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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穗之肩膀顫顫發抖,眼皮甚至開始發燙。
太久了,她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兩個字,久遠得仿佛隔了一世。
那是顧芝儀在死亡前對于他們的詛咒,生生世世,都刻下彌久不散的印記,無法逃開。
“看著我!”
長野健次用力地握住她的雙肩,他還在不斷地使勁,直讓她覺得下一秒就要被捏碎了。
她痛得緊咬下唇,眼神迸射出濃烈的恨意:“因為你是日本人!”
長野健次有些怔愣,茫然地看著她。
她又低低重復了一遍:“因為你是日本人,我永遠不會愛你。”
他驀然發笑:“好,好一個民族氣節,跟譚正誠的骨頭一樣硬。”
他挨近她,黎穗之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你知道,他臨死前,眼看著自己的舌頭都要被拔了,都一字不肯說。”
黎穗之猛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無恥!”
臉頰的肌肉微微跳動,長野健次的笑容消失不見,狠狠掐上她的脖頸。
他低眉凝視:“心疼了?你到底有多少個男人要心疼?”
她的脖頸很細,男人的一只手足以握得過來,就這么細細地端詳著她:“他是你的上級嗎?”
黎穗之別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冷聲道:“喪鐘計劃要了這么多條人命,你還嫌不夠嗎?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長野健次知道她在轉移話題,但還是順著她說了下去。
他輕哼一聲,眼神有肅殺之意:“所以你們要了我哥哥的命。”
事到如今,黎穗之猜測地七七八八,不愿再忍著厭惡與他周旋,她一字一句都帶著濃到化不開的狠戾:“長野健一該還,但還遠遠不夠。不管是誰殺了他,我都要拍手稱快。”
長野健次沒有想象中的勃然暴怒,相反,他只是略微的錯愕,而后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他松了手,近乎于欣賞地看著她:“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你。”
“失望嗎?”黎穗之冷凝著眼。
“不。”他搖頭,“我很驚喜,或者說,這樣的你,比之前假意與我在一起時的樣子,更讓我著迷。”
黎穗之渾身發冷,她似乎看不透他,他的眸子太深,太黑,望不見底,深不可測。
到今日才發現,她也許從來都沒有了解過真正的他。
她眼神堅定:“你想怎么對我?”
長野健次沒有回答。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打橫抱起她,將她放在雕花軟榻上,溫柔地摟著她的腰:“他也是這樣抱著你嗎?”
黎穗之身子一僵:“你要做什么?”
長野健次呼吸沉了一些,似乎是放松下來,就這么依偎地抱著她:“那天,我送你回家之后,我在黎公館的樓下留了兩個鐘頭,我看到你們在一起。”
“他也是這樣夜夜抱著你嗎?”
他又問了一遍。
黎穗之的心緊緊揪在了一起,眼淚不受控制地淌下,她想要伸手去擦,卻被他按住,一滴滴無法抑制,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到底想怎么樣呢?”黎穗之的聲音帶了明顯的哭腔。
長野健次有些心疼,他為她擦掉眼淚,柔聲細語地安慰:“在這里,沒有人敢動你。你就安安心心地住在這里,外面的事情,以后和你便沒有關系了。”
黎穗之坐立難安,她后背被他緊緊貼著,甚覺滾燙。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會放我走了對嗎?”
“嗯。”長野健次帶著濃重的鼻音點點頭。
他輕輕地吻上她的眉眼:“穗之,你現在是我的囚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