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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禧戳飯菜:還有人罵我。
怎么罵的?
裘禧說不出口。
反正就是罵我,偷偷罵的。他跟一群男生小聲說,完了他們都盯著我笑。
裘榆不像平時那么兇了,平心靜氣地問:咋說你的嘛。
......說我是騷*。
裘榆估計還有比這更臟的,他沒什么反應,只問:那你后來是不是沒能打球了?
昂。裘禧點頭,就去一邊坐著看他們玩了。
虧不虧啊裘小禧,球都沒摸到,放了學又幫他們擱球。裘榆扒完最后一口飯,你現在看看那男的在不在食堂。
裘禧從進門就探過了:不在。
他走讀生還是住校生,知不知道?
裘禧也早打聽好了:住校的。
哪個寢室?
不知道。這個沒問著。
那趕緊吃,兩口咽了,我們帶你去男寢門口。
干嘛?
干嘛,堵到人了再說。
袁木哥也去啊?
去看看。袁木放下筷子說。
好!裘禧斗志昂揚。
其實她性子莽,被罵的時候擼擼袖子能自己和那男生干上一架,唯恐干完了老師通知家長。有她哥兜底她安心些,到時候真被請家長了,媽媽的火力分散成兩份也好承受些。何況現在還撿到了別人家的袁木哥!
離上課還有一個多小時,三個人在男寢門口轉了一圈,去旁邊水池的臺階上坐著逗魚逗鳥。沒過多久,裘榆和袁木躺下了,兩個人墊一件校服,挨得很近。
裘禧看他們統一用手臂搭眼睛上,懨懨欲睡,姿勢嫻熟又悠閑。
她苦惱道:我們是來堵人的嗎,不應該兇神惡煞嗎,哥哥你們像來度假的。
你袁木哥犧牲午睡來給你撐場子,還不讓人瞇一會兒。捂嘴偷著笑吧你。裘榆懶懶地。
裘禧見狀也要去擠,裘榆屈膝攔她:你不看著能堵到個屁。
她悻悻地坐直了,期間回頭去瞄他們幾眼,又覺得現在這樣的日子很不錯。
哥,你和袁木哥沒一年就畢業了,到時候我在學校找誰給我撐腰啊。
裘榆根本沒睡,他偏著頭看袁木。從縫隙里奔往寬廣處,從陰影處奔往堂堂的白日里。也問自己具體看什么,不清楚有什么好看,讓人這么難挪開眼。
朋友吧。裘榆說,用點心,找一個一輩子站你身邊的朋友。
哪那么容易。
袁木加入對話,有笑意:你哥都說了,用點心。
裘禧哼了一下:那我等一年,等小茶來。
這次是裘榆笑:你給她撐腰差不多。
裘禧突然喊:蔣力!
兩人蹭地坐起來,裘榆氣勢先壓人,逼視樓前那幾人:蔣力,哪一個?
蔣力一看見裘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跑了丟臉,他硬著頭皮上前:我,有事?
有事?裘榆重復他的語氣,站去他面前,是有點事。裘禧你說,還是我說。
裘禧:我說。
裘榆兩手攥著衣領把人提起來,話對裘禧講,眼睛卻居高臨下盯著蔣力:好,那我先對裘禧說兩句。那個叫蔣力的癟三,再在你面前說三道四,你就用力扇他嘴,不讓扇就來高三一班找裘榆,裘禧的裘,榆樹的榆,我隨時在。記不記得住?
沒等裘禧答呢,蔣力徒勞向后退:記得住。
見他不斷往下滑,裘榆松手,蔣力坐去地上。
內衣嘛,不稀奇,我看你不是也沒穿?裘榆蹲下平視他,但你這么喜歡,要不要打電話叫你爸媽買來學校幫你罩上,每天都給大家檢查檢查。
袁木走去裘禧身側,問站著的那群男生:體育課,你們誰笑了?
蔣力咽口水,舌頭直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用了。
袁木:看裘禧干什么,都看我。
個個搖頭,袁木看裘禧,裘禧不說話。另一邊的裘榆抬了抬頭,她被他叫過去。
裘禧站蔣力面前,忽覺自己不似想象中盛氣凌人,她的怒氣和委屈都在袁木和裘榆的維護中散沒了。打量他半天,撂一句話:你一點也不騷。
回程路上她一如既往在中間,倒不像往常叨叨咕咕。
裘榆走兩步瞧她一眼,最后一下低身去看:不是吧,仇報了反而要哭。
裘禧被裘榆逗得捧腹:哪里要哭。
察覺袁木跟著一起看過來,裘禧兩手去遮兩個人的目光:沒有沒有沒有。
袁木說:我也這么覺得,沒有啊。他問裘榆,我去洗個手,你們去不去?
那必然要,裘榆快走兩步和袁木并肩。裘禧揮了揮手,說自己先回教室,卻在背后立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明明早早探查到裘榆想遠走,明明也盼望他如愿遠走,但剛才分心預想一遍他的遠走,體會一遍他的遠走,裘禧認為自己不夠灑脫,也不夠堅強。
她仰頭朝眼邊猛扇風,濃重的鼻音自言自語,好怪好怪,哎呀裘禧你的淚腺好怪,走了又不是不回來。
周六沒有晚自習,下午第四節 課也能自由決定去留。袁木到家早,碰巧遇方瓊打扮得整齊亮麗要出門。
你來得正好,還說一會兒給你打電話。方瓊交代,我去一趟醫院,叫小茶去看店了,你做晚飯給她送下去一份昂。
你怎么了?袁木沒有要脫鞋的意思,我和你一起去。
如果真是生病的話,一個人去醫院的滋味不太好。
方瓊說:這幾天老犯惡心,去查一下胃。
還是我一起去吧。袁木說完讓步,實在不行過幾天叔叔回來了,他陪你一起也行。
再不走趕不上公交,方瓊擺擺手下樓:沒事,就做個檢查,快得很。她不忘說,你種的那幾盆東西,快找個時間搬出來,感覺好多蟲子。還浪費我一個鍋。
沒有浪費,那鍋早就漏了一個小洞。袁木在家門口說的,方瓊的腳步已出了樓道,也不知道她聽到沒有。
袁木做了晚飯沒給袁茶送,囫圇幾口吃完打算直接去店里替她。沒到店口,看見在攤前徘徊的薛志勇。
他嘴里嘀咕著話,袁木遠了聽不清,袁木近了他又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