吃完飯回到天玥樓,天色已暗。
但北街的樓房皆亮了燈,一片燈火通明。街道兩側守著面容嚴肅的畢安閣弟子,偶爾有幾個行人經過,也是步履匆匆。
連下了幾日的雪終于停了片刻,因為化雪,天氣驟冷。
殷離舟一刻也不愿在外面多呆,大步進了天玥樓。
一樓坐了許多人,卻不見單明修和凌殳他們的身影。
殷離舟上了二樓,依舊沒找到單明修,手中的湯還沒放下,便去敲了凌殳的門。
進。很快里面便傳出凌殳不耐煩的聲音。
怎么,打擾你好事兒了?殷離舟推門,笑著說道。
然后便見凌殳坐在桌前,面前擺著飯菜,手旁還放了一壺酒。
而他那個形影不離的侍衛正站在他的身后。
喝悶酒呢,正好我幫你添個湯。殷離舟說著,將手中的食盒放下,把里面還冒著熱氣的羊湯端了出來。
凌殳見狀,白眼簡直快翻出天際,將杯中的酒喝盡,這才緩緩開口道:你這個人
殷離舟:嗯?
真的很煞風景。
殷離舟:
殷離舟聞言,沉默片刻,想出了個不煞風景的問題,還在為你的家主印發愁?
凌殳拿起旁邊的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也沒看他一眼,關你什么事兒?
殷離舟也不惱,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可惜了,我本來還想了個辦法幫你,現在看來,倒是我自作多情。
凌殳這才看了他一眼,語氣將信將疑,什么辦法?
殷離舟將面前的酒杯推到他面前,道:把這杯酒喝了我就告訴你。
凌殳瞥了他一眼,拿起酒杯,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威脅,你說得最好有用。
說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殷離舟見狀,也十分痛快地說道:不就是一個家主印,你趁受封大典開始之前再造一個不就行了。
凌殳聽完,全靠身邊的不渝攔著,才沒把手中的酒杯朝殷離舟砸過去。
你出的什么破主意,你當眾長老跟你一樣都是傻的嗎?就算我能照著模子做一個,那里面世代掌門所留下的靈力我又怎么弄進去?
靈力嘛,找單明修借一點。或者就說家主印壞了,解不了封。再不成就說你和你祖宗的靈力相斥,難道你們凌家就沒出現過沒辦法吸收靈力的家主?
凌殳聞言,冷笑一聲,出現過。
那不就得了。
然后就見凌殳變了臉色,那是上上一代,有心術不正的人殺了我大伯的獨子,易容頂替多年,最終在受封大典上因不能吸收靈力而被識破,所以這閣主之位才由我父親來繼承。
殷離舟聽得嘖嘖稱嘆,你們這家主印倒著實了得,還能辨別是不是真貨。
凌殳冷哼一聲,那是自然,畢竟是我們畢安閣的東西。
兩杯酒下肚,氣氛和緩了許多。
凌殳一個人喝著也無聊,干脆拉著單明修一起喝了起來。
凌殳的酒量比單明修好不到哪去。
平日也不怎么沾酒,最近焦頭爛額,更是喝都不敢喝。
今日有單明修坐鎮,他才終于能放松片刻。
兩人說著喝著,待到深夜,都有點多。
不行了,我喝不了了。凌殳先認輸道。
殷離舟聞言,放下酒杯,抬頭向他看去。
凌殳喝完酒的模樣倒比平時順眼許多。
雙眼迷離,臉頰飛紅。平日里那生人勿近的氣勢也軟了下去。就像一只刺猬,突然收斂了它的刺。
困了。凌殳說著,身體軟了下去,趴在了桌上。
哎,別睡,我還有話問你。殷離舟剛想抬手將他拍醒,凌殳整個人已經被不渝抱起。
說。凌殳靠在不渝的懷里,明顯已經睜不開眼睛,卻還是強撐著說道。
師尊不是說找你有事兒先回來了,我怎么沒見著他?
凌殳一聽,眉頭微皺,強打起幾分精神回道:他找我有事兒?我怎么不知道。
說完,不知想到了什么,來了精神,眼中帶了幾分戲謔,估計是跟你待煩了,隨便找個借口罷了,你竟還傻乎乎地跑過來問。嘖,可憐,我早說過什么來著,他對你能有什么真心,別陷進去。你看看這才多久,單明修就膩了。
殷離舟懶得理他,只是反問道:這么說你也不知道了。
凌殳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估計會去城樓吧。
為什么?殷離舟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