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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籠上可是灑了火油的,到時候火越燒越旺,他就沒有機會了。
一腳踹下去,傷到的那條腿與腳又開始隱隱作疼,就像無數根小針在細密的扎著他整條腿一般,可是顧之洲卻沒有管,他用袖子捂住了小狐貍的吻部,隔絕了金籠內蔓延著的濃煙,一下一下重復不斷的踹著剛才踹過的位置。
直到力氣用盡,他也沒有停。
直到被濃煙嗆到呼吸困難,他才停下來,咽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攢動之間,都連著神經一起疼,愈發濃烈的血腥味從喉管底部往上升。
可是籠子的欄桿還是沒有踹開。
不愧是重金打造的籠子,堅固而牢靠。
他出不去了,顧之洲已經沒有力氣了。沒辦法,他真的沒辦法了。
顧之洲垂眸看向了自己懷里灰禿禿的小狐貍,原本濃密光潔的毛發上全是濃煙下的塵埃,有些毛發已經被火點著,直接燒禿了那一塊,看上去很是皺皺巴巴。
顧爸爸好心疼。
他脫下了自己的T恤,將小狐貍嚴絲合縫的包了起來。
傅綺不知道顧之洲要干嘛,晶黑色的狐貍眼珠轉了轉,滿眼都是顧之洲的影子。
直到下一刻,顧之洲用T恤裹著他,伸長了胳膊,趴在籠子里,緩緩地匍匐下身子,準備將自己從他剛剛出踹過的欄桿處遞出去。
只有那里的火焰微弱,只有從那里出去才能盡量減少火焰對小狐貍的傷害。
顧爸爸出不去了,但是他要讓小狐貍出去!
意識到顧之洲在做什么的傅綺,一下支棱了起來,一口咬住了顧之洲的手腕,說是咬其實卻是含。
含著他纖細的手腕,無論顧之洲怎么往出推他,他都不走。
傅綺:奶奶個熊的,老子先走算怎么回事!
說好要保護男媽媽的,告訴他不要怕的!
又怎么可能會丟下他不管!任他一個人被關在籠子里,被熊熊火焰包圍!
傅綺不會允許,不會答應!!!
傅霄、傅盛怎么還不來,老子不都已經通知了他們了嗎?還有傅驁傅樂那兩個小混蛋,該趕過來了吧,磨蹭什么呢!
真是靠不住,關鍵時刻,還得靠老子自己。
小狐貍閉上了眼,體內的力量不斷地流轉,他能感覺到體內來源于養父的懲罰正在不斷地消散,恢復人形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但是他等不了了,他不能眼睜睜的讓男媽媽死在這里。
真傻呢!男媽媽真得好傻!
到這個時候了,居然一點也不考慮自己,脫下衣服,光著膀子,寧愿被火灼燒,也要將自己送出去。
像是打翻了調料瓶,傅綺的心五味雜談。
而正在這時,一聲吼聲從籠子邊緣傳來。
顧!之!洲!
聽見這聲音的顧爸爸一瞬抬眸,生理性的眼淚因為他這個抬頭的動作,從眼角漫出,看上去莫名的可憐巴巴,可是眸中卻并不晦暗,仿佛因為來自于籠外的這一聲吶喊,而重新煥發出了光彩。
是傅驁與傅翳。
他們不知何時站在了假上之上,傅驁嘴角漫著血,雙手上也是,手掌都被擦傷了,而傅翳則是被威壓吊上來的,但是或許是威壓吊的太高、太快,尖細的繩索系住了他的兩個肩膀,硬生生的勒住了他的肩胛骨。
以至于他飛上來、出現在顧之洲面前的一刻,黑綢緞上洇出了兩片水漬,而顧之洲最清楚,那不是水,那是被威亞生生勒出來的鮮血。
顧爸爸注視著自己面前的兩位好大兒。
從來沒有覺得他的兒子們這般孝順過!
顧爸爸很感動,算是對得起他平時對他們的諄諄教誨了。
可是顧爸爸也快要被這濃煙嗆死了,看見兒子們的瞬間他也快不行了,意識逐漸的消散,連抬眸的力氣都沒有了。
傅驁在吼著叫他小書童,說他沒允許他暈過去,就不許暈過去,傅翳也在他的身邊,拍打著火焰,叫囂著和顧之洲說話,可是他們的聲音卻像是有回聲一般逐漸的飄遠...
而在假山之下,綠布之后,在任何人都未曾注意到的陰影中,一位男人正眺望著眼前的一幕,直到他的身后響起了鏗鏘的腳步聲..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本來要寫到傅大佬的,但是沒寫完,明天!明天傅大佬一定出場,給小洲洲報仇!
第67章 、吻
傅霄剛剛做完手術, 看了一眼手機,未接來電六個。
全部來源于傅樂。
傅樂傅家異獸們中屬最小,卻也最為淘氣。
因為他的特殊身份與異于常人的異能, 所以從小就在麻煩中, 并且從來沒有從麻煩里出來過。
再加上傅樂極其討厭人類。
所以迫于無奈,家里人只能將他關在家中,而他也非常樂意。
畢竟他只是看起來小, 但他活得久,實際的心理年齡一點也不小。
讓他去和一群人類小孩上幼兒園,傅樂可能第一天就把學校炸了。
即使天天在家,傅樂都會闖禍,更別提放出去了。
所以家里人只要一接到傅樂的電話,都會在第一時間接起來,哪怕有事耽擱,也會立刻給他回過去。
雖然一般都沒什么大事,只是他一個人呆的無聊了, 捉弄哥哥們一下。
但哥哥們寵他,所以也無所謂打不打擾。
但自從有了男媽媽以后,似乎是有了新玩具,傅樂便再也沒有給他們打過電話。
所以傅霄再次看見傅樂電話的時候, 很是重視, 幾乎是一下手術臺便給他回了過去。
電話那頭是劇烈的喘氣聲,傅樂像是很焦躁很急切, 從未聽過他如此著急, 傅霄的眉目一凜。
傅樂?
大哥。
傅樂很少這么鄭重其事的叫他大哥,一般都是撒嬌般的鬧,大哥大哥的喊, 而這么正規的喊,還是事隔很多年的第一次。
怎么了?傅樂你在哪?
大哥,男媽媽出事了。
傅樂除了氣喘吁吁以外,聲音罕見的帶了點哭腔,而他上一次哭也已經事隔很多年了。
傅霄:出了什么事?你現在在哪?
傅樂:我在追車,二哥比我跑的快,所以他負責追,我負責跟。剛才鶴冰決打傷了六哥,帶走了男媽媽,也不知道他們要去哪。
傅霄知道鶴冰決是誰,那是傅驁名義上的情敵。
可是
鶴冰決?打傷傅驁?
怎么可能?
傅霄:嗯,你不要化形,化成黑貓追車太危險,你就在后面跟著,我現在就去找你。
傅霄急切的掛了電話,迅速的開始脫手術服。
今天的病人出了車禍,大動脈被劃開,血流得非常多,送來的時候幾乎整個人都躺在了血泊當中,人也已經進入了彌留狀態。
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把他救活,所以也不可避免的沾了一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