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光不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娘去給你教訓你妹妹,反天了,她敢朝你動手!
她怒不可遏, 琴悅顧不得腿傷連忙拉住她。
即便真是琴姬把他打成這樣, 他也不敢和娘說。遑論打人的是流煙館狗眼看人低的護衛。
他倒不懷疑這里面八成有他那便宜妹妹的默許, 畢竟他這個妹妹心性狠著呢。
三年前從書院回來,他陡然見到出落得小仙子似的妹妹,一時沒收住覬覦貪婪的眼神,被狠狠揍了一頓。
那時候琴姬就敢因為一道冒犯的眼神打他,更別說如今翅膀硬了,長大了, 還有心上人做靠山了!
他扯住老娘的衣袖:娘,娘,誤會了,不是妹妹動的手。
那是怎么回事?悅兒,你快告訴娘這是怎么了?你得罪誰了?
我誰也沒得罪!琴悅嫌棄她啰嗦,不耐煩道:是流煙館的打手,我帶著娘的信去討要銀子,妹妹根本沒出面,我想闖進去和她爭論一番。這不,就被打了。
可惡!他們太過分了!
自家的孩子自家心疼,琴老娘急急忙忙從屋里藥箱里拿出活血化瘀的藥膏:悅兒,你這腿可要緊,不如咱們要大夫看看罷?
看大夫?琴悅嗤了聲:娘,咱們哪來的看病的銀子?
琴老娘又想起被她收起來打算改頭換面的長命鎖。
這些年母子倆靠著琴姬養活,琴老娘買新衣的錢、琴悅上書院讀書的錢,就連他去青樓招.妓大把大把裝闊氣撒出去的銀子都是琴姬的體己錢,由儉入奢易,再換回來,卻是一文錢愁煞人了。
那該怎么辦?你這腿
沒事,大不了再想其他辦法。琴悅開始打崔九的主意。
這不行!一向慣著兒子的琴老娘不答應:我還是得去流煙館一趟,那個賠錢貨,哪里來的野狗都欺到她兄長頭上了,她還要無動于衷?
她既然打算放棄元家那條線去攀附晝家的權勢,這個偷來的女兒就得牢牢攥在手心,她站起身:我去找她要個說法!
娘!琴悅攔不住,心里惱火,重重甩了胳膊:娘你裹得什么亂!不能去!
為何不能去?
唉,娘你聽我說。他拉著婦人的手:不能讓家主知道咱們管琴姬要銀子,而且娘,你不能再喊她賠錢貨了,要不然被家主聽到,咱們性命都不保!
聽說是要命的事,琴老娘呀了一聲:有那么嚴重嗎?
娘!您忘了墨家是怎么敗的,墨聞鐘是怎么死的了么?
那可是一句話就能要人命的主!殺人根本不用動刀子的!
經他提醒,琴老娘驚出一身冷汗:是,是,你說的有道理。那咱們沒銀子花怎么辦?你這腿又怎么辦?
無妨,咱們去崔家打秋風。娘,你有個好女婿,我有個好妹夫,看在家主的面子崔家都不敢把咱們趕出來的。只要咱們不和妹妹鬧得太難看,大周重孝道,她不敢違逆您的。
說這話時,卻是忘記當初他們是如何狠心逼嫁。
琴老娘被兒子一頓勸,勸住了想找人算賬的心思。她嘆了聲:我扶你回房躺著,你呀,你妹妹還真是狠心!
她改口改得快,不再一嘴一個賠錢貨,琴悅放下心來。
不過娘,您還是得給妹妹寫信,我有空就去送信,送的次數多了,她遲早受不住人議論給咱們銀子的。這門血親,她想斷也斷不了。
婦人應下。
卻說元賜回家得知夫人先前找他,激動地一顆心恍惚從死地里活了過來:夫人真的說要找我?
管家看他這副模樣不忍心說出后面那句,糾結再三還是吐出實話:夫人找您,您不在,然后夫人惱了,自己吩咐護衛一件件將事情安排下去。他小聲道:應是和嫡姑娘有關。
十四?!元賜心口一滯,自知已經錯過和夫人談心的最佳時機,他長長一嘆:夫人已經好多年沒和他平心靜氣地共處一室了。
想到從家主那得到的承諾,他精神一震:我去見夫人,你退下。
是。
推開門,元賜深呼一口氣,揉了揉臉,愣是揉出十分笑意:夫人。
元夫人指間拈著一枚白子,對著棋局思索,全然當沒他這個人。
夫人,我去求那位了,他答應要幫咱們找回女兒
吧嗒。
棋子骨碌碌滾落在棋盤。
你去求人了?你元勉之不是清高自傲自詡從不求人的么?
元賜自責羞愧不已:我早該去求人的。顏面算得了什么?哪有女兒重要?
他此時明白過來這個道理,元夫人冷笑:你明白的太遲了。
當年我生產之后在破廟苦苦等你,你不來。仆婦和侍婢一老一少經不得事,我身邊連個得用的人都沒有,怪我,都怪我無能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
我恨死了我自己,為何要在那夜昏死過去。但你呢?
你是十四的阿爹,是我仰仗的夫君,十四被賊人偷走了你才來,我的心快疼死了你才來,你來了有何用?
我和十四需要你的時候你不來,往后也不要再來了。我不想見到你,我的女兒,我會親自把她找回來。不需要你插手。
顏兒
出去!
元賜忍淚干脆利落地跪倒在她面前:顏兒,十八年了,咱們可有說過一句溫和的話?十四我會找回來,你竟真的不顧及和我的夫妻之情了嗎?
謝溫顏心頭有氣,大袖一揮掃落棋盤,棋子噼里啪啦落得滿地,她胸前劇烈起伏:那我的十四呢?誰來疼疼我的十四,誰來在乎她到底是怎么活過這些年的!我原諒你,我想要原諒你,可我連自己都無法原諒!你要我怎么原諒你?
元勉之,你說過要來的,你說過那晚會來接我們母女回去,晚了!你沒有來!
我拖著元氣大損的身子等你,等到渾身發冷,等到昏死過去,我信任你,你是怎么回應我的?
你既然答應了我和十四,那晚就是跪著、趴著、一身是血,你都得出現在我面前!
你若在,何至于十四會被人偷走?何至于我們夫妻十八年來不得和睦!
我已經還了你一個十七,你別再來煩我了。元勉之,我現在是怨你,可你別逼我恨你。
她身子顫抖,霜寒的眉眼掩著決然神色。
不知過去多久,房間恢復安靜。滾落在地的每一粒棋子都被撿回放入裝棋子的玉盒,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元賜跪在地上的畫面,抖著手將熱茶捧在掌心,企圖緩解心尖的冷。
怎么了?
華燈初上,琴姬忽略那種玄妙的傷感,搓搓指尖:手冷。
好端端的怎么會冷?晝景將她的手裹在掌心。
她天生體熱,命格主火,被她握上指尖的一霎,涼意被驅散,少女彎了眉,調笑道:恩人真好用。
是啊,我好不好用,舟舟最清楚了。
琴姬嗔她油嘴滑舌,竟不敢再看她。今夜若入夢,恩人保不齊要對她做點什么。
我以前當真是做夢都喜歡和你把臂同游看盡世間景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