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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空之中,藏瓏山的盡頭已經可以看見了,但那卻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甚至下面被黑色濃霧掩蓋,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地形。
仿佛只要墜落進去,就會被黑霧永遠吞噬一般。
宮冬菱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驀然起了點懼意,她并沒有恐高的病癥,恐怕是那深淵之中真有什么東西格外能震懾人。
那可是懸崖,真的可以從那里逃走嗎?宮冬菱不禁問邪神劍。
說著,她又回頭看向那追兵,似乎整個藏瓏山的影衛弟子都出動了,黑壓壓一片。
但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大的威脅是南斗仙君,而正這么想著,隊列之首便突然憑空出現了南斗仙君的身影。
他沉沉看著宮冬菱,眼底里的冷漠皆是陌生的模樣。
聽我說,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深淵其實是遠古中邪神開辟的通往魔界的一個通道,普通人進去,很可能被其中的各種魔氣和游魂所傷,根本撐不到魔界就會死亡。
但是謝瑜此時已經成了邪神,她的氣息可以驅散這些,護住你,你帶著她一起跳入深淵,這便是唯一的辦法。
邪神劍一字一句道,現在邪神還沒蘇醒過來,魔界反而是她最好的歸宿,不管她是醒著或是昏迷之中,魔物都不會敢在邪神面前造次,這是來自于血脈之上的壓制。
宮冬菱想到原著中,謝瑜到魔界被利用,性格大變持續黑化的劇情,心中本是一咯噔。
但轉念一想,黑化算什么?她現在都是邪神了,早就是黑的不能再黑了嗎,關鍵是如何讓阿瑜活下去。
等到了深淵之上時,宮冬菱身子突然一停,穩在了半空之中,轉身面對著追過來的南斗仙君以及追兵,眼神冰涼,臉上沒有任何懼意,撐著謝瑜身子的手又緊了緊。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溫柔地幫她整理好了斗笠,蓋住那絕色的容顏。
那么多人都因為她的氣勢一頓,也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集中在中間這片深淵之上。
宮冬菱,你是道法真人的弟子,為何和她這個魔族余孽廝混在一處?況且這個魔族余孽依次重傷了藏瓏山山主陸從霜、不周山道法真人,還拿著我在拍賣會上拍得的邪神劍就此逃逸,簡直罪無可赦!
南斗仙君的聲音似乎能穿透到每個角落,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劍上的兩個女子中有一人是萬惡的魔族。
自從那場戰役之后,所有魔族都淪落到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
特別是這魔族還重傷了陸山主,這也讓他們也激憤起來,投過來的目光中隱著怒意。
若你也是被那魔族蒙騙了,便現在將她交給我們,我們不會將勾結魔族的帽子扣在你的頭上,一切不過是那個魔族的錯罷了,你說對不對。
宮冬菱一一掃過他們,心中對阿瑜的愧疚之意轉為了對這些人的冰冷。
原著中出現的所有角色全員惡人,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擇手段,卻給無辜之人帶來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直到自己來了,謝瑜也沒有擺脫被傷害被一次次推入深淵的命運,只不過是有了力量的護航,才能自己保護自己罷了。
就算今天她和謝瑜要徹底墮入魔界了,那在離開之前,也要將一切都揭露,讓世人看看這些光明磊落位高權重大能們背后的模樣。
原來南斗仙君也會當著那么多的面說假話啊,先不說其他,就我所知道的,許若真是我所傷,他現在還昏迷著吧,胸口被不明之物所傷,筋脈被封氣血凝滯。
如此一來,仙君說的話好像都不可信了呢,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仙君所說的其他話也為假呢?
既然她們被認為是余孽,那就余孽到底。
南斗仙君在醫修院看到一堆人圍著許若真束手無策,以為又是謝瑜的手筆,自然而然就將這筆賬算到了謝瑜的頭上。
但即使是一堆真話中夾雜了一句謊言,這段話的可信度就會大打折扣。
更何況在謝瑜傷人之時,是南斗仙君親手筑起了一道屏障,沒有讓任何人看見,其余結論也因此依舊沒有任何證據。
宮冬菱不等南斗仙君反駁,就繼續開口道:
我師妹不過是個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能當著南斗仙君的面將那陸從霜弄死,當時除了你們三人又再無他人看見。
先不說是不是你殺的人又將臟水潑在了謝瑜身上,就是你想阻止她殺人,不是輕輕松松嗎,為何陸從霜還是被封喉了?事情都結束了才急吼吼將人送去醫治,是不是太想做樣子,掩蓋什么了呢?
縱使她沒有力量,也要用自己的話術將臟水潑出去。
他們都這般對謝瑜多少次了,而誰又在乎真相?
心中的正義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中有何用,倒不如一起毀滅吧。
不知不覺,她也跟著謝瑜一起墜落進那深淵之中。
此話一出,卻像是一道驚雷炸在了藏瓏山影衛弟子的心中,畢竟南斗仙君再怎么強大為他們主持公道,終究也是外人,他們也不太信任南斗仙君,不清楚他對此事到底有沒有歹心。
這臨時的結盟本就有著巨大的裂縫與相互懷疑。
經過宮冬菱的一番分析,他們心中都浮起了問號,到底是南斗仙君還是謝瑜殺害的山主?
更何況之前在廢墟的那一戰,就連陸從霜都說謝瑜不過是個筑基期修士,即使她能僥幸靠著邪神劍的力量打敗陸從霜,也不該打得過南斗仙君。
而且此時在宮冬菱懷中倚靠的謝瑜看起來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明顯是被重傷的模樣
宮冬菱你剛剛都自曝了自己欺師滅祖,傷了自己的師尊許若真,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何意義,難道眾人會聽你的?
南斗仙君最擅長的就是給人扣帽子,他不想著反駁宮冬菱的話術,來洗白自己,反而想將別人抹的比自己更黑。
道法真人?本來我想看在師徒十幾二十年的情分上,不將他那些腌臜事情抖出來的,但你要我證明我便只能說了,等他醒來了,一定會非常感謝你的質問。
宮冬菱就等著人家往圈里跳,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我被許若真抓了回去,但迷藥中途我醒了過來,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秘密。
原來我們道法真人一直迷戀我的母親慕容月,一開始將我收養也是因為我跟母親長相相似,想讓我做母親的替身。
可后來他發現了一個更陰暗的術法,可以用死者親生骨血做獻祭,以此復活死人,這次抓我回去便想用我來復活慕容月。
我因為害怕不小心弄出了聲響,卻被他一下就發現了,他怕我將此事說出去,便要喂我吃消失已久的禁藥培嬰丹,想將我就此毒傻,能夠完全被他控制。
許若真有著禁藥藥方,他自己不會煉丹,還和南斗仙君一直保持著禁藥的交易,讓南斗仙君為他煉制禁藥,條件便是將藥方也分享給他。
這最后許若真和南斗仙君的聯系其實是宮冬菱的猜測,但她抬頭看向南斗仙君,發現他的表情果然一慌亂,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能如何?面對會被毒傻和殺死的命運,只能趁他不備,用我的暗器先下手為強,而且就算他這般對我了,我也看在十幾年師徒教養之恩上,沒有對他下殺手,只是讓他暈死過去,可以逃出他的魔掌罷了。
她說的大部分話都是根據在地牢中聽到的只言片語所推導出的事情全貌,但根據原著的一些蛛絲馬跡,這些基本八九不離十。
然而事實上,說的卻是一模一樣!
宮冬菱沒有提陸從霜在其中的手筆,因為這是藏瓏山,他們的弟子和影衛和陸從霜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