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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裴疏墨安排留守在島上的保鏢們自然也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在發(fā)現(xiàn)來襲者時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yīng),但還是抵不上特種兵們的兇悍矯健,被一一制服。
所幸來人并沒有惡意, 意在控制而不是殺戮,只將留守的保鏢們打暈后捆//綁塞進(jìn)了密林里。
然后,完成任務(wù)的黑衣特種兵們重新融入了昏暗的夜幕中,如來時般干脆利落又悄無聲息。
因為主人都已安眠,城堡內(nèi)一片靜謐,只有分布在四處的巡邏者手中的手電筒來回穿梭于城堡的走廊中。
溫燃的臥室中有一面面向大海方向的巨大光潔的落地窗,暗色的窗簾掩蓋住了欲來的風(fēng)雨。
“噠噠~”
淺眠中的女孩在清脆的敲擊聲里睜開了眼,初醒的頭腦還有些昏沉。
久未開葷的裴疏璧逮到肉就往死里吃,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小半宿,最后是被只剩一絲力氣的溫燃硬踢下來床才算完結(jié)。
所以現(xiàn)在被從睡夢里驚醒的溫燃只覺得全身上下哪里都酸軟的可怕,躺在床上歇息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噠噠~”又是不緊不慢的敲擊聲。
溫燃的眉眼猛地冷了下來,她轉(zhuǎn)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驚訝的發(fā)現(xiàn)竟是從落地窗外傳來的。
貓瞳中還蒙著一層水霧,沒在身邊發(fā)現(xiàn)裴疏璧的身影,溫燃皺起眉。
她所在的房間落地窗外沒有露臺,距離地面的高度超過了十米,而這聲音也不像是樹枝碰撞能發(fā)出來的,而更像是,指節(jié)敲擊玻璃的聲音?!
難不成,是有人在外面嗎?!
“……見鬼了?”溫燃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了。
她立刻將手伸向了放在床頭柜上的內(nèi)部座機(jī),快速的撥通了裴疏璧的電話,她將話筒放在耳邊,視線不離落地窗。
“嘟嘟……”裴疏璧從來都是第一時間接溫燃的電話,不管是什么時候都不會讓她多等,當(dāng)然溫燃也很少會主動找他。
但這次電話里卻傳來一片忙音,直到被系統(tǒng)自動掛斷。
在這期間外面沒再傳來任何聲音,就像是來者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溫燃會有的舉動,在耐心等待著她打完這通注定不可能接通的電話。
放下話筒,溫燃深吸一口氣。
明早就能安全離開了,這個時候給她整這么一出,真是,外面的人最好不是故意來裝神弄鬼嚇唬她的!
她下了床,撐著酸軟的雙腿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上窗簾。
“唰!”厚重的暗紫色窗簾在大力拉扯下向兩邊散開。
地面上數(shù)道耀目的燈光猛地開啟,整齊的投向溫燃眼前的落地窗,近乎刺眼的燈光撕裂了昏暗的夜幕,溫燃被這突來的光亮刺激的眼角溢出了星點(diǎn)淚光。
“hi,my princess.”吊在半空中的男人于一片光影下向著溫燃緩緩露出了一個清澈的笑顏,燈光打在他的身上,清泠如林中精靈的剔透俊顏上仿佛籠罩了一層薄薄的圣光。
若不是他的黑眸黑發(fā)和隱在身后的安全繩,溫燃只會覺得眼前是從哪個異世界降世的森之精靈來拯救被惡龍困于城堡中的公主,自帶圣光,能亮瞎人眼的那種。
“席榮御!你!”溫燃驚訝到幾乎失聲,以至于一心注視著眼前出現(xiàn)方式玄幻的男人,忽略了身后的腳步聲。
直到一只溫?zé)岬拇笫指采w在了她的眼上,背后貼進(jìn)了肌肉緊實(shí)的胸膛上,熟悉的清淺香氣讓她猜出了身后人的身份。
“不要看,眼睛會疼。”男人附在她耳邊輕聲細(xì)語道,然后他抬起頭,不悅的目光落在了沉下臉的席榮御身上,“把燈關(guān)了!”
按城堡的隔音效果,房間兩側(cè)的人是聽不到對面人的聲音的,所以席榮御按了下耳中的隱形耳麥,不掩敵意的不屑的對著房內(nèi)的男人冷笑一聲:“呵,姓唐的,你動作倒是快。”
然后席榮御抬起左手,向著身后隨意的揮了揮。
身后為他打燈的特種兵們松了口氣,急忙關(guān)上了手上沉重的手提式照探燈。
他們家小少怕不是瘋了,大晚上的私闖民宅就算了,還整天神下凡這種風(fēng)騷戲,他不覺得不好意思他們還嫌丟臉呢!
溫燃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下,干脆放軟雙腿向后靠去,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身后人的懷里。“唐松年,你們這是整的哪出戲?”
唐松年自然的托住女孩軟綿的嬌軀,輕笑道:“騎士來拯救被困的公主殿下了。”
那你們來的時機(jī)還真是蠻巧的,公主殿下眼看著就要自救成功了,你們要是再晚一步連毛都看不到了。
溫燃面無表情,半晌后扯了下嘴角,生硬道:“哦,那謝謝啊。”
她這波瀾不驚的模樣讓唐松年感到了幾分詫異,轉(zhuǎn)耳又聽她問道:“你們把裴疏璧怎么樣了?算了,這不是重點(diǎn),你不在唐姐姐身邊守著過來做什么!她身邊離不了人的你不清楚嗎!?簡直是胡鬧!”
開口就是一通訓(xùn),溫燃要被氣死了。
因為走私案事件華國zf的高層勢力正在經(jīng)歷著一場大洗牌,唐家雖是經(jīng)商的,但唐松年和唐夏景他們的母親那邊卻走的是政途,現(xiàn)在正處于敏感時期,鬼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母親那邊的勢力而受到牽連。還處于昏迷時期的唐姐姐身邊半步都離不得人,他現(xiàn)在不在她身邊守著跑過來做什么!唐松年是想氣死她嗎?!
落地窗外恢復(fù)了一片暗沉,席榮御不滿被兩人忽略,咋咋呼呼的猛敲了幾下窗,發(fā)現(xiàn)吸引不了溫燃的注意后才不甘不愿的指揮著守在頂層的屬下將他放了下去。
唐松年被訓(xùn)的一愣。
“其實(shí)……”他張了張口,然而才吐出了兩個字就被氣昏了頭的冉冉打斷了。
溫燃扒拉下他的手,轉(zhuǎn)過身仰頭看向他,一雙貓瞳里怒意昭昭,簡直恨不得跳起來咬他一口以泄憤。“你應(yīng)該知道是裴疏墨將我囚//禁在這里的吧,他們又不會對我怎么樣!”而且她要是真想出去,也用不著人來救,隨便拿支筆往自己脖子上一搭裴疏墨和裴疏璧都要給她跪下。之前不跑是因為不知道溫煦出事了,在這里又被兩只狗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覺得沒有必要跑!“輕重緩急分不清嗎?不行,我們趕緊回去,現(xiàn)在就走!”
多事之秋,她哥的事還沒解決呢,唐姐姐要是在也這時出事的話她真的就要瘋了!!!
溫燃急忙推著唐松年向門口走去。
“冉冉,冉冉,你別急先聽我說。”唐松年順著她的力道乖乖向著門口走去,清雋的面容上滿是無奈又縱容的笑容,“夏景那邊沒有事,她醒了!她已經(jīng)醒了!”
……啥?!溫燃推著唐松年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迎著女孩驚詫到迷茫的目光,唐松年點(diǎn)點(diǎn)頭認(rèn)真道:“夏景醒了,就是今天晚上醒的,我想你肯定想第一時間去見她,所以才……”不然的話,在溫煦出事的情況下,唐松年也不想溫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