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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就是易瑜,她理他,又不理他。
夢里的他更勇敢,在易瑜問他們算是什么關系時,堅定地說:“我喜歡你。”而不是沉默。如果他可以及時和她解釋他跟袁立清其實沒講過幾句話,她會不會對自己笑呢?
上高中以來,他很久都沒有動過死的念頭。只是在為爺爺奶奶守靈的時候,他和老爸一起跪在二老的遺像前,像陌生人。這才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世界上唯一二的親人走了。
送棺材上山后,老爸坐飛機匆匆地走了,他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一個和美的家庭。
回家,躺在床上,望著另一邊的臥室發呆,齊揚在學校,現在大概是第一節晚自習。
他給老師請了兩個星期的假回老家奔喪,現在時間沒到,沒人會懷疑他自殺。
吞藥前他去餛飩店吃了碗餛飩,不過這次他沒有付錢,笑著說:“這是你請我的!”臨走前還帶走了一瓶豆奶。
開車狠狠地飆了一會兒,心想干脆方向盤失靈撞在路邊上得了,結局不如他所愿,他回家,睡了一覺。
洗了個澡之后,在自己的床上,水送藥片,他一口又一口,他感覺自己的喉嚨都開始痛了才罷休。
睡夢中,他聽見易瑜在叫他,說再不起來就把他褲子扒了,再睜眼是空無一人的病房,消毒水味道把他整個人泡入味了。
又陷入昏睡,再醒時,齊揚,老班,易瑜來了。
老班絮絮叨叨的,他低頭瞥著站在最后的她,那雙不安分的腳,一下彎一下直。
等叁個人一起走,病房安靜了。
他的眼睛望著玻璃窗外的走廊——今天是星期五,還以為他們可以多待一會。
不一會兒,門開了。
看到她,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是你!”
“東西忘拿了。”她轉身就要走,想了想又坐下,“還是看你一會兒吧。”
如果他求死是因為孤獨,那怎么可以把在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后又讓他陷入孤獨呢,她不是這樣的人。
“不過等下我得打車回去,你報銷路費!”她順手拿起一份報紙給他讀報,又扯了些有的沒的,等探望時間到了她才走的。
“趕緊好起來,趕緊回學校!”她說。
齊揚也告訴了小陳姐,她給他帶了一大份餛飩,還有幾瓶豆奶,說要他保重身體。
她知道他的情況,沒有說責備的話,只是紅著眼眶看著他,告訴他沒有什么事情是熬不過去的。
從重癥病房轉去普通病房,小陳姐一直在給他送飯,頓頓都是美味,他終于感覺到自己原來不是孤身一人。
睜眼的日子,其實沒有閉眼的日子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