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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知一切的裴書看著自家正在溫和安慰著溫父溫母的先生,無聲的嘆了口氣。
溫家也是造孽,小女兒前腳出完事,后腳大兒子就被抓進監獄里了。
溫家數代書香門第,清正高雅,哪料到有朝一日竟會遇到這種事?聽說就在溫家收到消息的當天,溫老爺子氣暈了好幾次。
然后就是溫媽媽匆匆將還不知情的女兒帶去了m國。
也是在這一天,同樣收到了消息的裴疏璧找上了裴疏墨。
【溫家有難,我們是一定要出手相助的。既然如此,何不趁著這次機會,將那個小作精一舉拿下呢?】
裴家的兩個兒子,首次在關于溫燃的事情上達成了共識。
溫燃不知道,其實她會被裴疏墨和裴疏璧兩人‘囚禁’在小島上是經過了溫媽媽的許可的,因為這次走/私/案的涉及到的人員和國家過多,牽扯過廣,就算是溫媽媽將女兒帶去了m國,都有消息傳到了他們身邊。
為了瞞住女兒不讓她知道這件事,溫媽媽不得已和找上門的裴家兩兄弟合作,讓他們把冉冉帶去了私人島嶼上。在那里,才有可能將所有信息封鎖。
安頓好了女兒,齊悅也能沒有后顧之憂的回國,專心處理兒子的事情。
溫煦出事,出手相助的人倒是多。
據裴書所知,不僅是他們家兩位先生,還有唐家,時家,席家,甚至是楚家都有出手。
但溫父溫母不知,這些‘好心人’皆是一群披著羊皮的狼,聞腥而來,一哄而上。看似是在伸出援手,目標卻直指溫家的珍寶——溫燃。
至少他們家先生,幫忙幫的是用心用力,但也同樣沒安好心啊。
聽,他們家先生說話了。
“……需要證明溫煦并沒有參與過此次事件。我已經聯系好了smith先生,他愿意出庭為溫煦的不在場作證。”
也是溫煦倒霉,在警方從監控錄像中發現的疑似溫煦的身影的時間段里,他正好隨著研究院里的一支考古小隊在華國的一個人跡罕至的角落里進行科研調查。
這也就導致了只有那支考古小隊能為溫煦作不在場證明,但不幸的是,他們這一支考古小隊的所有人員都被列為了嫌疑人,只有他們相互之間的證詞是不夠的。
溫家是堅信自家孩子不可能犯罪的,但苦于拿不出有效證據。
幸而當時還有一名外國的考古專家smith教授也在此地進行考察,遇到過溫煦他們的考古小隊,并和他們一起行動過一段時間,如果他能為溫煦出庭作證,事情就有轉機了。
但由于當時smith教授來華國進行考古調查的時候并沒有向華國國/務/院/文物行/政/部門進行行動許可申請,也就是說,他當時的行為屬于無證科研,若是到時候警方深究,是需要負刑事責任的。
所以他拒絕了溫家的請求。
而一直默默關注著溫家的裴家兩狗子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獻殷情的機會,在溫家被拒絕了之后立刻蹦出來表示他們可以幫忙,愉悅的接手下了這件事,并且效率極高的說服了smith教授,讓他改了主意。
這一消息讓溫父溫母喜出望外,“這,這是真的嗎?smith先生同意為小煦出庭作證了?!”
裴疏墨點頭,輕笑:“是的,smith先生其實很欣賞溫煦,之前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拒絕了您們的求助,但現在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他明日就能抵達國內。”
他的神態從容,為溫家解決了這么大的一個麻煩卻毫不居功,讓溫父溫母更是感激涕零。
“謝謝!真的謝謝!我實在是……”齊悅捂住了唇,喜極而泣。
裴疏墨將桌上的紙巾向著溫母的方向推去,溫言:“伯母,這不過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只要能幫到溫煦和冉冉,再困難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這時候都不忘帶上冉冉,明明和她沒什么關系,但話里話外,不動聲色的就透露出了幾個訊息,這個問題困難,我給您們解決了,您們可要承了我的情,而我之所以愿意不辭艱辛的幫忙,為的可都是因為您們家的小作精。
所以這個情要誰承到誰身上,可就不言而喻了。
裴書忍不住側目,旁人不清楚,但他可是清楚的。
其實smith教授的存在就是他們家先生透露給溫家的,裴疏墨一早就找到了smith,出條件讓他同意為溫煦作證,卻又不讓他在溫家找上門時直接答應,而是兜兜轉轉不顯麻煩的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
為的不就是能在溫父溫母面前露露臉,拿下這么個人情嗎?!
簡直是陰險狡詐至極!
但更陰險,更狡詐的還在后面呢。
裴疏墨和溫父一起將溫母安撫下來之后,三人就smith教授來華之后的安排聊了幾句,裴疏墨突然像是無意中提起道:“聽說時家也幫忙找到了個證人?”
他這話問的突兀,溫父溫母相視一眼,沒馬上回答。
于是裴疏墨立刻善解人意道:“其實我也就是聽到了點消息,有些好奇就隨口問一下,這事要是不便于告訴外人,也是沒事的。”
溫父皺了下眉,裴疏墨剛為他們家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他們卻顧這顧那的不愿意回答他的問題,這怎么好意思。
“是的,時傾找到了一位在那天在拍賣行里做正常交易的客戶,他見過監控錄像中那個和小煦長得很像的人。”
“哦,如此。”裴疏墨了然的點點頭,“在這種情況下,能找到這樣的人并且讓他同意作證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溫母也感慨道:“是的,那孩子也是費心了。”
裴疏墨神色淡定自若,看起來像是對溫母對時傾的盛贊毫不在意,卻突然開口問道:“時傾和冉冉的訂婚宴是要推遲了吧?”
話題一下子轉的太快,溫父和溫母都不由得愣了下。
溫媽媽率先反應過來,說:“嗯,小煦的事情不好讓冉冉知道,等他的事情解決了才能讓冉冉回來,訂婚自然是往后推遲了。”
是嗎,既然都已經推遲了,不如干脆直接取消了可好?
裴疏墨斂下了眸,勾唇無聲的笑了笑。
站在裴疏墨身后的裴書見到他這副表情,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在心中為時傾默哀起來。
他們家先生,要開始算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