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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溫顏輕笑:當然,你愛他,就一定能。
我是愛她的。琴姬呼吸不穩:可我善妒我是她的,她是我的,成了婚,我會管她,會每天都想操心她,不怕阿娘笑話
她頓了頓:我想做她的妻子很久了。是受世人認可的關系,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是我的。我善妒,多思,執拗,敏感,驕縱,無理取鬧,過個幾年,她會不會煩了女兒?
聽著再好不過的女兒這般自我貶低,謝溫顏神色鄭重,語氣低柔:十四,若你一無是處,哪會有阿景這樣的人切切著迫不及待地想愛你呢?
可是阿娘,我怕。我怕我做不好。
傻孩子。
琴姬低著頭沒再言語,心事亂如麻:阿娘,我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會嫉妒,會看不破很淺顯的道理,會入執迷,會患得患失,變得很可笑。
至情至道,我曾言未入極致,人不可稱道,我的情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在她手上。情是道,情也是劫,度不過,便是身死道消。
我修的是極致之情道,鋒利尖銳,如刀刃懸心,容不得絲毫差池。你看,我明知當下是情孽作祟,還是抵抗不了,我明知恩人會待我好,會包容我所有的無理取鬧,我還是會怕。怕她哪日厭了我
她語速漸快,一字一句如古琴上的音符爭先跳出,整個人到了一種玄妙境界,周身竟發出一道微弱顫抖的金光,金光在呼吸間泯滅,凝在少女眼底,布下一抹暗沉。
謝溫顏曉得女兒并非常人,又被她口中的情情道道生生死死說得膽戰心驚。
入道者啊。
她忽然懂了當日刺破屋頂沖向云霄的那道光是因何而來。
又明悟她緣何會在瞬息看到鄰家姐姐的面容,明白九娘和十七的前世情緣因何被觸動,謝溫顏強行穩住心弦,手搭在女兒肩膀:十四,娘的好十四
多余的話她不知如何開口,這也絕非三言兩語能被寬慰開解的。她是凡人,不懂入道者的路,只能摟著女兒,一聲聲說著十四的好。
琴姬慢慢清醒過來,略有羞窘:阿娘,我失態了。
馬上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十四,開心點。
隨著這句話入心,琴姬果然笑了出來,想著和恩人走過的這十年,想著以后將會是嶄新的開始,心下生出無法言說的歡愉期待。
謝溫顏走后,少女脫履上榻,抱膝想了很久。
要嫁人了啊。
要嫁給恩人了。
散落腳邊的避火圖被她忍著羞收起來,仔細回想,竟想不起阿娘教導了什么,只隱約記得易受孕三字,心重重跳了一下,她下意識摸了摸平坦的腹部。
不想了,還是要恩人教她好了。
許是今夜情障得了宣泄,琴姬睡得很早,醒來,猶記得夢里她為恩人生了一個小狐妖。粉雕玉琢,生下來就會喊娘,軟糯清甜,小小的一團,和恩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主要講的還是舟舟和阿景的愛情,正文里關于兩對副cp不會著墨許多,放心啦。
專欄里【天定姻緣I】講的是舟舟阿景的上一世,感興趣的可以看一看,感謝可愛們的支持,加更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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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6章 迎親之喜
距離三月三成婚的日子還有兩天, 迎親的等等事宜基本敲定,只等著將新娘子迎進門, 晝景閑散地無所事事,馬上要成親的人了,礙于規矩不能和新娘子見面,她在晝府呆得要發霉。
冬去春來,萬物復蘇,世家的高門大院里,桃花樹下, 毛發蓬松的大狐貍明目張膽地蜷縮在藤椅,整只狐貍散發著倦懶生無可戀的氣息。
舟舟不準她入夢,這日子可怎么過?
好在還有兩日, 兩日過后晝景瞇著一對清澈漂亮的狐貍眼, 尾巴甩了甩, 心情好上許多。
白貍, 你怎么又跑來這了?阿爹呢?你可有見阿爹?
晝星棠快步走過來,看著大狐貍神情頗有些敬畏。
小時候她就想偷摸狐貍,抱著玩鬧,可惜每一次得逞, 阿爹那個大醋罐竟然也默許白貍待阿娘多有親昵, 她屢次在阿爹面前打小報告都無功而返, 反而被罰著抄了不知多少遍《孝經》。
慢慢的,白貍越長越大,晝星棠也不再是小孩子,爹娘遠游,帶著白貍離開,此后多少年阿娘傳道授業身邊都帶著這只被偏愛的雪白狐貍, 阿娘不在了,白貍就跟著阿爹。
粗略算算,白貍活得年歲比她還久遠,不再是小孩子的星棠家主到了此時還看不懂白貍就是阿爹,阿爹就是白貍這回事。
晝景嘆了口氣。
大狐貍懶洋洋抬著眸子,晝星棠輕笑:白貍,你怎么這么看我?
狐貍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藤椅扶手,不明真相的星棠撓撓下巴:奇怪,阿爹去哪了?她嘿嘿一笑:難道背著所有人去找阿娘了?
在她沒注意的地方,狹長的狐貍眼驟然瞇成一條線,晝景心里的迷霧被撥開:對啊!她真是傻了,身為新郎的她沒法去元家看望心上人,白貍可以啊!
大狐貍精神抖擻,軟趴趴的耳朵支棱起來,后腿用力彈跳,踩著晝星棠肩膀跳到地面,一眨眼,跑沒了影。
哎?被狐貍踩了一下,星棠哭笑不得:白貍?你又要跑哪去?
打小養在家中的狐貍就神龍見首不見尾,非常有脾氣。揉揉肩膀,晝星棠搖著頭笑了兩聲:真是的,白貍跑了,阿爹也不在
想著在前堂等著打秋風的陛下,她摸摸鼻子:罷了,她為人女兒,總不能幫著陛下坑她家阿爹罷?
李繡玉喝茶靜待老師,哪曉得化身為狐的老師早跑沒了影。
元家,新婚的喜氣濃郁籠罩,琴姬抱著貓在梨樹下曬太陽,一時覺得時光流逝太慢,一時生出白駒過隙的夢幻感,她在家待嫁,最近半月都不用去書院,元十七也請了假在家陪她。
琴姬起身回屋去抱琴,坐在石桌前的十七瞧著被她阿姐養得水靈肥胖的傻貓,愛憐地摸了摸貓腦袋:別再長了,再胖下去就成豬了。
她嘖嘖兩聲,換回肥貓一臉漠然。
你長本事了,以為有阿姐護著我就沒法修理你了?她不客氣地擼了一把貓尾巴,一人一貓開始有來有回的幼稚的吵架。
大狐貍在太陽光照耀下甚是顯眼。
翻過元家高墻,白貍瀟瀟灑灑地跳下來,如雪白凈的細長毛發撲簌簌地貼合著狐身,身手靈活地溜進心上人的院落,從花圃里探出腦袋,乍一看,頭頂仿佛開了一朵大紅花。
璀璨奪目的眼睛,恰好和不遠處擼貓的元□□眼瞪小眼撞在了一塊兒。
元十七愣了一下,嘶了一口氣,丟下貓站起來:好大一只狐貍!別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