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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劍雄放緩了車速,喚道:“南喬。”
南喬低低地應了一聲。
常劍雄緩慢而委婉地說:“我知道你現在肯定還不能接受我,但這么多年,我對你的心意,從來沒有變過。”
南喬滯然地從窗外收回目光,看著前面。過了好一會,她說:“常劍雄,不要在我身上耽誤時間。”
常劍雄心里頭一震,鍥而不舍道:“我的時間都是你的。無論你怎么樣,我都在你身邊。”
南喬靜靜道:“我是我,你是你。我不屬于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屬于我。”
常劍雄嘆了口氣,道:“南喬,我究竟應該怎么做,你才會接受我?”
南喬忽然淡淡笑了起來。
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她看一眼,就會心生喜悅。
感情如此唯心的東西,他問她,她又怎么知道?
南喬低頭,突然發現小指上還戴著時樾送的指環。她試圖捋下來,那指環卻像是長了根一樣。她又試了兩下,放棄了。
“無賴。”她低低地說。
……
八達嶺區域的一座無名山峰下,郝杰、郄浩、時樾,還有另一個wings里面經常一塊兒玩的哥們兒叫老柴的,四個人聚齊了。
郝杰是標準的高富帥,鉆石王老五,開了輛保時捷過來。郄浩開著他新買的小鋼炮,老柴則是一輛抗造的美國肌肉車。
唯獨時樾,開的還是他那輛輝騰。
郝杰上去,拍了拍時樾的車頭,歪著眉道:“窮啊,還是咋啦?”
時樾嘴角翹了翹,懶散地靠在車邊上,指關節硬硬地敲了兩下窗子,“開輝騰就是窮啊?沒天理啊?”
郝杰抬著下巴指了指那滿是礫石的山路,說:“早跟你說了是山道,還以為你會搞輛跑車過來。就算開普通車——你起碼得改裝一下吧?”
時樾瞇起了一雙銳利的眼睛,揚起頭來:“瞧不起我這車啊?跑給你看。”
郝杰無奈地笑了,他覺得時樾今天有點反常的任性,說白了,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別說車了,他、老柴、郄浩仨都是人身上也帶了裝備的,萬一出了事故,起碼還能撿條命回來。就他時樾光膀子一條,真真好漢。
郝杰朝老柴丟了個眼色,詢問和確認的意思。老柴和時樾他們也都是熟的,也看出來了,笑著朝郝杰點了點頭,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郝杰和時樾好些年的老友了,眼睛比狼還尖,看著時樾眼睛底下有點青,神色里隱約還有點什么——頹然與不甘之類不太說得清的東西。
他揶揄時樾道:“噯,昨晚上是不是和妞兒鬼混去啦?是不是我喊你的時候你還抱著妞兒沒醒吶?”
時樾“呵呵”干笑了兩聲。
郄浩對時樾的事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過來打圓場:“時哥不是拍那節目嘛,昨兒晚上酒會,今早上剛從普陀山莊回來。夠意思啊。”
郝杰和老柴恍然,悟了。
郄浩心想,我草,解釋了和沒解釋似的。逮著個郝杰和老柴看不到的時機,他悄悄問道:“斷了?”
時樾點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咣”地一聲又帶上了。
郄浩:“……”
第一圈是試路況。熟悉彎角,確保路上沒有其他行人和車輛。郝杰找的這條路,基本上是條廢掉的二級公路,車流稀少,沒人維護。尤其是山下的一段,山體落石較多,地上都快變土路了。
時樾跑了兩遍,都開得算是溫和。郝杰第二遍就提速了,馬達轟鳴著,閃電一般躥過另外三輛。下山的時候,他路過正在蝸速上山的時樾,探出頭來得意道:“咋樣?我就跟你講啊,你這車跑山不行!注意油溫啊!還有!下山別快啊,剎車兜不住!衰減起來要命的!”
時樾嫌他啰嗦,冷冷回敬:“滾!擦干凈屁股山下等我!”
老柴在山下對郝杰說:“老時的apex點找得很細啊。”
郝杰“嘁”了一聲,說:“這山彎道那么多,他記得住個鬼啊!還不是憑感覺。”
郄浩叼根煙過來道:“好幾個彎apex點都難找,還是左拐,不敢切彎,哥們還是悠著點。”
apex點就是彎道線路上,最接近彎心的那一點。一般山道上飆起車來,激進的車手都會采取最激進的行駛路線,爭取最大的速度。過彎也是一樣,轉彎半徑越大,過彎速度越高。在這個線路選擇中,apex點就顯得異常重要了,對于車輛速度控制的判斷,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第三遍,要正式飆了。幾個人都很鄭重,注意力集中。時樾在車里頭系緊了安全帶,緊閉車窗,摘下一只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和手機一同關了放車上的小箱子里。
車中是絕對的安靜。
郝杰的保時捷最是炫酷,時間一到,輪胎和地面高速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白煙騰起,一個漂亮的彈射起步飆了出去。
另外三輛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后。時樾的車不玩響胎,最是安靜,然而儀表盤上的速度指針卻是在瞬間提速到100公里每小時后,又直沖300公里的時速而去。
四輛車在山道上你追我趕,一圈一圈地閃電般上去,在山下看,但見山道上塵土彌漫,幾道車影偶爾一閃而過。
到了一個大彎,郝杰謹慎地放慢了車速——這是個高負載彎道,apex點估計也有三四個,挑戰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時樾那輛漆黑又低調的輝騰,突然之間就貼著他的車身超了過去,一陣風一樣。
“我草!時樾這是瘋了!”
郝杰緊追不舍,卻見時樾開始瘋狂過彎!每一道彎角都直逼山道最邊緣,給郝杰的感覺就是他的車要失控了,要飛出去了!這山道沒防護欄,沒緩沖帶,郝杰哪還顧得上自己啊,他都要被時樾嚇尿了!
然而在最驚險的山道邊上,時樾的車又總能奇跡又流暢地拉回來,出彎時,強勁的馬力帶出狂暴的響胎聲。郝杰為了聽路況,是敞著車開的,被這聲音震得耳膜疼。
“草,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