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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狩獵艱難,人都是血肉之軀,總會生老病傷的,這份遵從本心的善意傳承下去,最終很可能會落回自己身上。
在部落生活七年,原始部落人的團結(jié)一心,對技藝傳承的開放態(tài)度,對新發(fā)明新發(fā)現(xiàn)的共享精神,突破虞羨的想象,她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最初對部落的認知到底有多淺薄。
原始人星球,不是只有戰(zhàn)士才能活得好,而是生活在一起的所有人心懷善意,才能活得好。
選擇善的行為模式,才是能夠讓生存最大化、利益最大化的最佳方案。
這一點,聰明的原始人無師自通。虞羨覺得,地球人沒多聰明,原始人也不蠢。
沒多久,羍羍的陶罐干透,可以埋到火堆里進行燒制,燒烤四人組決定,給自己的勞動成果一個小窩,各燒各的,互不干擾。
于是大家哼哧哼哧把火塘又挖大一倍,然后在邊角又生了三個小火堆,把中間最大的那個讓給羍羍的大肚子陶罐。
日漸西沉,盼歸人的辛刖大佬一下勤快起來,在小火堆間走來走去,指點少年們把木柴堆嚴實,堆成漂亮的尖錐形,別讓風(fēng)吹進去。
原始燒陶流程雖然簡單,但捏制要細心,控溫也很重要,驟冷驟熱,成品很容易燒裂燒毀。
看見溫溫吞吞的火堆,就催促對方找大葉子來扇風(fēng),把火燒得更旺些。就怕人動作太慢,耽擱他下課呢。
燒烤四人組的小火堆里,土胚已燒至紅熱,辛刖大佬停下來,拿木拐敲了敲地,“好了,別燒了,拿草木灰蓋好,回家去。”
虞羨也看了下天色,等成品自然冷卻,今天取出是不可能,明天再來吧。
于是,沒能圍觀到辛刖大佬和虞眇大佬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續(xù)篇,虞羨就遺憾地和歡快的小伙伴們回家了。
雙月節(jié)已經(jīng)過去,殺豬大佬經(jīng)受住了小鮮肉的考驗,沒有分開,在下一個雙月節(jié)到來前,英俊的辛刖大佬,正宮地位還是安全的。
作者有話說:
第52章 鳥語,河船,歸人
春去夏至的小河邊, 流水嘩嘩,蛩鳴鳥囀,長草茵茵, 野花亂放, 空氣里散發(fā)著醉人的草木芬芳,河岸空地上,一堆又一堆灰白的篝火余燼,在少年們嘰嘰喳喳的喧鬧聲中,被一一扒開。
虞羨的杯碗沒燒裂,敲擊起來聲音清脆悅耳, 盛水也沒滲漏,一次燒制成功。她欣然決定, 拿回家去, 當(dāng)料碟使用, 不浪費。
雵雵的碗燒裂了, 她沉默地埋掉失敗品,默默去挖土。岱岱的盤太脆,磕一下就碎了, 少年的心也跟著碎了一地,哀嚎連連。
羍羍的陶罐乍看很成功, 等他用三塊灶石搭了最原始的灶臺, 煮開水煮到一半,咔擦, 炸裂了。
一時間,河岸邊檢查手工作品的少年們, 幾多歡喜幾多愁。
然而, 少訓(xùn)營今天集訓(xùn)的課題, 換新了。玩泥巴之前,先學(xué)說鳥語。或者,一邊玩泥巴,一邊學(xué)鳥語,也不耽擱什么。
為了這堂新開的鳥語課,辛刖大佬請來了一位口技超絕的大師。
這位鳥語大師個頭似喜鵲,體型圓潤,胸脯飽滿,羽毛很有光澤,陽光下像苔綠色,陰影里像青褐色,是一身很好的叢林保護色。
可惜,還是沒能逃過靚靚的虞眇大佬鐵手抓捕,被她當(dāng)做教學(xué)道具,送給了身為幼師的伴伴。
小可憐黑色的細長腿上,系了根結(jié)實的細長繩,另一端被辛刖大佬綁在鳶子小盆友肉呼呼的小手腕上。任憑小翅膀如何撲棱撲棱,都飛不出小崽的手掌心。
雖然一身灰黑綠,部落人給它取的名,叫做向日鳥。別問為什么,問就是它頭頂藏了小太陽,會開花。
向日鳥頭頂,長了一束好似挑染的亮色細長羽毛,顏色是特別鮮亮的橙金色,極具時髦感,平時都是不怎么低調(diào)地收攏著。
但當(dāng)它低頭俯首,左右橫跳,跳起熱烈的求偶舞時,就會變成黃澄澄一蓬,迎風(fēng)招展,酷似一朵盛開的向日花。
當(dāng)然,這位叢林的小舞王,最絕的還是口技,不是一般的絕:一生中聽過的聲音,沒有它不會的。
一個照面,虞羨和同年們就聽到不下二十種叫聲。
夜梟桀桀桀,谷鳥咕咕咕,塘蛙呱呱呱,野狼嗷嗷嗷,野犬汪汪汪,野貓子喵喵喵,乃至啄木鳥尅尅尅叫著、咄咄咄啄木的聲音。
還有部落人呼呼呼喘氣、砰砰砰劈柴的聲音,虞羨甚至聽到了部落小崽哈哈哈大笑、噠噠噠奔跑嬉鬧的聲音,部落大人嘿嘿嘿氣惱、呸呸呸呵斥的聲音。
好家伙,都身陷囹圄了,還不忘刻苦學(xué)習(xí)。
至于好好的一只鳥,怎會磨煉出這種特長,說來都是淚,鳥類世界奇葩累累,爭奇斗艷,還不都是為了一件事,找伴伴。
因為向日鳥雌性,就好聽這一口。雄鳥不會口技的,長得再好看,舞得再漂亮,雌鳥路過花叢都懶回頭哇。
一只有心的雄鳥,從少年起,就會收集各種聲音,勤學(xué)苦練,等到成年,它口技之精湛,能把聽到的聲音都學(xué)出來。
當(dāng)下,頭頂小太陽的鳥語大師,就正撲棱著翅膀,伸著脖子啾啾啾,扯著鳶子小盆友的小手手,一心想要去找他的對象。
后者高舉著藕節(jié)似的小手臂,晃著滿頭淡金的小卷卷,睜著圓溜溜的茶褐色大眼睛,鼓著嘟嘟的腮幫子,一本正經(jīng)問她阿爸:“多多幾只,我能飛飛嗎?”
辛刖·滿頭黑線·大佬:“崽,先陪阿爸,等長大了,自己飛。”
他要是讓鳥把崽叼走,他伴伴能讓兇獸把他叼走。部落里,不能照顧好崽的伴伴,也是毫無鳥用哇。
看到這么神奇的鳥,鳶子小盆友的反應(yīng),如此純真可愛,虞羨的小伙伴們,第一反應(yīng)卻是,吸溜吸溜流著口水,問她:“羨子,這個能吃嗎?好吃嗎?”
虞·滿頭黑線·羨:“......”
她說,燒烤戰(zhàn)隊,萬物皆可燒烤,這幫小吃貨還真信了。
但相比師長們,她的小伙伴們不要太純真可愛。因為為了讓鳥語大師答應(yīng)授課,大佬們把它求偶的對象也一并綁架了。
辛刖大佬的手腕上也系了一根細繩,另一端,正是一只和雄鳥有著相似的外表,只是少了頭頂時髦挑染,顯得暗淡許多的雌鳥。
目瞪口呆的直播間觀眾:這是何等的人性的缺失,何等的道德的淪喪。jpg
喪心病狂拆cp的辛刖大佬,安撫好自家異想天開的小崽,就先自己示范,撮口教起少年們部落人緊急聯(lián)絡(luò)的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