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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清野覺得熱,抖了抖胸前單薄的衣衫。
桌上冒著的冷氣的杯子在桌上出了一身汗,轉(zhuǎn)手就被覃清野迷糊的抄起。
洛溪衍攔下覃清野手上的杯子: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覃清野一甩手,掙開了洛溪衍的手:回去?回哪?
學(xué)校。
不,我不回去。覃清野委屈的往桌上一趴,撥浪鼓似的搖頭,直到把頭發(fā)晃到亂的徹底,才扣在桌上安靜了一下。
洛溪衍心底翻起難言的柔軟:那我們回家。
家?覃清野猛地從桌上支起身子,我哪有家?他們都不肯要我,他們?yōu)槭裁床灰野。?
洛溪衍心頭一酸,連忙起身虛扶著覃清野。
從捧在手心到跌入泥潭,洛溪衍不敢想覃清野這兩年都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覃清野笑著,每一聲卻裂在洛溪衍的心口。
忽然,覃清野腳下不穩(wěn),大幅度晃了一下。
洛溪衍下意識向前一接,覃清野整個人撲進(jìn)他懷里。
撞在懷里的人動了動,戳在胸前的下顎骨緩慢上滑,勉強直起身。染著酒氣的指尖不老實的扒上洛溪衍的臉頰,左右滑動:洛哥哥,怎么連你也不要我?
粘黏在一處的話落在洛溪衍耳畔,卻如同一字一頓的審判,灼烤著他的愧疚。
我要。洛溪衍重復(fù)著,聲音輕成了氣音,我要你。
話音未落,那指尖順著他的側(cè)肩這個環(huán)住他:洛哥哥,我好想你。
覃清野的眼眸在他眼前一寸寸放大,嘴唇不斷逼近。
洛溪衍的喉結(jié)干澀的滾動一圈,手懸在覃清野衣領(lǐng)上方,卻遲遲沒有下手拉開他。
洛溪衍的呼吸被逼停,下一秒,那近在咫尺的薄唇迅速下墜,重新撞回胸口。
聽著胸腔內(nèi)擂鼓般的心跳,洛溪衍懸空的手遲滯的寸寸的下墜,終于落在覃清野起伏的后背上:怎么辦,我也好想你。
結(jié)過賬,洛溪衍一路攙人到巷口,好不容易攔到一輛車,覃清野卻死撐在車門口,不肯進(jìn)去。
司機的語氣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洛溪衍只好單手鎖住覃清野,將人扣進(jìn)后車座。
他的動作急促,帶著些許強迫的影子。
麻煩到青陽高中洛溪衍聲音一頓,想起之前覃清野說什么也不肯回學(xué)校的場景,話音隨即一轉(zhuǎn),旁邊的西庭酒店。
司機從后視鏡里瞟過兩人一眼,踩上了油門:年輕人,我看你也衣冠齊楚,別一時走錯,毀了自己的后半輩子。
洛溪衍怔了一下,忽然意識到司機似乎是誤會了。
但他并不打算把時間花在無聊的解釋上,他攏過靠在肩膀上的覃清野,替他調(diào)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顛簸晃晃里,覃清野顯然有些困倦。洛溪衍盡量把下車的每個動作幅度減小,以期不驚動覃清野。
剛進(jìn)大堂,洛溪衍被迎頭而來的智能識別檢測砸的腦仁生疼。
「警告,未滿18歲不能開.房。警告」
緊接著,洛溪衍就被大堂里隨時待命的保安攔住了去路。
原本只想安靜過來,可眼下這種情況,他只好先證明身份。
當(dāng)一張卡被送到前臺驗證的時候,驀地引起一簇騷亂。
洛溪衍站定,拒絕了一個箭步穿過來的前臺的幫助,轉(zhuǎn)而道:我不希望這件事有別人知道。
說完,洛溪衍接過那張屬于他的房卡,帶著覃清野上了電梯。
看著兩人消失在電梯處,前臺驚愕的嘖了一口:玩這么大嗎
嘈雜聲在她周圍四起,她卻沒敢再透露一句。
剛才的小插曲還是吵醒了覃清野。
所幸的是,他們已經(jīng)到地方了。
這家酒店在司家名下,因為剛好靠在青陽高中旁。所以司家一早就為他預(yù)留了一間房,以備不時之需。
一年多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到這里。
果然,覃清野一醒就要繼續(xù)折騰。
一進(jìn)房間,覃清野逮住了墻壁這一新支點,就突然撤離洛溪衍的懷抱。
但他似乎不懂得如何順應(yīng)新拐棍,才獨立行走了一分鐘,就又一頭栽進(jìn)客廳的大片空曠間。
洛溪衍一驚,忙去接人。
他力道不及,只能反拉覃清野。
覃清野撞在墻面上,反倒傻笑起來。
可這一下,卻讓之前留在掌心的傷痕再次暴露在覃清野的視野里。
覃清野雙手一捉,抬起洛溪衍的手掌,小心的攤開:疼嗎?
看著覃清野快要滴出水的眼神,之前好不容易壓下的悸動再次泛起。
呼呼,吹吹,覃清野的氣息柔柔的落在洛溪衍的手心,奶奶說吹吹就不疼了。
洛溪衍心頭一緊,信息素不加控制的悄然流淌。他慣性的壓制下上涌的情緒,落荒而逃般的后撤。
待在這,別動。
洛溪衍向快速冷靜下來,于是默背起圓周率。他邊背邊推門,想找個適合的房間住。
看覃清野的架勢,要是他們睡兩個屋,不知道他會不會誤傷到他自己。
想著,洛溪衍推開最后一扇門,兩張單人床展現(xiàn)在他面前。
他正要回頭,身后傳來腳步聲,一雙手臂驀地環(huán)住他的后腰。
洛溪衍不知道覃清野是怎么橫跨整個客廳,半點沒跌倒就精準(zhǔn)找到他的。
他還沒想明白,就在抬手時不小心碰倒了本就靠在臺子邊緣的裝飾擺件。
玻璃擺件砰聲墜地,液體熏香如數(shù)灑淌在房間里,迅速蒸騰起極度甜膩的香氣。
與此同時,細(xì)膩的呼吸落在他后頸的腺體上。
一陣顫栗從他滿布神經(jīng)的腺體上加倍擴散蔓延開來,路過之處皆燃起陣陣沸騰。
覃清野在他的腺體上蹭了蹭:好香。
洛溪衍慌張的轉(zhuǎn)身,正要推開他,甜味也順著傳到他的大腦皮層,勾著他不讓他行動。
也就是片刻的遲疑,覃清野整個人都纏了上來。
洛溪衍氣息不穩(wěn)的換了一口氣:覃清野,你到底醉了還是醒著?
緊貼著他的人不回答,只用他柔軟的發(fā)絲來回掃過他的肩頸耳畔。
洛溪衍猛地用力,把覃清野從懷里拉出。他一刻不停的把人打橫抱起,越過門口,放在床上。
一沾上柔軟的床鋪,纏在洛溪衍周身的肢體隨即松開。
洛溪衍如釋重負(fù)后靠一步,按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還好他沒有勾著不放,還好
洗漱池的冷水不知流了多久,洛溪衍終于走了出來。
關(guān)掉最后一盞夜燈前,洛溪衍遠(yuǎn)遠(yuǎn)的望了覃清野。
他的被角被他抱在懷里,身體大部分露在外面。
洛溪衍低嘆了口氣,費了點力氣才把他的被子蓋好。
指尖輕觸在燈控開關(guān)上,房間落入黑暗。
聽著安靜的呼吸聲,留在洛溪衍酒力后返上來,染出幾分困意。
他窩進(jìn)被子,安靜入睡。
睡著,洛溪衍身側(cè)的床鋪下陷了一塊。
洛溪衍本以為是酒后錯覺,正想繼續(xù)囫圇的睡下去時,一條腿搭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