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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絹上寫著四個大字——白石似玉 。
兩人看清后對望一眼。
慕漢飛皺起眉頭,問道:“白石似玉,什么意思?”
傅夜朝把白絹疊起放入懷中,語氣中帶著深意道:“淑清,這白石似玉的下一句便是奸佞似賢1。”
慕漢飛立馬明白傅夜朝是什么意思。
當(dāng)初他和傅夜朝被人引入槐微林,傅夜朝便分析云國與霄國便有第三方勢力。
可這第三方勢力到底是以“忠”出現(xiàn)還是以“奸”出現(xiàn),無人所知。
如今這句白石似玉卻告知了慕僉知道這兩國之間第三方勢力是誰,而且可能是“忠”。
這第三方勢力應(yīng)早就對慕僉出手,所以慕僉的血中才含有加快血流流進的藥。
原本他們想利用慕僉自己出意外流血而亡,但不知什么原因他們卻發(fā)現(xiàn)慕僉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于是不計后果地發(fā)動戰(zhàn)爭,直接在讓他在戰(zhàn)場受傷流血而死。
而慕僉也發(fā)現(xiàn)他由暗轉(zhuǎn)明,處境危機。于是為了把這消息傳遞出來,他便故意送死,讓這狗急跳墻的背后之人放松警惕,給他們留出時間盡早查出這背后之人是誰。
原來,他們一直以為這是請君入甕,如今,竟是人已深陷局中!
慕漢飛攥緊了手,傅夜朝見此立馬拉住他,道:“淑清冷靜,你的傷口不能再裂開了。”
慕漢飛抓住傅夜朝的手,一股悚然道:“暮生,好大一場局啊!”
這局中,到底誰才是置身事外之人?
傅夜朝道:“的確是好大一場局。但他們已經(jīng)把餌拋出,那我們順著這餌按圖索驥慢慢找到這身后之人。”
慕漢飛皺著眉宇,問道:“那白石似玉是我們這邊的人?”
傅夜朝搖搖頭。
他道:“不一定。”他伸出一根手指道:“其一,此可能為惑敵之策。”
既然那背后之人已知慕僉知道他們的存在,肯定也會猜測他是不是會把這消息傳給慕漢飛。
如果有猜測,必定會試探。為了保護慕漢飛,慕僉可能故意寫出南轅北轍之意。
慕漢飛皺起眉頭,道:“此言有理。”
現(xiàn)在他們處于明處,而背后之人處在暗處。父親也知道這種情況,所以為了保護他們,不一定讓他們知道這幕后之人是誰。
傅夜朝繼續(xù)道:“但直指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誰也沒有想到慕僉會親自送死。他們親近之人都未想到,何況一直致力于致慕僉于死地的幕后之人。
現(xiàn)在慕僉已死,恐怕他們現(xiàn)在正把酒慶功。
而且這個香囊慕漢飛自再入云北就一直佩戴在身,哪怕有人混進服侍慕漢飛之列,恐也難翻出這個香囊。
傅夜朝道:“無論是忠還是奸,我們就借著祧廟偷遷之事去查女童失蹤案。無論結(jié)果如何,總會露出蛛絲馬跡,有跡可循。”
慕漢飛攥緊了手,他道:“暮生,你說這次葬禮從簡是不是也在父親的算計之中?”
如今看來慕僉很了解朝政,他會預(yù)料到他死之后當(dāng)今陛下會如何處置他。
天下漠然,身為他兒子的慕漢飛和為他說話的傅夜朝勢必會遭到打擊,這樣一來便會處于閑職。
仕途遭到打擊,而他的父親有功卻被抑制,如此心情難免郁悶。心情郁悶必然想縱情山水。
而縱情山水卻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慕漢飛紅著眼,把手骨攥得咯吱作響,嘆道:“不愧為常勝將軍,連生死都算進在這連環(huán)計中。”
傅夜朝安慰慕漢飛道:“國之大事自然比得過個人生死,慕伯伯此乃大義。你,你莫要怪他。”
慕漢飛抬起手抹掉眼角的淚,道:“我也是將軍,我知道。倘若處在其中的是我,我的選擇恐怕也跟父親相同。”
哪怕被冷漠待之,我心依舊向陽。
這是使命,也是熱血!
見慕漢飛想開,傅夜朝也慢慢松了心。
但此時,一股怪異一直縈在他的心頭。
太子曾言云國軍隊破京列隊行軍之時,慕伯伯和他的父親傅黎被夾道百姓扔擲紅綢。
當(dāng)年盛景至今仍為美談。
可他曾問過久居家中的傅黎。
傅黎卻道那年不是如今盛傳的文武連璧,而是京城三絕。
傅黎,文韜之絕;
慕僉;武略之絕;
而這第三絕便是當(dāng)今圣上,擁有著識珠之絕。
傅慕二人皆是沈寒剛剛起兵結(jié)交的兄弟。三人容貌上好,又才華驚艷,被喻京城三絕。
通過此事也能看出當(dāng)年三人關(guān)系之好。且哪怕幼時,他和淑清也被當(dāng)今圣上捧在懷中抱過,他八歲驚艷云京之時,父親不似現(xiàn)在有名無實,而慕將軍也備受重用。
那到底是因何原因,讓親如兄弟的京城三絕變成如今關(guān)系慘淡,甚至連正常君臣關(guān)系都不如的現(xiàn)狀?
傅夜朝摸了摸胸口的白絹,眼中閃過疑惑。
當(dāng)今太子的確是慕僉從軍看大的,但當(dāng)真因這關(guān)系或者因所謂正統(tǒng)關(guān)系而親太子嗎?
而太子為慕僉說話,陛下為何發(fā)如此大的怒意?
前塵,到底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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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石似玉,奸佞似賢”來自《抱樸子·內(nèi)篇·祛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