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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像個幼兒一般什么都不懂的求教,還當著師禾的面做出那等荒淫之事。
師禾是誰?他是大襄的國師,是民眾眼中高不可攀的神祇,是天上月海中光,他先前做的每一個動作,發出的每一個音調都是對師禾的褻瀆。
可慕襄覺得荒唐的同時,心里又莫名隱隱暢快。
室內很靜,沒有一點聲音,師禾不在這里。
他失望的同時也微微松了口氣:尚喜。
尚喜就候在外室,聞言連忙進來:陛下,您總算是醒了!
慕襄皺了下眉頭:怎么了?
尚喜看了眼慕襄的臉色:江尚書的侄女跳河了。
慕襄皺了下眉頭:什么時候?
尚喜:在國師大人為您解毒后不久。
慕襄:
其他人并不知慕襄是被cui情了,只當他是中了毒。
他套上外衫問:國師呢?
國師大人正在御書房,江尚書說要為侄女討回一個公道
慕襄眼神微冷,衣擺隨風飄動地走出寢宮。
國師大人您可要為下官主持公道!江城眼眶微紅,大有老淚縱橫的架勢,舒岸剛及談論夫家的年紀,就這么死了,還被人辱了名節,死后都帶著污名不得安生
師禾坐在側位上,眼神淡漠:陛下醒后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江城一噎:可我們已經等了半個時辰,陛下這
他本就不懷好意,這侮辱臣女的罪名是要架在慕襄頭上的,被師禾這么一說,慕襄反倒是成了要主持公道的那一方了。
眼看師禾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江城又將目標轉向了剛剛才到的宋晉身上,語氣傷痛:太師家中也有幼女,該知道這是何等悲戚之事
節哀順變。宋晉頭發花白,朝江城微微頷首,但也沒有接茬的意思。
慕襄在外面聽了一會兒,等到江城的獨角大戲結束,他才走進來:聽聞江卿家中女兒跳湖身亡了?
是臣弟之女江舒岸!江城一副悲痛神色,舒岸生性活潑,誰料遇到這種荒唐之事?
慕襄點點頭:是挺活潑,活潑到在莊重森嚴的皇城中脫鞋戲水。
師禾朝他看過來,慕襄避開他的視線,直接走回主位上坐下。
江城自動忽略了慕襄口中的譏誚,狠狠皺了下眉頭:陛下果真見過家女?
慕襄:自然見過,不然怎么識得江家此般荒誕的家教?
江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跟染了色似的:那敢問陛下,可有對家中侄女做出越軌之事?
此話一出,全場一靜。
江城怕真是沒把慕襄這位新皇放在眼中,才會如此大膽直白地質問新皇此等罪名。
慕襄問道:江家女兒可算傾國傾城?
江城:擔不起。
慕襄再問:可算是國色天香?
江城:
比如溫家小女又如何?
自是比不上。
慕襄往后靠了靠,帶著幾分閑散幾分譏諷:那敢問江卿,孤何至于此?
江城氣得吹胡子,眼睛瞪著慕襄一副說不出來話的樣子。
慕襄將江舒岸評擊得一無是處,既算不上傾國傾城國色天香,也比不上溫家小女溫英軟,那慕襄是瞎了眼才會放著自薦的溫家不要來羞辱江舒岸?
江城跪了下來,痛心疾首道:臣知陛下與我江家心有隔閡,可也不該,不該講氣撒在一個弱女子身上
宋晉微蹙了眉頭,他本是欲言又止,但見師禾從容地端起茶杯放在唇邊輕輕一抿,便因看不懂師禾的態度又沉默下去。
慕襄像是在對待一小丑的獨角戲,冷眼望著:江卿是執意要將這個罪名強加在孤頭上了?
非臣執意江城跪伏在地,朝慕襄行了個大禮,只是舒岸死前在地上劃下一字
慕襄側眸問:卻有此事?
尚喜為慕襄斟了一杯茶:卻有此事,但卻沒有完全書寫出來
江城眼中含淚:可那字卻正是陛下名諱的一部分
慕襄的慕只寫出了上半部分,艸日大,下半部分不知什么原因沒有寫完。
慕襄眼神冰冰涼涼:刑部怎么說?
尚喜低聲道:經檢查,江尚書的侄女生前遭受過侮辱,身上無外傷,應是溺水而亡。
江城被慕襄的眼神看得心驚,不知為何,他覺得慕襄的神態眸色越來越與國師靠近了。