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初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慎聞言,挑了挑眉,涼浸浸笑,“最要緊的東西已經等來了,剩下的自然不用著急。”
阿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連忙跟上陸慎的腳步。
回了東廠,天色已黑。
皎白的月亮懸在墨色的夜空里,好似一把帶著冷氣的彎弓,透著寒津津的涼意。
陸慎已經睡下,阿珠也被迫留在外間的榻上歇息。
回想起今日在司禮監里看到的折子,躺在外間榻上的阿珠靜靜沉思。
突厥戰事急迫,晉文帝召鎮北王與其世子一同入京,怕是要重新啟用鎮北王,但又怕兵權收歸不回,因此要以其年僅五歲的幼子為要挾。
阿珠翻了個身,聽了里間似乎沒有動靜,于是起身下了榻。
快步出了屋,阿珠跑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輕輕吹了聲口哨,霎時一只鴿子落到了阿珠胳膊上。
阿珠溫柔地摸了摸小白鴿那圓滾滾的身子,掏出早已寫好字條,塞進了鴿子的腳環里。
“去吧。”阿珠輕聲。
望著鴿子的身影成了天際上一個黑黑的小點,阿珠這才松了一口氣。
是的,她是一個細作。
當今鎮北王衛弩安插在東廠的細作。
鎮北王讓她接近陸慎,除了讓她做眼線,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偷出北晉王城的皇宮布防圖。
衛弩昔日于她有恩義,她自然不會背叛他。
她在未入東廠前便見過陸慎的畫像,她也早就知曉了陸慎的身份。
辦完事的阿珠躡手躡腳地回了屋,見陸慎竟倚在屏風處,眉眼間帶著涼意:“李元珠,大半夜的你做什么去了?”
阿珠一驚,隨后鎮定道:“奴才、奴才方才去如廁了。”
陸慎聞言掃了阿珠一眼,未再言語,轉身回了自己的榻上。
阿珠躺回外間的榻上,手心已然一層薄汗。
不知道為何方才她腦中忽然記起第一次見陸慎時,陸慎威脅她的話語。
“若是被我發現你騙了我,我便將你的皮扒下來,再一刀刀地割下你的肉喂狗。”那陰惻惻的語調仿佛又在自己的耳邊響起,阿珠打了個冷顫。
若是讓陸慎知道,自己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于他……阿珠頓覺身上寒津津的。
不想了,不想了,做都做了,怕也沒用。阿珠將被子一把拉起蓋住了腦袋。
……
就這樣安寧地過了幾日,陸慎并未提那晚的事,似乎是信了阿珠說去如廁的事。
阿珠見他待她一如往常,惴惴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而再過幾余日也要進臘月,錢嬤嬤今年負責出宮采辦,這幾日已是算著年后需要的物什。阿珠見到也想出宮買點東西,可出宮采辦的名額有限,阿珠想出去還需得陸慎同意才行。
于是這日阿珠讀書讀的格外認真,甚至在陸慎說可以了時,阿珠還要為其聲情并茂地再念上好幾頁。
陸慎挑著那雙長目,瞧著小姑娘殷勤的小模樣,歪著頭頗有興致地望著阿珠:“說吧,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阿珠聞言連忙笑眼彎彎,狗腿地上前給陸慎捶著肩膀,軟聲軟氣道:“督主,這不是快過年了嘛,奴才想去宮外買點年貨啥的。”
“你還有錢買年貨?”陸慎挑眉。
這蠢東西昨天不還跟他哭窮嗎,今兒竟然就有錢買年貨了。
阿珠聞言語塞,好吧,她昨天實在不該跟他說加俸祿的事。
“這不…這不攢了一年了嘛……”阿珠絞著手指,兩只杏眼烏汪汪的,嗓音軟綿綿:“督主,您就發發慈悲,讓奴才跟著錢嬤嬤一同去吧,奴才保證不給您惹事,也絕不耽誤干活!”
阿珠伸出四指發誓,圓潤的小臉很是認真。
陸慎斂著那雙狹眸,定定地看了面前的少女一眼,瞳色漆黑,帶著深不見底的黯意。
“只是買年貨?”
阿珠聞言愣了一下,連連點頭。
“最好不要騙我。”陸慎收回了眼,又恢復了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樣。
第14章 聽到陸慎這話,阿珠心虛……
聽到陸慎這話,阿珠心虛地別開了眼。不過好在她臉皮夠厚死乞白賴地總算跟陸慎求來了出宮的機會。
明日便要出宮采辦去,阿珠也已經偷偷摸摸數了好幾回自己的錢袋子,念著過年她要買些什么吃食。一想到京都街頭那些好吃的糖葫蘆、糖炒栗子、還有甜糕,阿珠就有些饞得慌。
差不多快兩個月的俸祿放進在荷包后,小小的荷包都被塞得鼓囊囊的。阿珠美滋滋地拍了拍,便將其放在了枕邊。這些日子,她可是每晚都要數一遍銀錢,然后再帶著它入眠的。
好似這樣,她的夢里就都能聞到甜津津的糖糕香了。
翌日,阿珠起了個大早。不同于在宮里依循規矩要盤發髻,阿珠將烏軟的頭發梳成了一條麻花辮,發尾纏著幾道紅線,額前蓬松的發絲雖有些散亂,卻不失少女的嬌真。換了一襲淺碧色直領對襟衫,下著煙色長裙。
現下晉朝慕古風氣尚行,侍女多以腰系圍裳。看到竹磬兒也在腰間系了圍裳,阿珠也有樣學樣地在腰間綁了起來,以紅帶系扎,紅帶下垂與裙擺平齊,瞧上去確有幾分小女兒嬌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