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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觸及離。
可是慕卿不滿足,低著頭,一下一下地碰著,像是小孩碰到喜愛的飴糖,不甘心一口吃了,就一下一下淺嘗即止。
可是這不是飴糖,是上癮的阿芙蓉。
只是唇瓣不能滿足,他悄然地往更深處,唇舌交纏,纏綿摩挲。
扶歡偏過頭,未經人事的姑娘,已是煙霞滿臉,看過去,慕卿臉上也是白雪點胭脂,溶溶散開。看過一眼后,她看天看地,就再沒看過慕卿了,口中卻問道:“可否偏愛?”
慕卿向她揖手:“偏愛至極。”
扶歡笑起來,看他即使是彎了脊背,也如墨竹摧折,自有一段不屈的風骨。
她忽然起了壞心眼,轉身在他背后,兩手圈住他的脖頸,身子自然也跳到了他背上。
“既然公主偏愛了督主,督主也偏愛一些公主,不過分吧。”扶歡將頭靠在他肩上,軟聲道,“廠臣背我吧。”
她的忽然動作,倒是讓慕卿措手不及。
可即便措手不及,慕卿也穩穩地接住了她。
“殿下想去哪里?”
扶歡在他背上,慕卿衣上的蟒紋用金絲繡成,看起來是妝錦的緞子,她靠上去,覺得有些扎,但是那段脖頸,卻是白玉般細膩修長。扶歡將臉貼過去,又覺得不扎了。
“督主帶我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她低低地道,語調是全然的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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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會才下,皇帝跟前的路總管就來了,說是皇帝昨晚竟咳出了血,瞧著精神著實不濟了。
慕卿隨著路總管去往皇帝寢宮,不知是不是才喝過藥,寢殿里的藥味著實濃郁。隔著紗幔,他看見皇帝好似坐起來了,身前有人在服侍,裊娜的身段,看著像宮女。
慕卿掀開了紗幔,看到皇帝攬著宮女,而宮女已是衣衫不整,釵橫鬢亂。
陡然看見有人進來,皇帝明顯不悅,還有一絲被打斷的惱怒。看見來人是慕卿,才將這絲惱怒勉強按下。
慕卿往身旁看了一眼,路總管立即會意,叫人將這個宮女拖下去。
那宮女連一點聲音也沒發出,就這么被人拖下去。皇帝見到,被壓下去的惱怒也一瞬升了起來。
可他病中的身體實在孱弱,這般急怒之下,只能吐出慕卿兩個字,便喘不上來氣,臉色更加灰敗了。
慕卿登上腳踏,溫柔地抬起皇帝發抖的手,將其掖在被下。
“此女在陛下病中還意圖引誘陛下行敦倫之事,論罪當誅。”他輕聲細語地對皇帝道,“陛下萬金之軀,更是要好好保重身體。”
說罷,慕卿回過頭,對路總管道:“將陛下的湯藥端上來。”
路總管悄聲退下去。
皇帝也知曉病中寵幸宮女本就是于身體不利之事,但昨晚咳血過后,今日起來他覺得精神頭好上一點,而身旁的宮女頗有幾分姿色,他久沒有做過那事,便一時起了心思。
慕卿所做無可厚非,可任何一個皇帝,都忍受不了底下的人無視他,擅作主張,更何況,那宮女還是從他床上拖下去的。
那簡直是將皇帝的顏面扔在地上踩踏。
所以他頂著灰敗的臉色,好容易緩過之后,當即怒不可遏道:“誰給你的膽子,啊,慕卿,你是反了嗎!?”
慕卿并不如他想象中跪下認錯。他依舊坐在帝王的床沿,慢條斯理地整理皇帝散開的中衣。
“為君者,焉能衣冠不整。”整完后,慕卿左右看看,滿意了,“陛下,您現在像個皇帝的模樣了。”
這番話大逆不道得讓皇帝幾乎又要暈厥過去,他也顧不得想慕卿緣何忽然變得如此欺君罔上,他掙扎著起身,想叫人過來將這亂臣賊子捉下,打入昭獄。可是任憑他如何喊叫,平日里一聽到些微動靜就過來的宮人此刻卻仿佛聾了啞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