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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蘇眨了眨眼,“月亮,你怎么來了?”
“我們醫院群里消息,說你在我們這里,外面還來了好多警察,還有人說你被綁架了,我都快嚇死了,給你發消息你不回,給你打電話你也不回,問了好多人才找過來……”
說著說著,陳明月眼角泛紅,眼淚不受控地砸了下來。
晏蘇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你看你都是奔三的人了,怎么還這么喜歡哭鼻子?”
陳明月一聽立刻炸了毛,什么難過的擔心的害怕的情緒都沒有了,“誰奔三了?!”
晏蘇:“……”
“是我奔三了,是我老了,你永遠十八。”
頓了頓,沒忍住,她還是又補了一句:“雖然你比我大兩歲。”
陳明月:“……”
她笑得十分勉強:“晏蘇同學,你看出來我現在很想打人了嗎?”
晏蘇剛要搖頭裝傻,余光里,許淮南也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和她記憶里那個十七歲的那個少年,當時她一個勁地喊他叔叔的時候,他看她的那個“友善”眼神重疊。
晏蘇沒來由地就想起來,當初《巾幗》殺青宴上,程放酒醉之后,說許淮南以前逮誰錘誰,完全不分對象是誰。
她突然有種逃過一劫的慶幸感。
晏蘇眨了眨眼,笑盈盈地對陳明月說:“本來沒看出來,現在你這么一說,看出……”
話還沒說完,許淮南的手機響了起來。
等他出去后,晏蘇問陳明月:“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小時候有一次在山里迷路,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好在姥姥很快就找到了我,但具體她怎么找到的我,還有發生了什么我都不記得了,但是我剛剛突然想起來好多細節,你說這是為什么?”
“我以前看過一本心理方面的書,說人的記憶都存在于潛意識之中,那些記不起來的那些事情都不是真正地遺忘,或許有一天受了刺激就會記起來。”
頓了頓,陳明月好奇地問:“你都想起來什么了?”
晏蘇看了一眼門外的男人,喉間空咽了幾下:“一些不是特別重要的小事。”
*
周安報的警,配合警方那邊做完筆錄,剛好過來接晏蘇回家。
許淮南一個人去處理許振生的后事去了。
晏蘇上了車,靠在后座,看著后視鏡:“周助理,許淮南原生家庭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周安有點緊張,鼻尖已經冒出了汗珠:“知道一點。”
當初,許家老宅那些傭人都是他去遣散的,為了君恒集團的安穩,每個人他都給了一筆高昂的封口費。
晏蘇沒接話。
周安想了想,又說:“其實一直以來,我比許總還擔心,你會因為他原生家庭的事情離開他。”
“當初把你安置好后,他雖然沒去看你,但他不經意地就要跟我問起你,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發現你對他來說,可能遠遠不止一個故人的外孫女。”
周安回想起當時年輕的自己也才跟了許淮南一年多的時間,眼瞅著大魔王有一天突然撿了一個小姑娘回來,實在好奇,便趁著許淮南心情好的時候問了一句。
當時許淮南十分冷淡地回他,“是一個故人的外孫女,故人去世前,托我照顧一下。”
一開始,天真無邪的周安真的信了。
可是后來,他跟在許淮南身邊久了,情感方面又不像許淮南那般淡薄,他比許淮南這個當事人更早發現——
許淮南看晏蘇的眼神,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已經瀕臨窒息了,卻突然看到了一絲生機。
又像一個長期在黑暗里行走,已經變得陰暗又扭曲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縷天光,帶著深深的渴望,卻又不敢靠得太近。
“以前你想給許總過生日問我他生日哪一天,我不是一直沒肯告訴你嗎,其實那時候我也是聽許家傭人說的,說許總的母親在他六歲生日那天去世了……”
周安車開的很慢,后來還在路邊停了許久,一直到故事講完,他才重新點火起步。
晏蘇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李嫂迎上來問她吃過午飯了沒有,她搖了搖頭。
李嫂聞言,正要去廚房給她弄吃的,晏蘇攔住她:“李嫂,我想先做個蛋糕。”
晏蘇出道以后,就很少吃甜品了,她還自己沒做過蛋糕,跟李嫂問了注意事項,又查了很久的攻略,最后磨磨蹭蹭兩個多小時才搞定。
李嫂繼續做晚飯了。
晏蘇從包里翻出裝戒指的盒子,打開來,將上次許淮南送她的戒指重新套在了無名指上。
腦海里各種事情堆積著,她對著戒指發了很長一會兒呆,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半了,剛想給許淮南發消息,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晏蘇起身,小跑過去,在他面前停下,她低頭,手緊緊地攥住他的袖口。
“我知道你不想過生日,但我還是給你做了蛋糕,以后每一年我都會給你做。”
許淮南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有不想。”
晏蘇點點頭,沉默地圈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懷里。
許淮南又捏了捏她的后頸:“是不是周安跟你說什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