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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還是真的炸|藥,哪怕分量不高,但是也足以傷人。
而當時全劇組都沒有意識到那是真的炸|藥。
最先波及的便是站在場地正重要、離炸|彈最近的方瀾。
當時炸|彈炸響的一刻,一塊碎片便崩在了方瀾的身上,隨即濤濤大火便燒上了他的左臂,一聲聲的慘叫從大火中傳出。
所有人都震驚了。
除了方瀾再也沒有多余的人受傷,而唯一的受傷者也傷得最重,整條左臂面目全非,連一塊好的皮膚都沒有了。
送去醫院的時候,醫生說是重度燒傷。
再也無法恢復,方瀾的明星生涯徹底宣告結束。
當時這條娛樂新聞,占了頭版頭條三天三夜,一度火爆。
可是后來隨著方瀾的靜默,一切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原點,他失去了很多因為他長相、皮膚、體態才愛慕他的粉絲,同時他也失去了引以為豪的資本。
而現在,傅翳提到了他,是什么意思?
顧之洲的預感可靈了,他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方瀾出事、被火燒傷,不會就是傅翳干的吧?!!!
不能吧,不能吧,傅翳怎么可能下這種黑手呢?
可是他們是反派啊,反派有三觀嗎?有正常人的思想嗎?
反派不都是隨心所欲,想干嘛干嘛的嗎?
可是顧之洲不太想相信啊,他和傅家人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這么長時間,不知道是不是他被同化了,他有時候居然覺得他們其實很可愛。
哪怕是反派也很可愛。
他知道他有這種想法是錯的,就像突然瘋批的白連城和他所說,傅家是反派,干一件好事、幾件好事也無法抵消他們做得惡。
反派就是反派,永遠也無法站在光下,享受正常人的人生。
顧爸爸的下顎微抬,原本就與好大兒對視的目光深沉,仿佛想要看進傅翳的心里,而在這個時候好大兒卻開口了。
沒錯,就是我放的火。
作者有話要說: 布什!
第62章 、鳥籠
沒錯, 就是我放的火。
聽見傅翳這句話的顧之洲愣在了原地,冷氣順著緊貼在墻壁上的后背層層往里透,明明是炎炎夏日, 陽光普照, 可他卻覺得渾身都是冷的,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他早就知道傅家是反派,全員惡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在穿過來的時候妄圖自救,選棵大樹乘個涼,雖然計劃趕不上變化,大樹是靠上了,然下雨了,后來更是在雷霆電母的連番轟|炸下,一直茍到了現在。
這段時間以來,顧之洲沒有一天不在告訴自己,不要相信他們、不要靠近他們, 他們是反派,是書中無惡不作、斷情絕愛的反派。
總之一句話,他們沒有心,沒有三觀, 什么都可能發生。
可是人就是這樣, 越不想做什么越難以控制自己。
墨菲定律之所以是墨菲定律,便是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
顧之洲沒能逃過墨菲定理, 對傅家人的印象在潛移默化的改變, 可偏偏卻在他已經改觀的時候聽見了傅翳親口和他說火就是他放的!
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呢。
就像人人都在你耳邊和你控訴一個人是個壞蛋,但是你不相信,你接近了他, 并且信任了他。
可是峰回路轉,他卻在你下定決心準備做他最堅實后盾的時候,轉過身來和你說你信錯了他,他從來都是一個壞人,所有的惡事都是他干的!
那種感覺并不好受,如同顧之洲現在一樣的不好受!
有一種信任被背叛的感覺。
顧爸爸一直都只想做一條咸魚,一條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茍到大結局的咸魚。
并且也無數次的告訴他自己,自己在小說的世界里,在這里不應該有三觀,不應該帶腦子,反派們可勁的造,他可勁的寵,不要管他們做過什么,保命最重要。
可是...他終歸不是小說里的人,他終歸是有三觀的,并且他還是帶了點腦子的。
所以之前白蓮花男主受和他點明傅家是反派,不應該被同情的時候,他會猶豫,但是也還尚存僥幸。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再加上白蓮花本身也有病,所以他的話并不可信。
從智障炮灰變成天降神攻的鶴冰訣也是如此。
顧之洲也不太信。
可是架不住翳大兒親口這么和他說啊!
這....還讓不讓他活了,他還能不能當一名快樂的咸魚了。
顧之洲仰頭,與傅翳對視,目光中有詫異有驚奇,還有無措。
但要說他完全無措,倒也不盡然。
其實顧爸爸還是有一些心理準備的。
從那一晚端著江小白出現在傅拓野身后,聽見莊鷹談論他幾個兒子的時候,看著傅拓野為他準備的好大兒們資料的時候,以及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見識了傅家全員陰晴不定常態的時候。
他就已經或多或少的做了點準備。
現在聽傅翳這么一說,驚奇歸驚奇,震驚是震驚...也有點接受不了,畢竟他做得事可不是惡搞一下、威脅一下...像小學雞吵架似得事情,他是真的威脅到了一個人的安全,甚至還毀了方瀾整個人生...
但是傅翳已經做了,過去已然發生的事情,顧之洲無法改變,那就只能...
顧爸爸久久的注視著傅翳,后者也在注視著他。
自始至終一直靠在墻上,將眼前男媽媽的一舉一動都印在了他褐色的瞳孔里,看似無所謂、不在乎、百無聊賴,無所事事,可是實際上傅翳卻聽見了自己咚咚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響。
映在他瞳仁里的顧之洲越是無所動,他的心跳的就越快,呼吸也跟著一陣緊一陣松。
背在腰際的手無聲的握緊,衣擺在他的手中揉搓成褶皺的形狀。
原來,他會在乎,會在乎顧之洲的感受。可是為什么?
他從什么時候起開始有了人類的想法?人類的思想,甚至人類的情感?
又是從什么時候起,讓顧之洲占據了他心中的一席之地?
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的傅翳不知道,不清楚。
是因為顧之洲的體溫嗎?
是因為他給自己帶來的那些溫暖嗎?
是因為他明知道自己有病卻不躲著自己的行為嗎?
是因為他明知道和自己在一起會受傷,仍然沒有推開自己的想法嗎?
傅翳最了解自己,按理說他最討厭顧之洲這種圣母般的人類了啊。
自以為自己能普渡眾生,自以為自己是無堅不摧,見識過可怕卻仍然能堅守本心?!!
開什么玩笑。
人類不都是披著人皮的一丘之貉?用虛偽偽善偽裝自己,外表光鮮亮麗,其實內里一個個都骯臟不堪、難以入目的嗎?
既然如此,他又為什么會這般在乎呢?
傅翳突然就不想聽顧之洲接下來所說的話了,無論他說什么他都不想聽,想也知道那也不會是什么好話。
本以為自己說這些能嚇到顧之洲,最好讓他感到害怕,感到畏懼,他想看見顧之洲畏懼震驚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只被自己蛇身圈禁起來的兔子。
看著他掙扎蠕動、肥碩的pipi搖短小的尾巴,驚恐的跳躍,欲跳出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