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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驁也不知道。
他從不關注無聊的貼吧,而且這個月的十五號又快到了,十五號前總是最難耐的時候,他沒得空。
不過這些YY的帖子最近也少了很多,大部分的帖子都被上批去白連城別墅的學生們遇見的靈異事給占據(jù)了。
但是傅驁與顧之洲站在一起仍然足夠吸引大家的視線。
見大家都往他們這邊看,顧之洲停頓了一下,并沒有摘下頭盔,只是松開了環(huán)住傅驁腰間的手。
傅驁也沒有什么表示,好似顧之洲摟他或者不摟他都隨便。
畢竟剛才是他做的不對,顧之洲理應生氣。
別生氣,剛才是我不對,不該那么說你。
小媽原來這么不好哄啊,傅驁沒哄過任何人,曾經唯一和他有過點關系的人就是白連城,但他也從不哄他,幾乎都是白連城哄自己。
傅驁曾經那么的相信他,也與白連城偽善的誘哄脫不開關系。
所以他才那么的厭惡白連城,自己曾經的相信都變成了嘲諷。
所以傅驁就更不會去哄人了,現(xiàn)在對顧之洲的一切都已經是他最大的耐心。
他沒有繼續(xù)發(fā)動車子,和小媽道了歉后,便一直等著顧之洲說話。
但他也沒有將顧之洲放下去的打算,無論他愿不愿意,他今天都得跟他走!
傅驁,你不是要送我回宿舍的么?
原本顧之洲以為傅驁是載他回宿舍,直到聽見他和楚溫所說去什么地方,才意識到好像不太對,而現(xiàn)在看著傅驁往校外開去,那就更不對了!
他要回宿舍,男媽媽現(xiàn)在已經下班了。
從搬出傅家開始起,就是男媽媽正式的休假期,最煩有人非上班期間安排工作了,又不加錢,干嘛要打擾他啊!
萬惡的資本主義。
混蛋的惡心老板。
顧爸爸要回宿舍好好睡懶覺啊,拉磨的驢也沒有這么拉啊,難道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還是個大學生么,誰還不是個寶寶了?!
不回去了,陪我去個地方。傅驁不容拒絕。
顧之洲:......
休假告罄,顧爸爸有苦說不出。
似乎是察覺到顧之洲不太愿意,傅驁發(fā)動了摩托,卻也補了一句:就一會兒,不會很久。
顧之洲不知道傅驁這句話是不是在和他說,還沒想通便又被摩托啟動的俯沖力拉扯著摟住了傅驁的腰間。
小狐貍與小黑豹緊緊的圍著顧之洲的脖頸,隨著車速慘叫連連。
白狐:嗚嗚嗚嗚嗚嗚(傅驁這只狗,一定是故意的,開這么快干什么?毛發(fā)都要被吹散了!我要變禿了啊啊啊啊啊!)
白狐都這么慘了,小黑貓還非常無情:喵喵喵(二哥,小心點爪子別傷到顧之洲。)
白狐:嗚嗚嗚(我屮艸芔茻,無情!你什么時候對男媽媽這么好了,你不是一貫討厭他么?)
小黑貓沒有回答,而是從脖頸處滑落,收著利爪,用山竹般的肉墊踩了踩少年的肩膀,滑到了他的懷里,隨之臥了進去。
是啊,他明明是討厭男媽媽的,但是傅樂卻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鶴冰訣找事的時候,他們被一群五大三粗的人類圍在中間,拳打腳踢就要落下,他就要大開殺戒的一刻,一雙溫熱含香的手捂住了他的眼。
睫毛沾染過手心的濕濡,耳畔響起溫柔的呢語。
別怕。
不要看,不要聽。
世界很美好,不要受任何人的影響。
....
碎碎念的言語,多么圣母的意思。
傅樂以為這些話他聽在耳里只會覺得可笑。
他們身為異獸,從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會饒恕任何人,也從不知道饒恕是什么意思。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憑什么讓他們去饒恕,在那些人得罪他們的時候,他們怎么就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可是在那個時候,傅樂聽著顧之洲耳邊的言語卻愣住了。
沒有人、沒有人、從來沒有人護在過他的身前,更沒有人怕他看見世間險惡。
他一直生活在黑暗里,周圍都是黑暗又讓他去哪里尋找陽光。
在他自己曾經獨自在人類中摸爬滾打的時候,在他還是一只弱小無助的小黑貓的時候,他就已經見過了人心的險惡。
就連小孩子都會虐待它。
只因為他是一只黑貓,就拿石頭打他、追他、從未吃飽過,連翻垃圾堆都要被人攆走。
黑貓又做錯了什么呢,那些流氓貓又做錯了什么呢。
它們只不過是想有一個家,它們多么渴望有一個主人,一位朋友,只要一丁點的呵護,它們愿意一直陪伴著他。
可是黑暗永遠都只有黑暗,再到后來它便再也不希望了。
如果注定救他出懸崖、拉他出黑暗的人,會再次剝奪走他的一切。
那他寧愿那位主人永遠不要出現(xiàn)。
如果沒有光明,那他就沉溺黑暗。
如果注定不會有人愛他,那他就只愛他自己。
也好過給他希望又剝奪希望,給他愛意又拋棄愛意,渡他出懸崖,卻又親手將他推下。
但是....顧之洲或許是不一樣的吧...
他就在相信這一次人類,只相信這最后一次!
小黑貓眨著燦金色的眼睛,抬眸仰望著面前的少年,直到顧之洲因為一個短暫的減速,無意識的緊摟住了小黑貓與白狐,似是安慰一般的rua著他們毛絨絨的小腦袋。
小黑貓的眼角有些濕潤。
白狐呃眼角也有些濕潤,氣濕潤的!
......嗚嗚嗚嗚嗚嗚(狗日的傅驁!你慢點開)
*
傅驁最終將摩托停在了一家拳擊館前。
傅驁下車,一眼都沒有看顧之洲,而是突如其來的矮下了身,雙手掐住了顧之洲的腰,輕而易舉的就將一百二十斤的他提了起來。
顧之洲在男生里算是偏瘦的,一米八的個子,一百二十斤,骨架還不小,同時也有肌肉,雖然不健碩但也不骨感,可是像這種小提小雞一樣的提起來,除了傅家人一般人真得很難做到。
這就是反派的實力吧。
又是咸魚顧爸爸感嘆反派不是人的一天。
傅驁將顧之洲提著放在了摩托車后座上,又再次矮身,健碩的手臂穿過顧之洲的膝彎,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猛地將他抱了起來。
還是環(huán)抱的那種。
顧之洲:!!!
受的驚嚇可不小。
如果不是明晃晃的能看見眼前招牌上寫得巨大的三個字:拳擊館。
顧之洲還以為傅驁這是要帶他去什么不能告人的地方,還用這種姿勢將他抱了進去。
不過也是因為他腿和腳受傷了,真得要下地走,還是有些牽強的。
但是顧之洲還是隨著傅驁的動作,驚呼了一聲。
可傅驁就像沒聽見一般,沒有任何的表示,全過程連視線都沒有和他交流,更沒有和他說話,但也不像生氣,就是不知道怎么了。
看得顧之洲一臉懵。
是因為自己不愿意來,所以傅驁不高興了么,還是因為剛才他莫名其妙的生氣還沒有消散?
顧之洲窩在傅驁的懷里,抬眸,注視著男人凌冽的下顎線,刀鋒一般的弧形,像是一把出鞘的劍刃,桀驁的外形瀟灑不羈,丹鳳眼微瞇,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投下隱晦的剪影...
顧之洲莫名覺得有些熟悉,一時看得呆了呆。
這里是一家小店,并不大,進去的時候像是一間修車房,門口停著幾輛改裝過的摩托,有些男人正趴在車前,手持著扳子擰螺絲,身上沾上了些許機油,臉上也有,但是他們卻一點也不在意,只是撩起衣服擦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