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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馬慶兒對胳膊肘往外拐的華溪,瞪了好幾眼,隨即沒什么好臉的看向疾步而來的大伯娘,拽著他的袖子,悄咪咪的看著華溪,小聲問道。
慶兒哥,他就是那位少爺?
馬慶兒不著痕跡的掙開大伯娘的手,不答反問,大伯娘,你來的不巧,我剛到家,還沒做飯呢。
你這個孩子,說什么呢,我又不是來吃飯的。再說你家能有什么好吃話說了一半,突然意識自己的話說遠了,當即笑的露出的沾著菜葉的黃牙。
我這不去娘家了嗎,今兒個一回來就聽說了你家的事,哎,你說說你娘,咋這么糊涂呢!多一張嘴吃飯,你們就得少吃多少東西。哎喲喲,那框里都是啥啊!你老實跟大伯娘透個底,那少爺穿到像模像樣的,身上到底有沒有銀子?問著話,她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放在石桌上的籮筐,手癢癢的想掀開看看。
馬慶兒則有意無意的擋著她不讓她進,可她膀大腰圓的,一個人就擴他倆,哪知她的眼睛忽然一亮,一把推開礙眼的馬慶兒,闖進院子里,一溜煙的竄到了墻角。
我瞅著這野雞不錯,你爺奶好久沒吃肉了,我拿回去燉給他們吃,好好補一補。
放下!
第10章
華溪不過是進柴房里拿個簸箕的功夫,視線里怎么就多了個肥婆?
還是個手賤、不問自取的肥婆。
王氏毫無防備,被華溪那一聲嚇的哆嗦了一下,但手卻沒松,反而抓的更緊了。
她不是沒見過富貴少爺,但那都是遠遠的看上幾眼,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近距離的看過。
富貴人家似乎和普通老百姓就是不同,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便是想裝也裝不出來的。
華溪就站在那里,目光凌厲,王氏純粹是下意識的拘謹起來,假惺惺的訕笑道:少爺,住著還慣嗎?
面對王氏的裝傻充愣,華溪沒興趣和她扯皮,眼神里溢出濃濃的不悅,聽不懂人話嗎?
眼見著王氏的眼色要變,馬慶兒垮著臉趕緊走了過來,大伯娘,野雞是溪少的,可不是我家的,你還真不能拿。
王氏的臉上快速閃過幾分尷尬,可到手的野雞哪能那么輕易的就放手,張口就不客氣了。
難道不是給你們家吃的?既然你們吃得,你爺奶也能吃得。我拿回去孝敬二老有何不可。
話能這么說,也算是胡攪蠻纏了。
她是誰?華溪干脆不理她,挑眉看向馬慶兒。
馬慶兒頓覺臉上無光,眼神游移的囁嚅道:是我大伯娘。攤上這么個親戚,他能往哪兒躲?
所以和他華溪有什么關系?這個白癡!也就在自己面前腦筋轉的快,換了個人,腦筋全是死結。
華溪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瞥了馬慶兒兩眼,繼而唇邊泛起了冷冽的弧度來,我管你是誰,放下我的東西,滾。十幾年的防身功夫,可不是混著玩的,就算力量不夠,技巧在腦子里可是根深蒂固的存在。
對付一個富婆,應該不算事。
王氏虎軀一震,對華溪的威脅不以為意,自以為占著理的挺胸抬頭,先前想要諂媚的念頭徹底煙消云散。他就是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哥兒,脫了那層華麗的皮囊,和普通人根本沒有兩樣。
而且她是站在馬家的地盤上,她有什么可懼的。
心中有了想法,王氏大定。
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還想和我干架不成?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少爺,他有什么好囂張的。
很好。華溪微笑著的一步步走了過去,衣袂飄飄
誰都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又好像只是那么隨手一捏。
在王氏眼露錯愕之色時,她的手腕被華溪擒住,尖叫響起的同時野雞也掉在了地上。
非逼我動粗,何必呢。幽幽的嘆氣自王氏的頭上傳來,差點沒把王氏氣個趔趄。
啊,放手,放手,疼死我了。王氏因手腕被對方拿捏,整個身體都矮了他半截。
華溪擰了兩把眉頭,嫌棄的飛快松開手,皺著鼻子撤退了幾步。離得遠了,她身上那股子常年不洗澡的餿味才淡了許多。
王氏完全沒有想到對方說放就放,揉著自己的被掐的手腕,惡狠狠的瞪著華溪。
還不滾?華溪鄙棄的眼神毫不稍加掩飾的顯現出來,面對這種人,偽善的面孔,他一點都不想裝。
王氏非常不甘,她什么時候如此灰溜溜過,還是被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欺負成這樣,傳了出去,她王春華還有沒有臉面了。
可是那個臭小子確實有一手,手腕這會兒已經紅起來了。就在王氏滿心不甘,又不敢貿然出手正想法子的時候。
張氏挎著籃筐回來了,只愣了兩秒,便像是什么都沒看見一般,禮貌性的打個招呼,叫了聲大嫂,王氏卻在張氏進門時,就竄了過去,一出口就是指責。
弟妹,你是怎么當家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帶,瞧瞧,都把我的手給掐紅了,我不管,我要你拿野雞賠給我。
張氏神色淡淡,眼神冰涼,少爺有名有姓,飽讀詩書,更是望族之后,怎么在大嫂口中就成了不三不四之人。怕是大嫂言行不當,激怒了我家少爺。況且,那野雞是少爺所得,我可做不了主拿來隨意送人。若無他事,大嫂還是早些回去,腫起來的手腕需用涼水冰著才好得快些。
張氏的話說的快穩準,愣是把王氏糊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指向了張氏。
好你個張氏,敢這么跟我說話,你是不把自己當馬家人了是吧。我看你早就生了二心,想改嫁了,真真是狼子野心啊,太惡毒了。福來泉下有知,也得被你氣的從墳頭上爬出來。
越聽越覺得可笑,張氏對這個想法清奇的大嫂一直沒什么好感,先前大家住在一起的時候,這個王氏就懶得出奇,要不是擔心她做飯把自己的鼻涕口水抹進鍋里,張氏才不會把做飯的活兒全攬到自己的身上。
王氏的話越說越離譜,聽得馬慶兒眉頭不住的往一塊湊,大伯娘,我爹在地府好好的,就不要打擾他人家了吧。
說完,他看向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的娘,心里一陣莫名的難受。
哼,你娘就是一個給別人端茶洗腳的下人,說不定還要暖主人的被窩,馬家不嫌棄她,是她的福分,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娘親再不和自己親厚,那也是馬慶兒的娘,見王氏說的滿臉橫肉抖動,馬慶兒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拳頭。
你渾說。
王氏,你夠了,我是不是身家清白輪不到你說嘴。你給我滾,滾出我家。饒是再有修養,涉及到自身的清譽,張氏也淡定不了。
你們分家了嗎?華溪冷不丁對著馬慶兒問了一句。
馬慶兒氣哼哼的回道:早分了。
那還和她費什么話?華溪直接拎起框里的大骨頭,朝著王氏就打了過去。身體力行的告訴她們娘倆,面對腦子有病的肥婆,什么叫不廢話,打就完了。
王氏吃過華溪的虧,哪敢繼續造次,連忙拔腿跑出了院子,逃走前,不忘擱下狠話,反了反了,你們一個個都給等著,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