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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戈打開自己的衣柜,騰出一塊地方來,又看著陶祈,緩緩道:我媽讓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如果她心血來潮到這里看一眼,發現你是住客房
陶祈只好悶悶道:我知道了。
嚴戈順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小孩兒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陶祈整理衣物的時候,嚴戈去放水洗澡。陶祈一邊把衣服放進嚴戈的衣柜里,一邊聽隔了一扇門之后顯得有些朦朧的水流聲。
這樣就是住在一起了啊,還是同一張床
陶祈看了看這間臥室。感覺沒什么特別的,跟廣告里的樣板間差不多,連擺件裝飾都沒有,要說是沒人住都行。
臥室中間是張兩米的大床,就是他今晚要睡的地方。
準確來說,是今晚要和嚴戈同床共枕的地方。
陶祈心里很不平靜,感覺心臟在胸腔里蹦來蹦去,側空翻旋轉一百八十度不行會死人的。總之,就是心臟狂跳,沒個消停的時候。
他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同意跟嚴戈一個房間。要說是工作關系不得不這樣,但他心里其實沒有多抗拒。不過要說是對嚴戈有什么想法的話,又還沒有到那個份上。
陶祈知道自己大概對嚴戈有一點好感,但他理智上覺得這是出于對優秀的人的仰慕,與出于自主意識的喜愛并沒有很大的關系。
一時想不通,陶祈也就不去想了。不一定非要逼著自己得出一個喜歡嚴戈或者不喜歡嚴戈的結論,他們現在住在一起,每天都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相處。喜歡還是不喜歡,以后自然而然不就能知道了嘛。
等到嚴戈從浴室里出來之后,陶祈也很快洗漱完畢。兩人互相說了晚安,在同一張床上睡去。
第二天是嚴戈先醒來的。他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毛茸茸的頭頂,有幾縷烏黑的頭發還蹭到了他鼻尖。
嚴戈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才想起來從昨天開始自己床上就多了一個人。他低頭去看陶祈的睡顏。
小孩兒長相乖巧,閉著眼睛的時候更顯得輪廓柔和。鼻梁秀挺,嘴唇是很健康的淡紅色,眉目舒展,看起來睡得很安穩。
兩人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都是平躺的,現在卻是相對而臥。嚴戈注視著咫尺之間另一個人的臉龐,竟然沒有挪開的想法,就這么安靜地看著。
臥室的窗戶很大,拉著淺色的窗簾。清晨的陽光投射進來,是淡淡的金色,映得陶祈的睫毛仿佛也有光芒閃爍。
嚴戈抬起手,用指尖輕輕地碰了一下。
癢癢的。觸感細微到近乎沒有。
這本來沒什么有趣的地方,也不值得一個二十八歲,理智成熟的總裁一而再,再而三的伸手。但是嚴戈就像是突然發現了其中的意趣,不住地輕觸陶祈的眼睫毛。
這實在與他平時的行為大相徑庭。不論是趁別人睡著的時候偷偷摸眼睫毛,還是主動讓一個認識并不久的人住進自己的房間。
嚴戈自己也發現了,在面對陶祈的時候,他并不像從小就被大多數人評價的固有印象一般嚴肅正經。除了年齡帶來的責任感之外,在看到陶祈的時候,嚴戈更多想到的不是中規中矩的相處,而是帶著點惡趣味的逗弄。
不論是一句話還是一個動作,當嚴戈意識到陶祈會因為這些而產生不同的神情,他就想看到更多。這讓嚴戈感到很愉快,尤其是陶祈紅著臉卻還要假裝無事發生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收到了評論!原地旋轉跳躍炸成煙花!
發文十九章 ,終于證明了我并不是單機_:зゝ_
今天也要加油鴨!
第21章 這兩個人太閃了吧
陶祈與嚴戈的同居生活過得還算和諧融洽。
每天早上兩個人在同一張床上醒來,偶爾睜眼的時候發現幾乎是與對方頭抵著頭的姿勢。嚴戈對此不以為意,他已經養成了每天早上醒來之后摸一會兒陶祈的眼睫毛才起床的習慣,由于一直沒有被發現,漸漸開始有了向其他地方伸手的趨勢。陶祈大多醒得遲,嚴戈已經下樓去了,但是有的時候他醒來發現自己埋頭在嚴戈胸口,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開。
起床之后兩人各自洗漱,然后嚴戈在樓下喝咖啡,陶祈做一點簡單的早餐。吃過飯后,嚴戈送陶祈到學校,然后再轉道往公司里去。
晚上,陶祈或者自己搭車回去,如果嚴戈沒有應酬的話,就去接他。
嚴戈工作之余也想了一下,覺得現在的生活好像就跟真的找了個男朋友沒什么區別,除了他跟陶祈之間是雇傭關系,也并不會擁抱親吻之外,其余的都跟情侶沒什么差別。
兩個人每天睡在一張床上,生活在同一個空間,偶爾一起吃個飯要說是談戀愛,似乎也沒什么不對。
轉眼陶祈就搬進來大半個月了,臨近七月份,學校快要放假。
陶祈在盤算著要不要回去家里一趟,看看父母和妹妹。
他前兩個暑假都是留在學校附近打工。暑假學校的宿舍依然可以住人,只需要在校務處登記就行,所以陶祈就利用這點便利,做暑期兼職來攢錢。今年暑假肯定是不能這樣了,他得待在嚴戈家里。也許一整個暑假都要無所事事地度過。
既然這樣的話,陶祈就想回家看看。前兩年都只有過年才在家里多呆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爸爸的身體怎么樣了。嘉鈺正在讀初二,應該也快放暑假了吧?
他打電話回去問了問。陶母聽說他要回來,高興得很,說要多買點菜等著。
六月底,陶祈的學校正式放假。學生們天南海北的來,天南海北的走,一兩天過去,偌大的校園里就沒什么人煙,變得冷清起來。
陶祈收拾了東西回嚴戈家里。他搬著紙箱子進門的時候,嚴戈已經回來了,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他的西裝外套,人影子卻沒見著。
陶祈在玄關換鞋,奇怪道:今天怎么這么早?
嚴戈從廚房出來,手上拿著個玻璃杯,杯壁上掛滿了細細密密凝結的水珠。
今天在外面請你們吃飯。嚴戈道。
他前幾天就問了陶祈什么時候放假。家里的妹妹嚴莉也已經放了暑假,打算過幾天就跟小姐妹們出國去旅行,嚴縱正要升高三,沒這么好的待遇,月底放兩天假就得回去補課,直到七八月最熱的時候才能休息十天。
嚴戈想了想,既然都放假,那不如所有人一起到外面去吃個飯。
陶祈之前聽他提過,但是沒想到會在放假當天。他趕忙把帶回來的紙箱子搬上二樓,在樓梯口急急地說:等我一下,我洗個澡換衣服。
等陶祈打理好,兩人一起出門,開車到了市中心的一家中式餐館。
嚴戈顯然也是常來這里的,服務員一上來就帶著他們到了一個包廂里。嚴母嚴母和弟弟妹妹已經各自就座了。
陶祈,要吃什么?你點幾個菜。嚴母趕忙招呼他。
眾人圍著一張圓桌,只留下兩個相鄰的位置,隔得很近。嚴戈帶著陶祈坐下了,從嚴母手里接過菜單,放在陶祈面前。
嚴莉坐在他倆對面,看看哥哥又看看嫂子,大著膽子提議:嫂子,我過幾天要去歐洲,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啊?
陶祈滿臉茫然:啊?
他還沒想好怎么回絕,嚴母就一指頭戳在小女兒腦門上了。
別跟陶祈說這個,他好不容易放了假,你就想帶著往外跑,那你哥怎么辦?嚴母嫌棄女兒不懂事。再說了,陶祈要是想去哪里,就讓你哥帶他去。人家小情侶一起出門,沒你的事,啊。
嚴莉:委屈巴巴。單身狗沒有人權嗎?
陶祈翻著菜單,尷尬道:我沒什么想去的地方
就是有也不能開口啊,拿著工資還想要老板拋下工作陪著他公費旅游?這得是多大的膽子才敢提啊。
陶祈點了菜,捧著茶杯喝水,眼睛一瞥,就看見斜側面的嚴縱拼命朝他挑眉毛,表情夸張得幾乎要脫離人形。
陶祈:
陶祈艱難地把茶水咽下去了。
嚴戈也注意到了,敲了敲桌子,問弟弟:你干什么呢?
嚴縱不敢在嚴戈面前朝陶祈擠眉弄眼,縮著脖子搖頭,裝作無事發生過。桌子下面卻掏出手機,飛快打字。
陶祈覺得褲兜里的手機一震,下意識地看了看嚴縱,果然見他眼神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